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勿謂言之不預也

  當埃斯佩蘭薩星駐守的奧特戰士,所發射的奧特簽名,像一顆從遠方疾馳而來的流星,穿透宇宙警備隊總部的穹頂,精準地沒入了主控台的接收矩陣之後。

  下一秒,那名駐守埃斯佩蘭薩星的巡邏隊員的聲音,便伴隨著光粒子在指揮室中炸開,字字清晰地迴蕩在每一個人的耳邊。

  「埃斯佩蘭薩星,遭受不知名的巨人襲擊!襲擊者明顯刻意模仿光之國戰士形態行兇,恐怕意圖嫁禍、抹黑光之國!請總部立即調查,是否還有其他星球遭遇同類型的攻擊,以及有沒有隊員失聯!」

  聲音消散,指揮室內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幾秒之後,像是被按下了什麼開關,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氣聲、急促的低語聲、終端提示音同時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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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名高層幾乎同時起身,臉色鐵青地聚攏到主控台前。

  「機械巨人?偽裝成我們的樣子?」

  「這絕不是普通的海盜團能做到的手筆……」

  「大隊長呢?快通知大隊長!」

  然而,還沒等派人前去通知。指揮室的大門在下一秒無聲滑開,貝利亞已經站在了那裡。

  他顯然已經從隨身攜帶的信息終端,得知了這件事,剛剛從銀十字軍總部趕過來,連披風都沒來得及系正。

  進而一邊大步走進指揮室,一邊將手中的信息終端,調至指揮模式。表情平靜得可怕,像一塊被冰封的湖面,悄然涌動著,足以碾碎一切的怒火。

  「都坐下,吵吵鬧鬧的,成何體統。」

  貝利亞的聲音不高,卻讓整個指揮室瞬間安靜下來。

  他走到主控台前,抬手點開那名隊員發回的坐標信息。

  三維星圖應聲在空氣中展開,湛藍色的光幕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他目光沉沉地掃過星圖,忽然開口說道。

  「把近三個標準宇宙日內,所有駐外通訊記錄,全都給我調出來。然後按標準周期,核查回傳信號。凡是超時未報的,全部標紅。」

  通訊員立刻照做。

  不消片刻,密密麻麻的信號點出現在星圖之上。每一個,都代表著一支駐外巡邏小隊,或一名駐守隊員。

  緊接著,星圖上亮起了一片觸目驚心的紅點。

  也是直到這一刻為止,眾人才後知後覺發現……

  已經失聯的隊員,竟然不是單獨個例的一兩個,而是足有二三十個之多!

  它們散布在宇宙各處。

  有的在光之國勢力範圍的邊緣。

  有的甚至就在巡邏隊的常規航線上。

  每一個紅點,都意味著一組生死未卜的兄弟。

  至於為什麼光之國反應這麼慢,遲遲沒能發現他們的失聯……

  倒也不能怪光之國的安保措施太差勁。

  而是因為,光之國作為長生種,本身對時間流逝的感知,就比較遲鈍。

  比如,夢比優斯就是收到了GUYS隊員們用流星技術送來的最後禮物,才後知後覺意識到,他已經徹底失去了和隊員們重逢的機會。

  再加上,宇宙如此廣闊,哪怕是奧特一族,在不動用空間傳送技術,僅憑自身能力飛行的情況下,想要抵達某個特定區域,光是旅途花費的時間,就是一個不小的數字。

  期間,因為宇宙的多樣性,中途偶遇凶暴怪獸,亦或是突然形成的黑洞之類的,也會讓奧特一族原本計算好的旅途,花費更多的時間。

  以至於在往常執行任務的過程中,忙於埋頭趕路的隊員們,因各種各樣的原因,沒能及時匯報情況,導致與光之國失聯個幾年、十幾年的案例,屬實是一種常態。正常情況下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麼大事。

  可現在不一樣了……

  一想到那些外貌與奧特一族極其相似的人造奧特曼,極有可能是用這些失聯同伴做實驗素材,不斷解剖、研究後的成果。就足以讓眾人對屏幕上顯現的一個又一個紅點,暗自攥緊了拳頭,露出了深深的擔憂之色!

