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樂極生悲

  這番藏在戰局背後、無人知曉的終極後手,徹底震撼了萊姆。

  她怔怔佇立在原地,心頭巨浪翻湧,久久無法平息。

  只因萊姆是真的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父親,早在大戰徹底爆發之前,就已經跳過眼前的勝負,將目光放到了如此久遠的地方!

  這般謀定萬世、處處留有後手的布局,哪怕是見慣了父親算無遺策模樣的她,此刻也忍不住心生震撼。

  但也正因如此,讓萊姆看向病床上健的眼神,徹底變了。

  她帶著幾分驚為天人的錯愕與不解,目光來回上下打量著健。將這位平日裡永遠憨厚隨和、慵懶隨性、一副萬事不上心模樣的叔叔,從頭到腳重新審視了一遍。

  沉默在病房裡蔓延了許久,萊姆終究沒能按捺住心底翻湧的疑惑與衝動,微微蹙著眉,忍不住率先開口感嘆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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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不可思議了……健叔叔,你平日裡看著,總是一副沒腦……呃……我是說,憨厚老實的模樣。整個光之國上下,所有人都覺得你心思簡單、不善謀略,只會上陣殺敵,一股腦莽到底。可你居然能把父親藏得這麼深、這麼遠的布局和心思,看得如此透徹?我還以為……」

  話說一半,萊姆話音微微一頓,遲疑著沒有繼續說下去。

  但她的動作和神態,已經將心底的猜測暴露得一乾二淨。

  就連萊姆的眼神,也在此刻驟然變得微妙又警惕。一雙清亮的眸子緊緊鎖定著健,雙手更是悄然無息地凝聚起一縷溫潤卻凝練的光之力,周身氣場瞬間繃緊,已然擺出了一副隨時都能出手,對健發起猛烈攻擊的臨戰姿態!

  那副明晃晃的疑惑與戒備姿態之下,潛台詞直白得不能再直白……

  你不該有此等智力才對啊!

  平日印象里,那個永遠都是肌肉代替大腦的健叔叔,怎麼可能看穿父親如此深遠又隱秘的布局!

  快說!你是不是被什麼詭異存在奪舍了身軀?

  又或者,是哪個擅長偽裝的宇宙人,假扮成了健叔叔的模樣混進光之國!

  病床上的健將她這全套小動作、小表情盡收眼底,憑藉對萊姆的了解,瞬間就猜到了她心底那點小心思。

  進而不等萊姆斟酌完措辭、將心底的疑問,儘可能委婉地說出口,健便大大方方笑出聲,打斷了她的遲疑。

  「哈哈哈哈!看你這緊張兮兮、如臨大敵的樣子!怎麼?你不會真以為我是個沒腦子的莽夫,只會傻乎乎衝鋒陷陣,空有一身蠻力,卻半點謀略不懂吧?以為我這麼多年,真的什麼都不會,凡事都只能被動依賴你的父親,幫我出謀劃策,兜底收拾爛攤子?」

  他雙手抱在胸前,身姿灑脫鬆弛,全然沒有平日裡,那副憨厚老實的模樣。眼底更是閃過一絲通透又狡黠的精光,徹底撕碎、卸下了自己維持了兩萬年的「憨厚無腦純武將」的偽裝。

  「呃……難道不是嗎……?」

  「……嘿!你這丫頭,還真是一點情面都不給你叔叔留!這麼多年,真是白疼你了!」

  然而,面對健的反問,萊姆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下意識便脫口而出,語氣真誠又直白。

