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邪惡」的光之國

  奧特戰士默默注視著孩子們燦爛的笑臉、看著大人們喜極而泣的模樣,忽然覺得雙手的灼痛、身體的疲憊,都在此刻緩和了不少。

  下意識間,他想說些什麼,回應眾人的熱情。

  奈何身為武將,性格憨厚老實的他,根本就不善言辭。

  再加上貝利亞制定這項駐守方案時,考慮到奧特戰士的人間體暴露,容易引起一系列的麻煩。特意叮囑非必要的情況下,儘量避免兩個身份之間產生關聯。

  讓這名奧特戰士短暫沉默後,也只是點了點頭,姑且算是回應眾人的熱情。

  而後,便在眾目睽睽之下,起身飛向了高空,擺出一副就此離開的假象。

  但實際上,他只不過是在雲層的遮掩下繞了一圈,便朝著冒牌貨方才爆炸的方向落去。

  等到他落地時,現場早已被炸得面目全非。

  最為顯眼的,便是那一片焦黑、還在絲絲縷縷冒著青煙的深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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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及衝擊力裹挾之下,被深埋進泥土裡。只有依靠奧特一族的強大視力掃描,才能穿透土層,將其精準找尋出來的殘骸。

  進而照著殘骸所在的位置,徒手挖掘一番後,奧特戰士很快將剩下的殘骸全部挖掘出來,並統一放在了一片空地上,方便自己打量。

  不多時,翻來覆去查看殘骸的奧特戰士,是越看越心驚,越看越凝重。

  只因這些殘骸,全都是血肉與機械混雜,人為改造的產物!

  這也就不奇怪,遭受奧特戰士攻擊的時候,冒牌貨為什麼沒有顯露出它的「真身」。

  因為它的外表,就是對照光之國最常見的戰士外表,刻意改造過的產物!

  可偏偏它的內部結構,對比模仿得惟妙惟肖的外表而言,卻又顯得格外粗糙、廉價。

  尤其是血肉之間,夾雜的能量傳輸迴路,壓根沒有附帶冷卻系統。

  以至於釋放斯派修姆光線的雙臂,儘管是這冒牌貨全身上下,算得上最結實的部位。

  但在奧特戰士取下那依舊死死扣在自己腳踝上的斷臂,放在眼前仔細打量時,便可以明顯發現,這條手臂的內部,尤其是手掌那塊,早已被能量傳輸時的高溫,給硬生生炙烤成了焦糊狀!

  換句話說……

  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冒牌貨,從被製造出來的那一刻起,就只是一件一次性的工具!

  以便投放到幕後黑手盯上的星球,肆意殺人,破壞。然後在身體瀕臨極限,亦或是被外力逼到絕境時,就果斷自爆,將利用價值榨得一滴不剩!

  可如果只是單純為了搞自殺式襲擊,對方顯然沒必要花那麼大心思,去模仿光之國戰士的外表……

  除非……

  這根本不是什麼偶然的襲擊。

  反倒是一場有預謀、有組織,專門針對光之國的巨大陰謀!

  就連自己遇見的這個冒牌貨,也大概率不是什麼獨一無二的存在……

  而是幕後黑手反覆實驗後,將每條工序與成本壓縮到極致後,量產出來的炮灰之一!

  甚至按照大隊長的思維方式,將情況想像得更糟糕一些的話……

  分散在宇宙各處駐守的戰友們,可能已經有人,遭到了幕後黑手的偷襲與暗算,淪為了對方的研究素材!

  否則,光靠外表觀察,怎麼可能將光之一族的戰士,模仿得惟妙惟肖!就連斯派修姆光線,都能完美還原出來!