  貝利亞盯著那些紅點,沉默了很久。

  他的表情沒有太多變化,只有扶在主控台邊緣的手指慢慢收緊了,指節泛白,像要把那塊合金都捏碎。

  儘管在幕後黑手逃脫的那一天,貝利亞就猜到了,對方遲早會捲土重來。

  但貝利亞千算萬算,到底還是沒想到,對方竟然會用這般下三濫的手段!

  更沒想到……

  哪怕每一名外派隊員,都隨身攜帶了至少十枚可攜式迷你型等離子火花。在貝利亞看來,就算遇見打不過的強敵,也足以爭取到一定喘息時間,對外發送奧特簽名求救。這才敢如此大膽執行駐守計劃,將光之國的兵力,分散在茫茫宇宙的各個角落。

  結果到頭來,這些已經失聯的戰士們,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消失了,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也正因如此,若這些紅點代表的戰士們,生命真的無可挽回……

  那在貝利亞看來,就全都是自己的錯!

  是他的錯誤判斷,與婦人之仁,導致這些無條件信任他的戰友,白白葬送了性命!

  這讓貝利亞心中燃燒的怒火,在不斷加深的自責與焦慮中,變得越發洶湧、躁動!

  但他也清楚,這會兒生氣,不過是在無能狂怒,白白錯過拯救這些戰友們的最後機會。

  因而短暫思索一番後,貝利亞便強壓心中怒火,一字一頓開口下令道。

  「第二、第三、第四、第五巡邏小隊,立即出發!按照最後失聯的坐標,逐一進行排查!」

  「注意,搜尋過程中,嚴禁隊員單獨行動!」

  「找到人之後,不管是什麼情況,第一時間匯報!」

  「如果遇到伏擊,不要戀戰,立刻撤退!」

  「是!」

  幾乎是話音落下的瞬間,被點名的巡邏小隊隊長同時起身,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貝利亞沒有看他們離去,目光依舊落在星圖上。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將無數線索串聯起來。

  先是本不該存在於當前時間線的黑暗鎧甲,以及極力攛掇安培拉星人,提前攻打光之國……

  如今又出現了,疑似機械奧特兄弟的人造奧特曼,並且精準抓住了人心的弱點,暗中促成了「星團評議會」這個外強中乾聯盟的成立。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再次激發了一場「奧特大戰爭」級別的動盪。

  光是這兩條,貝利亞就一度認為,那個在背後耍陰招,處處針對光之國的人,就是王國爆炸之時,及時鑽入時空通道逃脫,僥倖保住一條小命。從而懷揣滿腔怒火,向貝利亞發動復仇之戰的塔爾塔洛斯。

  可如今,從隊員們匯報的情報來看,對方似乎極其擅長生物改造技術。

  這明顯不符合塔爾塔洛斯作風的特點,讓貝利亞對自己的判斷,頭一次產生了懷疑。

  但,不論對方的身份,究竟是誰……

  膽敢算計光之國,那在解決這群跳樑小丑之後,貝利亞就必將讓他,付出慘痛的代價!