  僅僅是這麼一句話,就直接讓健的笑容僵硬在臉上。

  更是讓健下意識抬手捂胸,一副被被自家侄女毫不留情的拆台,懟得心口刺痛不已的委屈模樣。

  直至沒好氣抱怨一番後,眼見萊姆忍不住偷笑之餘,防備明顯放鬆了許多。健這才擺了擺手,一副大人有大量、不跟小輩計較的大度模樣。

  「咳咳,算了算了,叔叔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計較這點小事。」

  說話間,健特意左顧右盼打量了一番。

  此刻的病房,除了健和萊姆以外,便沒有第三個人存在。

  進而按照對自家好兄弟的了解,貝利亞這會兒,肯定正忙著處理戰後收尾工作,壓根沒空過來探望自己。

  如此絕佳的裝逼時機,讓剛剛才開了個頭的健,心底的嘚瑟徹底壓不住了。

  他當即雙手叉腰,一掃往日的憨厚隨和,臉上揚起一抹狡黠又得意的笑容。仗著貝利亞不在場,肆無忌憚地開啟了「自爆卡車」模式,用幾分戲謔、幾分驕傲的語氣,緩緩揭曉了一個,已經隱藏了兩萬年有餘的終極秘密!

  「乖侄女,今天叔叔就好好教你一個做人的道理。真正的頂級智慧,從來都不是事事爭先、處處鋒芒外露、把所有本事都擺在明面上!」

  「真正的聰明,是大智若愚、藏鋒守拙!」

  「你可別忘了,從我們經歷過的那些平行宇宙的大致走向來看,在正常的命運線里,原本該成為『宇宙警備隊隊長』的人,可是我啊!又怎麼可能真的什麼都不懂,半點心機和謀略都不會呢~」

  「只不過,當初的那場預知夢,讓我發現了貝利亞叛逃光之國的原因,是他想要成為宇宙警備隊的隊長。並從那一天起,打定主意裝傻充愣,把這個機會讓給貝利亞!」

  「雖然從結果上來看,咱們的這個『貝利亞』,和其他宇宙的都不一樣,這麼做明顯有些多餘了……但看在只要假裝什麼都不懂,就可以盡情摸魚偷懶的份上,我的這個決定,還是很明智的嘛!哈哈哈哈!」

  此話一出,萊姆徹底懵在了原地。

  她瞳孔微微收縮,凝聚在掌心的光之力都下意識渙散消散,整個人徹底陷入了認知顛覆的呆滯狀態。

  從小到大的認知,在這一刻被徹底推翻。

  在她的印象里,健永遠是那個溫和憨厚、任由父親指揮、不愛動腦子、喜歡摸魚偷懶,遇事永遠只會靠父親出謀劃策的叔叔。

  可她萬萬沒想到,原來從一開始,這個看起來最老實、最沒有心眼的叔叔,同樣在下一盤很大的棋!

  「可是,健叔叔,既然你後來知道了,父親和其他的『貝利亞』都不一樣,也是發自內心想要退休……為什麼你從來都不顯露自己的本事,取回本該屬於你的『宇宙警備隊隊長』的職務?」

  看著侄女滿臉顛覆三觀的震驚模樣,裝逼成功的健,心裡的成就感和愉悅感直接拉滿,笑得愈發得意!乾脆肆無忌憚地全盤托出,將自己暗藏了兩萬年的摸魚大計娓娓道來。

  「很簡單啊,因為我不傻。」

  「宇宙警備隊隊長這個位置,聽著風光無限、權柄在握,受人敬仰、萬人擁戴,可實際上呢?這根本就是整個光之國最累、最苦、最熬人的苦差事!」

  「全年無休、日夜操勞,對內要統籌政務、規整軍紀、培養後輩、處理糾紛,對外要預判危機、抵禦外敵、平定戰亂、守護宇宙萬族。」

  「出了功勞是理所應當,出了差錯全員追責。舉國重擔一肩挑,半點鬆懈都不能有,一輩子被責任捆綁,永遠沒有自在逍遙的日子。」

  說著說著,健撇了撇嘴,語氣滿是通透的慶幸。

  「我好不容易盼來這麼一位好兄弟,能夠挑起光之國的大梁。而且從結果上來看,他的領導能力的確遠在我之上。為什麼要放著自由自在的日子不過,傻乎乎把這口最重的鍋扣在自己頭上?」

