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父親的消息

  鍾會?鍾會不是已經是死了嗎?鍾元皺眉不語。🎉✌ 69𝐒ʰⓤⓍ.ⓒόM 👣♔

  韓鈺眼睛盯著鍾元,猜出了他的想法,道:「可靠消息,秦慕言抓住了家主,目前應該是被秦夫人帶走了。他們走的方向是雲貴川。我的人認為,他們應該是去侗族找援兵去了。據說,秦夫人家中是土司出身,人口不多,帶兵上千。」

  「呵,上千?」鍾元不屑道。「上千人,可以做什麼?造反嗎?」

  韓鈺盯著鍾元的眼睛肅然道:「林紅月目的不純,她是來麻痹你的。要知道,雲貴川的土司,儘管平時互相攻伐,可到了戰時,可是有攻守同盟的。你殺了秦慕言,就是殺了他們的人。只要秦夫人的阿爹願意,立刻可以動員上萬兵馬來打你!」

  林紅月來蒙蔽我?鍾元大怒。「韓鈺,你膽子越來越大了!林紅月什麼身份,你什麼身份?這也是你能說的?」

  韓鈺咬著下唇,道:「我可不是挑撥離間,沒有什麼好挑撥離間的。但是紅葉寺的根本,你不是不清楚。我都不知道,為何你會輕易相信林紅月!」

  「林紅月的來歷很清楚,就連我家義父也清楚。但是我義父相信她!我義父能確定的事情,我鍾元就可以相信。我可不像你,該相信的人不去相信,盡相信一些來歷不明的人物。若不是如此,你怎麼會落到這種地步?」鍾元譏諷道。眼神中滿是鄙夷和傲視。

  韓鈺終於忍不住,自己全心全意為了他,他就這般對我?這是不是當初蔡師傅他們的想法呢?是不是當初的我,也是和他現在這般剛愎自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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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見韓鈺眼淚流下,鍾元終於心軟了一些。嘆口氣,輕輕撫摸韓鈺的腦門,道:「你想的,我都知道。可是你不知道的是,林紅月和我老虎寨的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你要知道,鍾家儘管算得上是福建的大家族。和其他家族的關係卻沒有那麼親密。這麼多年來,我們鍾家只和江湖人士姻親。既是想要後代能夠有些尚武的風氣,另外,也有省得外戚尾大不掉的意思。」

  韓鈺停下眼淚,耳朵悄悄豎起來。

  鍾元接著說道:「過猶不及。說的就是鍾家了。這麼多年下來,外戚是沒有了,可鍾家也陷入了孤立無援的地步。做點什麼事情,都要縛手縛腳。瞻前顧後。」

  韓鈺眼珠子滴溜溜打轉,抽抽搭搭道:「可我也是好心。再說了,秦夫人的事情林紅月從未說過。由此可見,她是有私心的。」

  鍾元無語,這時候還說這個?我說的是她做錯了嗎?我說的是,鍾家需要外援!咱們是不在一個頻道上啊!

  韓鈺見他不說話,以為自己已經打動了鍾元,竟然將趁著鍾元無語的檔口,將自己紅唇奉上。那一刻,韓鈺的心跳可以媲美小馬達來著。

  鍾元瞪大眼睛,沒有反應過來,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這個古代傳統女子,占有了自己的初吻。除了略有點軟軟的,還有難以置信的感覺,他,覺得遭透了。

  笨拙的韓鈺不懂什麼叫做吻,只是將自家略有些乾燥的嘴唇在鍾元的嘴巴上蹭來蹭去。

  「你在找什麼?」鍾元終於反應過來單手將韓鈺的腦袋推開,疑惑道。

  韓鈺眨眨眼,心中只有一點點羞澀,更多的是疑惑。不是說,只要碰了他,就是他的人了嗎?為什麼他好像比我還蠢一些?

  對了,女子親親以後該說些什麼?感覺一般般?太幹了?還是說,再來試試?

  她眨眨眼,魂飛天外,竟然忘了回答鍾元的話。等她回神的時候,覺得無趣的鐘元早就走了。

  「這,這是什麼意思!」韓鈺氣得渾身發抖。這是占了便宜就走?我,我想要八百兩銀子的事情都沒有說呢。

  八百兩銀子沒有拿到,還丟了第一次,這算不算偷雞不成蝕把米?

  韓鈺大怒,衝上去攔住鍾元。兩隻漂亮的大眼睛怒視鍾元。

  「什麼啊?你什麼意思?」

  什麼我什麼意思?你占我便宜,我都不計較了,你還什麼意思?鍾元眨巴眨巴眼睛。

  「你是不是有事?有事情你就直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韓鈺張口結舌,這個,這麼說是不是不太好?那,就委婉一些?