  「傳令下去,向所有堅定站在光之國一方,拒絕加入星團評議會的星球,臨時派遣額外的駐守人員。三人為一組,互相有個照應。」

  「另外,讓銀十字軍進入戰備狀態,隨時做好接應傷員,以及跟隨戰士們出發,進行星際救援的準備。」

  想到這,貝利亞暫時拋開那些不斷刺激怒火的雜念,讓自己努力維持一個冷靜的頭腦。短暫計較一番得失,再度開口下令。

  「呃……大隊長,我知道,您是擔心他們會遭到敵人的報復與遷怒。可是……大隊長,我們的戰士,本身就因為駐守方案,分散了不少。如今敵人已經大軍壓境,如果再把精銳都派出去,那光之國本部的防禦就……」

  只是這一次,聽到貝利亞還打算繼續往外派遣戰士,一名參謀忍不住開口,小聲提醒道。

  「放心,我當然知道。但眼下,我在明,敵在暗。如果不及時增派援兵,那些駐守的同胞們,恐怕也會慘遭敵人暗算……這種事情,我決不允許!我們宇宙警備隊,不會拋棄任何一位同伴!」

  但,還沒等參謀把話說完,貝利亞便用擲地有聲的話語,給出了答覆。

  隨後不等參謀繼續開口,便自顧自繼續下達著指令。

  「另外,把我們目前,所有已經繳獲的機械巨人殘骸數據、各星球駐守戰士的戰鬥記錄與影像證據,整理歸檔,即刻向全宇宙公開。再準備一下,接入宇宙的公共通訊頻道。是時候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勿謂言之不預也』了……」

  「……是!我明白了,這就去辦!」

  望著貝利亞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以及在貝利亞話語的提醒下,想到了那些駐守在外的同伴,的的確確有可能被敵人盯上,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

  原本還想勸說一下的參謀,到底還是在大聲應和間,選擇了相信眼前這位,已經親手創造過無數次奇蹟的「奧特之父」。

  一時間,宇宙警備隊總部里的所有人,全都有條不紊地行動起來。

  傳令聲、腳步聲、機器運轉聲此起彼伏。

  代表光之國這座崇尚和平,但在貝利亞的帶領下,也「略懂一些拳腳」的龐大機器,開始以極高的效率,不斷運轉起來!

  不多時,光之國的公共通訊頻道,同步向全宇宙所有文明開放。

  貝利亞的聲音,以宇宙通用語的形式,透過複雜而高效的星際網絡,迅速傳遍每一片星域。

  「諸位,近日多地發生的『光之巨人襲擊』事件,純屬有人刻意偽裝光之國戰士,栽贓嫁禍光之國,意圖挑起星際戰亂。光之國已掌握全部物證,並就此對外公開。」

  「除此之外,光之國正式宣布,以M78星云為球心,三百光年為半徑,劃分警戒區。」

  「任何勢力,一旦未經許可,跨越此線,或是對光之國的盟友發動進攻,一律視為對光之國宣戰!屆時……」

  「犯我光之國者,雖遠必誅!不死不休!」

  「望各位三思而後行,勿謂言之不預也——」

  話音落下,通訊隨即掐斷。任憑其他勢力後續如何主動呼喚,都不再有半分回應。

  字裡行間,沉穩、有力,完全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聽不出半分情緒,卻帶著千鈞重量。

  沒有多餘的辯解,沒有憤怒的控訴,只有態度不卑不亢的澄清聲明,和一番不容置喙的警告。

  讓那些本就心裡有鬼的野心家們,莫名感覺自己的脖子,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掐住般,漸漸有些喘不過氣來!

  當然,貝利亞心裡清楚,那群被利益與仇恨裹挾的人,絕不會因為這一句警告就退兵。

  但,這是貝利亞……或者說,是光之國的「宇宙警備隊大隊長」,出於光之國慣有的仁慈與寬容,給他們的最後一次選擇機會。

  說給那些還在猶豫的文明聽。

  說給那些被蒙在鼓裡的普通生靈聽。

  說給那些並非真正想打仗,只是被主流輿論裹挾著,被動前進的勢力聽。

  光之國已經把話說得夠直白了,也把刀亮出來了。

  聽不聽,退不退,就是他們自己的事了。

  若就此停手退兵,那光之國不介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做無事發生。

  可若他們明明已經接收到了光之國對外發表的聲明,仍然執意跨過這條線,執迷不悟要將戰火燒到光之國……

  那,便休怪貝利亞手下無情。

  到時候身死道消、妻離子散、家破人亡……無論迎來何等悽慘的結局,也全都是咎由自取,不值半分同情!