  「所以從貝利亞徹底站穩腳跟、展露絕世天賦、扛起守護重任的那一刻,我就主動藏起了所有鋒芒。」

  「我故意裝作不善政務、不懂統籌、懶得操心、只會打架衝鋒的憨厚模樣,把所有出頭的機會、所有兜底的責任、所有繁雜的公務,全部順勢推給了你父親。」

  「他強勢、靠譜、責任心爆棚、凡事追求極致,天生就願意扛下所有風雨。那我就乾脆順水推舟,安心當我的二把手。上陣殺敵的事交給我,勞心費神動腦子的事情交給他。」

  「這樣一來,我就能舒舒服服躲在後面摸魚偷懶、安穩享福,既不用背負整個光之國的命運,不用日夜殫精竭慮,還能盡情享受戰鬥爽的快樂!這才是聰明人的活法!」

  「另外,再悄悄告訴你一件事……其實上學那會兒,我成績雖然沒你父親那麼好,但學了一段時間後,自己完成作業還是沒問題的。不然,我又怎麼能從學校成功畢業呢?只不過啊,我兄弟心疼我,願意幫我把我的那份作業也給寫了,那我當然樂得裝傻充愣,假裝我是什麼都不會咯~」

  健越說越得意,雙手抱胸、微微仰頭,一副運籌帷幄、智者無敵的傲然模樣,全然沉浸在了自己兩萬年極致躺贏的輝煌戰績之中。

  「說句實在的,當年貝利亞逼著我補課、學政務、學謀略、學戰局推演,我每一樣都學得不差!真要較真比拼,我未必會比他弱多少。」

  「但我就是故意裝作平平無奇的樣子!就是因為「會幹活的累死,會摸魚的快活!」這個道理,我早在兩萬年前,就已經領悟了!哈哈哈哈!」

  此刻的健,意氣風發、嘚瑟到了極點。

  以至於健絲毫沒有察覺,不僅萊姆看他的眼神越來越奇怪,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樣。

  就連病房門口的空氣,也在不知不覺間,悄然降至冰點。

  進而視角略微偏移,就會發現貝利亞不知何時起,帶著森冷寒意,靜靜佇立在健的身後。

  他左手抱著懵懂乖巧的小捷德,右手抱著好奇張望的小瑪麗……一大兩小三個人,就這麼安安靜靜站在健的身後,全程無聲圍觀,將健得意洋洋的話語,一字不落地全聽了進去。

  也正因如此,貝利亞嘴角微微抽搐著,當場被自己的好兄弟給氣笑了。

  聽到健剛回光之國沒多久,就被教官打到住院的時候,貝利亞還擔心自己的好兄弟,會不會真的被教官打出個好歹。特意抓緊時間處理公務,想方設法抽出這麼一小會兒的空餘時間。

  然後先是去找到了教官,低聲下氣地替健賠不是,好聲好氣安撫教官的情緒,並再三擔保瑪麗成年以前,自己會死死盯著健,不給他任何犯錯的機會,更不會讓他欺負瑪麗。

  這才好不容易哄好了炸毛的教官,把瑪麗抱出了家門,一起帶到病房來,探望自家冤種兄弟的傷勢,給他一個驚喜。

  結果萬萬沒想到……

  到頭來,合著自己才是那個被蒙在鼓裡的大冤種啊!

  以至於此時此刻,健驚不驚喜的,貝利亞不知道……

  貝利亞只知道,自己是結結實實收穫了」驚嚇「!

  在這短短片刻的時間裡,意外收穫了一個,足以顛覆自身認知的驚天大瓜!

  呵,好啊,好得很啊……

  兩萬年的任勞任怨、日夜操勞、扛盡風雨、兜底全局,無數個日夜的苦修自律,無數次絕境翻盤、以身入局……這一切,都讓貝利亞誤以為,只要自己不內卷,那光之國就要徹底完蛋了,而從來不敢有半分鬆懈……

  卻沒想到,偌大的光之國,從來都不是只有自己一個人帶腦子、有心機……

  而是自己這麼多年以來,最信任的好兄弟,把他的那份心機和腦子,全都早有預謀地用在「背刺」自己的這件事上了!