  「希望只是我想多了吧……必須立刻把這裡發生的一切,報告給大隊長!」

  想到這,這名奧特戰士便感到手腳一陣發涼,完全沒有了先前戰鬥獲勝的喜悅。

  緊接著,他抬起一隻手,握拳抵按在自己的胸口,然後化拳為掌,對著宇宙深處伸去。

  一道銀白色的光團,就此從奧特戰士的指尖發射出去,刺破尚未散盡的火光,朝著M78星雲的方向疾馳而去。

  「埃斯佩蘭薩星,遭受不知名的巨人襲擊!襲擊者明顯刻意模仿光之國戰士形態行兇,恐怕意圖嫁禍、抹黑光之國!請總部立即調查,是否還有其他星球遭遇同類型的攻擊,以及有沒有隊員失聯!」

  奧特簽名。

  那是光之國最古老,也是人人都會,且最有效的傳訊方式。

  不僅信息發出後,將會在極短的時間內,抵達宇宙警備隊總部。

  那看似寥寥無幾的幾個字符,卻是字裡行間,裹挾著發信者的能量與意志。足以讓其他光之巨人看到的時候,立刻領會其中想要表達的內容!

  而事實,也正如這名奧特戰士擔心的一樣……

  茫茫宇宙之中,此刻遭受「光之巨人」攻擊的星球,遠不止埃斯佩蘭薩星一顆。

  在距離光之國數千光年外的另一片星域,一顆從未與光之國接觸過的星球,同樣在黃昏時分,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個「光之巨人」,毫無預兆地降臨在城市中央。在無數本地居民們的驚恐目光注視下,對著無辜百姓,展開了無差別攻擊!

  整座城市,在一分鐘不到的時間裡,徹底化為火海,死傷者不計其數!

  而更遠的另一片星區,一顆以礦業為生,匯聚了各個星球智慧生命體,在此地共同開發的行星上,同樣出現了「光之巨人」的身影。

  那巨人在降落時,便壓垮了他們賴以為生的礦井。又用光線技切割了地表,將整顆星球的生靈都血洗了一遍。

  而那些礦工們,至死都不明白,他們到底做錯了什麼。

  還有更多……

  更多……

  那些受害的星球,有的與光之國有過交集,有的完全沒有,有的甚至從未聽說過「M78星雲」這個名詞。

  但他們遭受的攻擊,卻如出一轍!

  都是一個與光之國戰士外形極度相似的巨人,從天而降,進行無差別的破壞。然後在能量即將耗盡之時,啟動自爆程序。將殺傷力最大化的同時,也毀滅了這些冒牌貨存在的痕跡,來了個死無對證。

  而這一切,全都被隱藏在暗處的鏡頭記錄了下來。

  那些畫面清晰穩定,角度刁鑽,顯然不是偶然抓拍。

  連帶著「光之巨人」襲擊各個星球,製造的一起起慘案,被剪輯、配音、加上聳人聽聞的標題,通過星際信息網絡瘋狂傳播。

  每一次轉載,都像一滴水落入了滾油,在宇宙間炸開無數恐懼與憤怒的浪花!

  「光之國終於暴露了真面目!」

  「他們一直在偽裝和平使者!」

  「這就是光之巨人的真相!」

  「什麼宇宙警察!分明就是想要征服全宇宙的黑惡勢力!」

  「所有不服從光之國統治的星球,都會遭到光之國的清算!」

  一時間,整個宇宙都在談論「光之國的罪行」。

  那些影像成為鐵證,被反覆播放、逐幀分析。

  人們看見光之巨人舉起手發射光線,看見他們摧毀房屋、點燃城市。

  哪怕畫面中的巨人,舉手投足間,全然沒有光之國戰士那種悲天憫人的聖人氣質,完完全全就是一副殺戮機器的模樣。導致與光之國接觸過的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得出來,這其中肯定有問題。

  可落在那些不明真相的旁觀者眼中,這就是實實在在的鐵證!是光之國擔心他們聚在一起反抗,主動打響的第一槍!試圖警告、威懾他們!