  「貝利亞——!!!」

  而就在這番公開宣言發表完畢,貝利亞正準備繼續下達其他指令,做進一步的戰前部署時……

  一道直呼名諱的熟悉聲音,從貝利亞身後響起,緊接著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不多時,健便從來來回回的忙碌人群里擠了出來,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貝利亞面前。

  他頭上,還頂著半截沒摘下來的文件封皮,臉上寫滿了「我受夠了」三個大字。聲音又急又亮,像是被強制關在家裡的熊孩子,憋了這麼久,終於找到了「逃出監牢」的機會般,大聲呼喊著。

  「我全都聽見了!那些混蛋要打過來了是吧?要打仗了是吧?!這種事情,怎麼能少得了我和我的第一巡邏隊!我要出戰!我現在就要出戰!哪怕只有我一個人上也行!我保證把那群雜碎,打得連他們親媽都認不出來!否則,我提頭來見!」

  他這話說得又急又沖,開口就給貝利亞立下了軍令狀。明顯是擔心貝利亞丟下他不管,讓他繼續面對那些,在他眼中看來,根本就是無窮無盡的文職工作。

  以至於話音落下時,不僅貝利亞露出了無奈的目光,就連指揮室里,幾個還在整理文件的年輕隊員,都忍不住回頭,多看了健兩眼。忍不住在心底感嘆,平日裡一副成熟可靠模樣的隊長,居然還有如此孩子氣的一面。

  可健根本不在乎,此刻渾身興奮得陣陣顫抖,像一頭被鎖了太久,精力充沛卻又無處宣洩的鬥牛,終於聽見了戰場傳來的鼓聲。

  貝利亞打量了他兩秒,忽然笑了一下。

  「我倒是覺得,你現在處理那些文書工作挺順手……不如咱倆換換,你在光之國留守,我帶隊出去迎戰?」

  「別啊——!!!!」

  健聞言,頓時像是被踩著尾巴的貓,原地蹦躂起來,失聲尖叫著。

  「我可是第一巡邏隊的隊長,敵人都要打到家門口來了,這種時候,怎麼能少得了我!你不能把我一個人丟在家裡!我……!」

  「更正一下,健,你現在已經不是第一巡邏隊的隊長了,而是『宇宙警備隊』的『隊長』,是整個光之國的二把手。所以,在我親自出征的情況下,二把手坐鎮後方,難道不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嗎?」

  貝利亞打斷他,語氣淡得像在教訓不懂事的孩子。

  直到目睹健在這一番話的刺激下,整個人跟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無精打采地耷拉著腦袋。縱有滿心不甘,但還是乖乖轉過身,準備老老實實繼續去埋頭工作的時候。

  貝利亞眼底這才浮現幾分笑意,走上前一步,抬手拍了拍健的肩膀。

  那一下不重,卻讓健意識到什麼,整個人都震了震。

  「去準備吧,一小時之後,我們就出發。」

  「……這麼說,你同意了?!」

  貝利亞話音落下的瞬間,健不僅瞬間來了精神,就連那對乳白色的眼睛,都亮得像兩顆小太陽。

  「廢話,你和第一巡邏隊,可是光之國最鋒利的尖刀部隊。這種場合,怎麼可能少得了你們。」

  貝利亞收回手,側身看向主屏上,那片不斷向著光之國進發的光點,眼中久違燃燒起純粹的戰意。

  「這一次,我們兄弟倆一起上。讓這群蠢貨知道,光之國可不是好惹的!」

  「哈哈哈哈!就知道兄弟你還是愛我的!我這就去!」

  健聞言,像打了雞血一樣,把身上的文件碎屑抖了個乾淨。

  更是沒等嘴裡的話說完,便生怕貝利亞反悔似的,轉身就往門外跑,邊跑邊喊。

  「第一巡邏隊的!都給我動起來!緊急集合!一百年了……一百年啊!我終於可以不用再坐在桌子後面,處理那些文件了!哈哈哈哈!」

  那笑聲狂放又痛快,在整個指揮室里盪開,把原本壓在眾人頭頂的陰霾都衝散了幾分。

  貝利亞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唇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