  「那個,你答應我們的,等上了正軌,有功勞就要獎勵是不是?」

  「是這樣沒錯。顧先生可以作證。」

  「那,上次我們準確的堵住秦慕言,還有,這一次,探聽到家主的消息。那個,我們那個……」

  「那這一次,明軍派出的人究竟是誰你們知道不知道?」鍾元不耐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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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鈺一呆。哪有這麼快?大明通政司才設立多久?沒有這般快的吧?

  「行了,你要的我知道了。以後要什麼就說。不要弄這些七七八八的東西。打探出來誰來福州,去找齊夢楚要紋銀千兩。」鍾元說罷,轉身就走。留下大喜的韓鈺一個人發傻。

  她已經很久沒有大手大腳過了,要不然,先去逛逛泰寧?要不然,還是去福州?

  鍾元到了王艷紅寢宮。果然,林紅月正在和王艷紅說話。

  兩人說的好像是鍾元的往事,從隻言片語中,就可以發現,說的並不是什麼偉光正的事情。鍾元遠遠聽到,大聲咳嗽一聲。屋內頓時安靜下來。

  良久王艷紅才說道:「元兒,既然來了,就進來吧!」

  「兒子正要進來。」鍾元微微整理衣裝,走了進去。

  進門看見的,不是方才大聲說笑的女子,而是端莊的主母,和賢淑的未婚女子林紅月。

  王艷紅扶了扶頭上鳳釵,微笑道:「正說到你,你卻來了。巧得很。今日過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鍾元扁扁嘴道:「母親,方才路上遇到了韓鈺,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母親。」

  韓鈺?林紅月瞳孔收縮,臉色一緊。王艷紅拍拍她的手,示意她不要緊張。

  「不知道是什麼消息,叫你這般坐不住?若是你們的親事,那倒要跟齊先生他們說說了。」這話不知是真是假,悲喜難料。

  鍾元微微一想,便沒有繼續考慮。這幾天,王艷紅被收了權柄,幾乎是軟禁起來,心情抑鬱,他是理解的。

  「親事?什麼親事?和這個沒有關係,韓鈺方才說,阿爹可能沒有死,而是被秦夫人帶去雲貴川了。應當是去找她的土司爹爹了。」

  雲貴川的土司,向來團結有加,同進同退。若是土司聯合起來,便是大明也是要頭痛的。可,這可能嗎?這不過是秦家和鍾家的私人恩怨而已!

  當然,土司還是很難纏的。他們擁有這個時代最吃苦耐勞,最不怕死的土兵;擁有瘴氣瀰漫的天然屏障;擁有幾乎無窮無盡的蛇蟲鼠蟻。但是這一切,只能代表他們不容易被打敗,卻不能走出大山,這有什麼值得憂慮的的?

  王艷紅關注的,還是鍾會的生死。

  不但是王艷紅,林紅月聽聞鍾會的消息,也是吃了一驚,心中有些緊張。

  「怎麼,難道,你爹,他?」她的眼神中爆發出驚人的神采,那些抑鬱,那些不快,統統煙消雲散,有的只有無盡的精力以及濃郁的期待。

  鍾會在的時候,她沒有覺得這個男人有什麼用。鍾會不在的日子,她才知道,沒有鍾會,她什麼都不是。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人。要講三從四德,要講大局為重。不能有自己的私心,不能有野心。呵呵,難啊難。恨不得來生,做一個男人。

  鍾元欣喜道:「不錯!若是韓鈺情報沒有錯的話。或許,咱們可以在綿竹方向攔截下阿爹。」

  王艷紅猛地站起來,大聲叫好:「好啊!韓鈺辦得好!這事你要叫人去確認一下!一個江湖破落戶,帶著一個大男人,一定走不遠!有機會,一定要救出你爹!」

  她若有深意的看了鍾元一眼,意味深長道:「畢竟,血濃於水啊!」

  鍾元大聲說道:「正是如此!若是阿爹在,想必,咱們很多事都容易得多!」

  他們歡欣鼓舞,以為得了救贖一般。卻沒有想過,這萬一是大明的誘餌呢?

  秦慕言真的死了?昔年勇猛無敵的狂風沙這麼容易就死了?川中杜鵑,向來以睚眥必報著稱,這麼容易就認輸?這一切,他們都沒有想過。

  甚至於,他們只想著殺人越貨,沒有想過大明是什麼反應。秦慕言死了,或者失蹤的了以後,才開始擔心應天府的反應。不說應天府,若是福州藍玉大兵壓境,他青峰山又有幾斤幾兩能夠有信心硬抗下來?

  若是一個不小心,恐怕青峰山,老虎寨,鍾家,粉身碎骨也不是不可能。

  這不是齊夢楚等人不盡心。而是因為他們一直以來都是鍾家客卿或者老虎寨軍師的身份在做事。想法不一樣,思路不一樣。造成的結果就是不一樣。

  一個國家,一個勢力,怎能和江湖人物一般,快意江湖?

  這一切,都還是未知數!

  卷一,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