  而那些真正被光之國拯救過的星球和文明,此刻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與動搖。

  其中,有不少星球,因為運氣比較好的緣故,沒有遭受冒牌貨的入侵,自然也就沒有引發本地駐守的奧特戰士出手相救。

  當「光之國正在肆意屠殺不服他們統治的無辜星球」的消息,如瘟疫般席捲而來時,那些原本對光之巨人充滿感激的星球上,第一次出現了不同的聲音。有人開始竊竊私語,開始交頭接耳,開始用懷疑的目光重新審視祖輩們留下的傳說與記載。

  「光之巨人真的救過我們嗎?」

  「還是說,那只是他們為了日後統治我們,提前撒下的種子?」

  那些被恐懼和不安攫住心神的人們,忍不住開始懷疑,祖祖輩輩們流傳的、有關光之巨人的英勇事跡,是不是屈從於巨人們的強大力量,被迫刻意美化的結果。

  為的,就是讓他們世世代代,都對光之國產生天然的好感與喜愛。以免像那些已經慘遭血洗的星球一樣,平白無故遭了難!

  更有甚者,為了抹除光之巨人對普通百姓的影響,進一步鞏固自身在這顆星球上的統治地位。哪怕明知這個消息有問題,還是樂得順水推舟,將光之國妖魔化。

  他們擺出一副義憤填膺的嘴臉,走上高台,對著那些曾經被光之巨人拯救過的民眾高聲疾呼!

  「看看那些無辜慘遭屠戮的星球吧!那就是相信光之國的下場!醒醒吧!我們被他們蒙蔽了太久,是時候看清他們的真面目了!」

  在這些人別有用心的鼓動下,一場場荒誕而又狂熱的「去光化」運動,在許多星球上轟轟烈烈地上演。

  那些曾經為了感謝光之巨人出手相助,而特意豎立起來的巨大雕像,被一群被煽動得熱血上頭的民眾所推倒。

  他們用繩索套住雕像的脖頸,像處刑罪人一般,將其拽倒在地。

  碎裂的石塊散落一地,曾經被世代供奉的巨人面容,在塵土中變得模糊不清。

  而曾被光之巨人守護的生靈後裔,則像是打了什麼大勝仗一樣,圍繞在碎裂的雕像周圍,高興得手舞足蹈。

  而那些將光之巨人奉為守護神的古老傳說,也在一夜之間被貼上了「偽善」的標籤。

  書籍被焚燒,壁畫被塗抹。

  曾經用來紀念光之巨人救贖之恩的祭典被廢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場場聲討「光之國罪行」的集會。

  人們圍在火光旁高喊著口號,仿佛只要用力咒罵光之國的名字,就能證明自己與那偽善又邪惡的文明之間,沒有任何關聯!是真正的正義之士!

  更有甚者,將那些仍對光之巨人心存感激的人,當成了叛徒和異端。

  年邁的老人們被迫改口,說當年那些巨人,其實也搶走了不少東西,是奔著利益來的。

  年幼的孩子們,在嚴重扭曲真相的謊言教導下,將那些曾經拯救過他們祖先的身影,當成了全宇宙最危險的存在!

  無數關於光之巨人的故事,被重新改寫、醜化,像把潔白的絲綢丟進泥潭,再狠狠地踩上幾腳。

  進而在這場,自欺欺人的狂歡之中,沒有任何一個人注意到……

  人群之中,總會有那麼一位看似尋常的普通人,用失望與迷茫的目光,靜靜注視著這一切。

  隨即長長嘆息一聲,心灰意冷之下,尊重這顆星球生靈的選擇。紛紛化作一團光,離開了這顆星球。

  畢竟……

  就算他們滿心的冤屈,為曾經默默守護的無數個日月感到不值,一度認為是真心餵了狗……

  但,真正的光之巨人,從來都不會幹涉人類的選擇。

  更不會因此,由愛生恨,來個莫名其妙的「黑化」。以此為藉口大殺特殺、干盡壞事,徹底坐實幕後黑手給光之國打造的種種罪名!