  到頭來,貝利亞算計了一切,卻唯獨沒算到,自己被這癟牛犢子的憨厚老實外表騙了,算計了一波大的!

  連帶著原本還因為被迫升官、永久打工,退休躺平的美夢徹底破碎,而滿心憋屈、鬱鬱寡歡的貝利亞,此刻心底的鬱悶、委屈、不甘,瞬間被一股極致的、哭笑不得的怒火徹底取代。

  進而望著眼前,哪怕萊姆已經在頻頻打眼色,企圖最後搶救一下。卻依舊對到來的危機渾然不知,不斷自爆內幕的大角牛。貝利亞嘴上雖然沒說什麼,眼底卻緩緩浮現出一抹極盡溫柔、和藹的笑意。

  見此情形,萊姆便知道,健已經錯失了最後的彌補機會。

  進而看著還在瘋狂自爆、得意忘形的健,哪怕眼底充滿了同情,萊姆還是默默往後退了半步。避免被無辜波及的同時,安靜坐等一場大型翻車現場的好戲上演。

  還在瘋狂炫耀自己頂級智慧的健,絲毫沒有察覺死亡降臨,依舊洋洋得意地收尾。

  「所以說啊,什麼憨厚老實、什麼無腦莽夫,全是我裝出來的!這就叫大智若愚,乖侄女,學著點。你現在也是獨當一面的存在了,多學點總歸沒什麼壞……嘶……等等,你為什麼突然離我這麼遠?還有這房間裡的溫度,是不是有點太低……」

  話才說到一半,姍姍來遲的強烈危機感,讓健渾身上下,驟然湧現陣陣刺骨寒意。

  緊接著,一股只有貝利亞怒氣值到達頂峰時,才會讓健感受到的,那股熟悉到極致,足以令他頭皮發麻的死亡壓迫感,瞬間將他死死鎖定。

  這讓健臉上的嘚瑟笑意,徹底僵硬在臉上。神情一點點凝固、石化,整個身體都僵硬得如同雕塑。

  他機械般、極其緩慢地轉頭。

  映入眼帘的,便是貝利亞那張近在咫尺的,明明笑臉盈盈,但此刻在健眼裡看起來,卻格外兇狠猙獰的臉龐。

  「哦?原來你會處理那些文書工作啊?好一個大智若愚啊?合著我辛苦操勞這麼久,在你眼裡,只是你用來摸魚偷懶、彰顯智慧的墊腳石啊?健……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啊~」

  貝利亞輕輕挑眉,語氣輕柔舒緩,卻字字誅心。嚇得戰場上一往無前,根本不知道「恐懼」二字怎麼寫的健,這會兒直接縮到了病床的角落,顫顫巍巍地抱緊了「弱小、無助,但很能打也很能吃!」的自己!

  連帶著此時此刻,萬萬沒想到自己只是一時心血來潮裝個逼,沒想到弄巧成拙,反倒在正主面前,暴露了所有的秘密。讓健的大腦真正意義上,變得一片空白。

  一時間,健的腦子裡,充滿了自己的各種花式死法。卻唯獨無論他如何絞盡腦汁,都想不出眼下適用的破局之法!