  片刻後,他重新轉過身,臉上已經恢復了那種萬事盡在掌控的平靜。

  「通知所有在編戰士,一級戰鬥準備,隨時聽候調遣。」

  「吩咐宇宙科學技術局,把倉庫里的裝備全部解封,能量補充站二十四小時運轉。」

  「讓銀十字軍全員待命,確保傷員的轉運通道保持暢通。」

  「大隊長,您真的要親自出擊嗎?要不……您還是留在後方吧?」

  只是,聽到貝利亞決定要親自出擊時,指揮室里的眾人面面相覷,陷入了短暫沉默。

  隨即有人壯著膽子,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道。

  畢竟,如今的光之國,雖然整體看起來沒什麼變化,但早已經歷了權力的更替換代。

  連帶著在長老們正式退休的當下,貝利亞毫無疑問,是光之國的最高領導人。

  這也就意味著,貝利亞的安危,關係到了光之國的整體士氣,甚至是與整個光之國的存亡掛鉤。

  因而按照尋常慣性思維,地位如此重要的貝利亞,自然更適合留守後方大本營。更不能像以前那樣,親自率領隊伍,甚至是孤身一人,衝殺在最危險的區域!

  尤其是貝利亞有過,把自己當摔炮、被敵人暗算控制的兩次經歷,足夠讓光之國的眾奧意識到……

  一旦出現危機,這位大隊長,他是真的會沖在最前線,把所有人護在身後的啊!

  也正因如此,已經產生心理陰影的他們,才會如此擔心貝利亞的安全,想方設法要讓貝利亞留守在後方!

  「……別忘了,我可是『奧特之父』啊。」

  貝利亞聞言,微微偏過頭,看了那人一眼。

  隨即開口回應之時,語氣雖然溫柔輕緩,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如果這種時候,我還躲在指揮室里,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孩子們,一個個沖向戰場拼命……」

  「那我還算是一個合格的『父親』嗎?」

  話音落下,指揮室里短暫沉寂,隨即轟然響起齊整的應答。

  「是!大隊長!」

  沒人再開口多勸一句。

  只因經歷了百年和平歲月,早已習慣了貝利亞跟個老父親一樣,天天帶著倆奶娃在宇宙警備隊的總部里玩耍,到點就打卡下班的緣故,讓他們早已在不知不覺間,忘記了……

  眼前這位看似平易近人,一手撐起光之國百年安穩的 「奧特之父」。從來都不是什麼空有頭腦,卻武力欠缺,才會屢屢陷入困境,只能坐鎮後方的精神領袖。

  恰恰相反,貝利亞本身,就是從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鐵血戰士!

  是不止一次冒著生命危險,親手劈開黑暗,創造一個又一個「不可能」的奇蹟,打出光之國威名的頂尖強者!

  更是每一次危機來臨時,永遠沖在最前方。為了守護族人與家園,甘願賭上自己的一切,硬生生從絕境之中,打開一條全新生路的傳奇!

  進而在這之後,無論貝利亞下達的命令,在他們聽起來,有多麼離譜,亦或是多麼莽撞衝動,都再無任何一人提出反對……

  因為,那是來自「奧特之父」的意志!

  奧特之父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與其絞盡腦汁,在這患得患失,白白浪費時間……

  不如選擇拋棄大腦,完全信任貝利亞這個「外置大腦」的判斷,心甘情願成為任由貝利亞驅使的「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