  而另一部分星球,則堅定地認為,光之國不會做出這種事。

  他們始終沒有產生動搖,更沒有被鋪天蓋地的輿論沖昏頭腦。

  其中,就有剛剛目睹光之巨人親手擊敗冒牌貨的埃斯佩蘭薩星。

  「你們瘋了嗎?看看這些影像!那個明顯就是冒牌貨!真正的光之巨人,才不會做這種事!」

  他們之中,有人拿出了危機再度降臨時,光之巨人及時現身,幫助他們解決來犯之敵的視頻。

  影像中,巨人除了展現強大的力量之外,更展現出了溫柔的一面。

  比起解決敵人,他們更優先在意的,明顯是倖存者們的安危。甚至不惜以自己的身軀充當肉盾,也要替素不相識的普通人,擋下敵人的致命一擊!

  這些畫面,被那些意志堅定的星球,努力對外傳播、擴散,試圖說服其他人冷靜下來。看清冒牌貨與真正的光之巨人之間,明顯存在的本質區別。

  可他們的聲音,在明顯有人故意推波助瀾、引發的鋪天蓋地的輿論浪潮面前,顯得是那麼渺小,那麼蒼白無力。

  他們的影像,很快就被淹沒在更多、更煽情、更血淋淋的造假視頻之中。

  他們的澄清,被那些早已被恐懼和仇恨蒙住雙眼的人們,當成了光之國的走狗,在編造虛假的謊言,以為這樣就能掩蓋他們犯下的種種罪行!

  以至於無論他們如何努力,卻始終沒有人,願意聽他們說話。

  毫無疑問,幕後黑手的這一手棋,狠辣到了極點。

  他們用「光之國」自己的臉,殺光之國想護的人。

  然後再讓全宇宙都看見這一幕。

  讓那些被拯救的記憶蒙塵,讓那些被守護的過往染血,讓所有光明的東西,都變得可疑起來。

  連帶著到了這一步,真相究竟如何,已經不重要了。

  智慧生物的劣根性,讓他們之中的絕大多數人,都更樂意看見那個完美無瑕的烏托邦,是如何墮入凡塵,被眾人撕得粉碎的。

  他們用對光之國的唾棄與聲討,來掩飾自身對光之國的妒忌。

  仿佛只要這麼做了,就能證明自己不比光之國差,甚至遠比光之國還要高尚!

  這種集體性的狂歡,一旦被點燃,就很難再被理性的聲音撲滅。

  更別提,先前傳播出來的有關「生命固化技術」的傳聞,早就讓宇宙中大大小小的各方勢力對光之國虎視眈眈。只是礙於沒有正當的理由,又忌憚光之國的強大實力,才一直沒有人站出來跟光之國徹底撕破臉皮。

  可現在,隨著輿論的不斷發酵,一切都變了。

  原本還各懷鬼胎、一盤散沙的反光之國聯盟,終於找到了最完美的「正當性」!

  那些曾經只想搶奪生命固化技術、滿足一己私慾的野心家們,在此刻挺直了腰杆,擺出了一副大義凜然的嘴臉。他們把貪婪藏在了冠冕堂皇的口號後面,用「正義」與「秩序」裝點自己的野心,把一場赤裸裸的掠奪,包裝成了替天行道的聖戰。

  那些被謊言與假象蒙蔽了的正義之士,一個個都被「光之國」造下的殺孽激怒。他們自詡為宇宙的良心,懷揣著「剷除毒瘤」的理想,自發匯聚到了一起。他們不知道的是,自己只是棋盤上最容易被操縱的棋子,他們的一腔熱血,正被那些幕後推手巧妙地引向了一個早就挖好的深淵。

  而那些從襲擊中倖存下來、對光之國充滿切齒仇恨的受害者們,則成了最堅定的戰爭擁護者。他們的仇恨真實而熾烈,像一團團燒在胸口的火。哪怕明知會淪為被人利用的炮灰,也甘願沖在最前線,只為替死去的家人、親友報仇雪恨。他們不需要任何人的鼓動,因為他們的眼淚和鮮血,就是最響亮的戰鼓。

