第1009章 昔日下屬匯聚

  京師。

  今日的京師民間倒是和尋常一樣熱鬧,沒什麼變化,但總攝廳卻匯聚了不少人。

  平日裡遠赴各地的文臣武將,如今都匯聚在總攝廳內,人頭攢動,熱鬧非凡。

  因為今天是總攝閻赴的壽辰,六十二歲了。

  閻赴此刻坐在長條桌案最前方,笑吟吟看著一個又一個熟悉的身影落座酒宴。

  如今的文朝能入總攝廳的,幾乎都在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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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官之首赫然是從歐羅巴的趕回來的張居正,身後坐著的則是張煉,蔡元貞,趙觀瀾,陳守拙,海瑞等人,這些人,也是如今文朝內閣的閣臣,位高權重。

  武將一系則是以八十高齡的老將趙渀為首,身後跟著閻天,閻地,閻狼,趙將,戚繼光,王三狗,陳大誠等將領。

  總攝廳內,如今坐著的官吏已逾半百之數。

  閻赴目光一個一個掃過,恍若隔世。

  張居正此刻正在低頭整理文書,閻赴想到頭一回和張居正有交集,還是在那家小客棧,等著殿試。

  嘉靖親自點了前三,又將自己打落三甲,落入同進士出身,周圍所有人都在笑話自己,唯獨張居正,坐在自己身邊,一句接著一句,談論的熱絡。

  在得知自己成了同進士出身,要遠赴陝北做個小知縣的時候,還把自己的書童張煉送給自己,讓張煉照顧自己一路前往陝北的生活起居。

  要知道那時候的張居正,前途遠大,是朝中清貴的翰林,還拜師清流之首的徐階,居然對自己這樣一個被嘉靖親自刷下來,按規矩永遠當不得京官的同年如此親近,旁人都暗地裡議論他,他也並不在乎。

  不得不承認,張居正的識人之術的確驚人。

  誰也沒想到,十餘年後,就是這樣一個同進士出身的大明小縣令,帶著人回了京師。

  不過這次不是考進去,而是打進去。

  張居正也從昔日大明的官吏,成為了如今文朝的文臣之首。

  不過對張居正來說,這反而是好事,畢竟大明朝堂處處掣肘,地域派系的官吏,千年的世家,各地的縉紳,頭頂還有個只能維護自身的皇帝。

  而文朝,才是他大展身手的舞台。

  隨後閻赴又轉頭看向張煉,昔日跟著自己的時候才十五六歲的小書童,膽魄倒是很足。

  哪怕知道自己這個縣令在從縣幾乎被當地縉紳佐官架空,也敢跟著自己提刀殺人,最初這個小書童幾乎是把自己當武將使,直到後來自己麾下的將領多了,才終於開始著眼後勤,跟著自己成為了黑袍軍的大管家,調動一應軍械,主持民生防務。

  現在的文朝,張居正要前往各地安定地方,所有內政壓力幾乎都壓在張煉帶著的內閣頭上。

  數十年的歷練,昔日的小書童如今也成長成了如今朝廷的擎天之柱。

  西征西域六國的時候,是張煉帶人在調動物資,征伐羅剎的時候,也是如此。

  至於陳守拙,趙觀瀾幾人。

  閻赴目光落在這些年紀和自己差不多,甚至比自己還要大一些的老書生身上的時候,忍不住莞爾。

  當初這些都是屢試不第的讀書人,日子過的甚是艱難,甚至連周邊的街坊鄰居都瞧不起他們,暗地裡議論紛紛。

  而那個時候自己是從縣的知縣,準備造反但缺了文官的底子,所以就讓人想辦法把他們都弄來,算是拉著這些讀書人上了賊船。


  這些小小一個陝北小縣城裡走出來的人才,讓閻赴忍不住想到昔日歷史上的劉邦集團,也是如此,從沛縣走出來,征伐天下。

  閻赴目光最終落在文臣之眾,海瑞的頭上。

  其實昔日大明評價于謙于少保只忠於天下,而不忠於朱家,海瑞甚至比這位于少保還要誇張,不是此人沒有政事情商,而是在他的價值觀里,百姓的事,就是要大於朝廷。

  他心底堅持法學那套皇權至上,但又認死理的覺得儒學裡孟子說的民貴君輕也極為重要。

  看起來很矛盾,可他原本歷史上的一生,真的在堅守。

  若不是自己拿天下百姓的未來讓他賭一把,海瑞也不會改弦易轍,投身文朝。

  如果沒有這些文臣,那現在的文朝就不會這麼穩定。

  可如果沒有那些武將,根本不會有現在的文朝。

  此刻,閻赴又看向武將所在,趙渀這個老將喜氣洋洋的,似乎今日過壽辰的不是閻赴,而是他自己一樣。

  看起來豪邁爽快,殺伐果決,但閻赴其實比誰都清楚,這個老將聰明的很。

  現在的武將班底,幾乎都是自己昔日在赴任知縣的路上撿來的。

  趙渀就是如此,當時一加四口逃難,遇上了自己,從將趙家收入麾下之後,趙將這個行伍之人,就成了黑袍雛形的核心人物,趙家娘子也在那段時間,管過黑袍後勤。

  趙將和趙渀父子,則負責操練兵馬。

  之所以說趙渀的政事情商極高,就是因為他看得清局勢,在趙將操練兵馬有了勢力,生出二心的時候,趙渀第一時間不是謀劃如何篡奪位置,而是敲打警告兒子。

  他知道自己有手段制衡他們。

  有了那次敲打,直到如今,趙將依舊老老實實的。

  而趙渀也確實沒有辜負武將之首的名頭,黑袍割據時代,他數次親自帶兵奪門,凡戰無不勝,打下了黑袍的赫赫威名。

  至於閻狼。

  閻赴轉頭看著他黑著臉和閻天商議調動些坦克給他的事,笑著。

  也是自己昔日赴任的路上撿來的孩子,當時他帶著妹妹閻笑笑跪在地上,求自己給口吃的。

  收養這個少年後,就連自己都沒想到,在後來此人居然成了黑袍最為鋒銳的刀。

  割據地方他能做到,開疆拓土他亦能做到。

  殺韃子,破明軍,閻狼跟著自己,從縣令開始,一步步走來,直到天下聞名,似乎永遠摸不到這個武將的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