  只能在貝利亞極其「和善」的目光注視下,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顫顫巍巍、結結巴巴地開口回應著,試圖用那空洞的話語,替自己狡辯一二。

  「不、不是!貝利亞!你聽我解釋!這都是誤會!純粹是我吹牛亂說的!」

  「不,我的好兄弟,你什麼都不用解釋。因為你在剛才,已經證明了你的頭腦,究竟有多麼聰明……」

  只可惜,貝利亞聽到健矢口否認的話語時,笑容變得愈發溫柔燦爛。

  他微微垂眸,似笑非笑地看著隱約意識到什麼,瞬間臉色煞白的健。繼續一字一頓開口補刀之時,用一種不容反駁的口吻,將自己的好兄弟安排了個明明白白。

  「剛好,我升任大隊長之後,原本的隊長位置就空閒出來了,正愁沒人接手……」

  「本來還想著,慢慢培養小捷德。等這孩子長大了,就像佐菲那樣,上任隊長一職,幫我分擔點壓力……」

  「但現在,既然我的兄弟,其實這麼聰明,連我都被你耍得團團轉。而且你也親口承認了,這個位置,原本就屬於你……那還有誰,比你更合適接替這個位置嗎?」

  「……不,不要啊!兄弟!你不能這麼對我!讓我坐在辦公室里,老老實實處理公務,你還不如直接殺了我!」

  「也行啊,反正生命固化裝置,我已經做出來了。完全可以滿足你的願望,先把你給殺了,再復活你,然後再讓你去上任『宇宙警備隊隊長』的職務。」

  聽到這番話,原本還在抱著最後的僥倖心理,試圖為自己最後爭取一下的健,頓時呆愣在了原地。

  隨即喉結上下滾動,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試圖緩和氣氛,卑微試探著。

  「……哈……哈哈哈,兄弟,一段時間沒見,你開玩笑的水平,真是越來越厲害了……等一下,你是在跟我開玩笑的,對吧……?」

  「……兄弟,你為什麼讓萊姆先把捷德和瑪麗抱出病房?」

  只是,話還沒說完,貝利亞的下一步舉動,讓健忐忑不安的心,瞬間沉入萬丈冰淵。渾身冰涼刺骨,頭皮徹底炸開,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濃濃的哭腔顫音,破防追問道。

  進而在萊姆留下一個愛莫能助的無奈眼神,當面把兩個小崽子抱出病房,獨留貝利亞和健在病房裡之後。

  內心萬分絕望的健,便只能眼睜睜看著貝利亞憑空掏出千兆戰鬥儀,隨著頂端閃爍起熟悉的電弧火花,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一步一步向著自己走來。

  嚇得健渾身劇烈顫抖之餘,手腳並用地在病床上胡亂蹬踏後退。直至抵在牆角退無可退,這才整個人縮成一團,用那驚恐到極點,變得語無倫次的話語,絕望呼喊起來。

  「兄弟,你為什麼突然掏出千兆戰鬥儀了?」

  「兄弟,這上面還冒著電光哎,看著就危險,你能不能先收起來?」

  「兄弟!你說句話啊!別嚇我啊!」

  「兄弟!你……你你你你你……你不要過來啊——!!!!」

  「可惡的超獸,居然敢偽裝成我的兄弟健!看我不狠狠電死你!喝啊——!!!」

  「嗷吼!嗷!嗷吼吼吼吼——!!!!!」

  一時間,伴隨強光此起彼伏的瘋狂閃爍,狂暴電流噼里啪啦炸響聲,瞬間席捲整間病房!

  方才還洋洋得意,自詡大智若愚的健,當場被電得嗷嗷亂叫、上躥下跳,在病房裡胡亂翻滾逃竄,毫無戰場上人形大運的風範!

  連帶著悽厲又委屈、絕望又滑稽,且穿透力極強的哀嚎聲,也在電光的每一次閃爍時,不斷從病房裡溢出,瞬間便響徹銀十字軍的整個住院部!

  只可惜,這樣的場景,對於銀十字軍來說,顯然是已經見怪不怪了。

  因而不只是抱著倆小奶娃的萊姆,熟練動用奧特念力,暫時隔絕了小捷德和小瑪麗的聽覺。

  就連原本頭一回住院,好奇探頭探腦觀望的後輩們,也很快在其他人的提醒與解釋下,猜到了這是怎麼一回事。

  然後露出哭笑不得的模樣,老老實實縮回去,該幹嘛幹嘛,當做沒聽見這動靜,更沒有要上前幫健說好話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