  就這樣,出於各種各樣的理由,但都有「消滅光之國」這一個相同目標的影響,原本各懷鬼胎、一盤散沙的臨時聯盟,整體規模在短短數日內急劇膨脹。

  大量艦隊從不同星系出發,朝同一片星域集結。那些原本互不相識、甚至彼此敵視的種族,此刻竟前所未有地站到了同一面旗幟之下。他們的戰艦塗裝各異,他們的武器型號五花八門,他們的語言互不相通,可他們的目標卻前所未有的一致。

  各路勢力派出的代表,在談判桌上拍案而起、慷慨陳詞,發誓要讓光之國「付出血的代價」!他們一個接一個地走上台前,列舉光之國的種種「罪行」,越說越激動,越說越亢奮,到最後甚至有人當場落淚,仿佛自己就是那些被殘害星球上死難者的至親。

  在這其中,更有不少人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始討論,戰勝光之國後該如何瓜分光之國的技術與資源。他們壓低聲音,在地圖前指指點點。這片區域歸誰,那座設施歸誰,那個被稱為「生命固化裝置」的東西又該由誰來「共同監管」。他們的眼裡沒有正義,只有貪婪。

  終於,在一個美其名曰,稱之為「除魔日」的清晨。這個在無數陰謀、謊言與仇恨中孕育而生的聯盟,正式對外宣告成立。

  他們給自己取了一個冠冕堂皇的名字。

  「星團評議會」!

  意在代表茫茫宇宙的諸多智慧生靈的意志,代行正義,審判並懲治這個宇宙中發生的一切罪行!

  並在成立的第一時間,向全宇宙發出了一封措辭強硬的公開宣言。

  宣言中,他們歷數「光之國」犯下的「滔天罪行」。

  從「暗中復活本該死去的戰士,忤逆了世間生老病死的自然法則,是為不祥之兆!」

  到「公然派遣麾下戰士,恃強凌弱,肆意屠殺無辜生靈,霸占他們的家園!」

  再到「偽善千載,一朝敗露,實則包藏吞併宇宙之狼子野心!」

  一條一條,說得有鼻子有眼。

  每一條罪狀後面,都附帶著精心剪輯過的影像「證據」。

  那些冒牌貨降臨受害者星球,肆意屠殺、攻擊的畫面,被反覆慢放、特寫,配上煽情的旁白與悲愴的音樂,足以讓任何一個不明內情,且存有良知的旁觀者看了,立刻感到義憤填膺!

  最後,他們宣布:

  「為了宇宙的正義與秩序,為了所有被光之國殘害的文明與生靈!星團評議會,將正式向光之國宣戰!」

  「我們在此立誓,不滅光之國,絕不罷休!」

  那宣言,如同一顆被投入湖心的隕石,在宇宙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無數文明在這場輿論浪潮的洗禮下,或主動或被動地選擇站隊,無數戰艦在星空中啟航。

  那些還在猶豫的勢力,在看見星團評議會的浩大聲勢後,也紛紛選擇了隨大流地加入。

  倒不是說,他們相信了這些經不起推敲的「罪證」……

  他們只是不想站在「正義」的對立面。

  更不想錯過,在戰勝光之國後,趁機分一杯羹的機會。

  就這樣,一支數量驚人,光從規模上看,絲毫不亞於安培拉星人的黑暗軍團的龐大艦隊,浩浩蕩蕩駛向了光之國。

  最早創立這個聯盟,深知光之國真正品性,從而樂得看見光之國落到如今人人喊打地步的那一批人,更是已經在旗艦上,提前開好了一瓶又一瓶的香檳。

  舉杯換盞間,暢想「伸張正義」之後,一同瓜分光之國的「美好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