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崖山

  鍾元被千歲震暈了過去。好久沒有回答。良久才僵硬的學著影視上看到的,單手微微示意:「平身。」

  話音穩重,好似夢遊。

  「謝殿下!」齊夢楚起身,莊重作揖。「請殿下隨微臣來。」

  鍾元蒙蒙的往前走,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踩在地上還是踩在雲上。就這麼亂鬨鬨的下馬,迷茫的前行。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反正莫名其妙的就來到了一個山洞中。

  這山洞稱不上金碧輝煌,甚至可說是比大多數大戶人家還不如。可山洞中間一個端正巨大的宋字大旗掛在上面。大旗下面是幾個盤子,盤子上放著衣物、玉器、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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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艷紅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的,輕手輕腳的給鍾元換了衣衫。一套略微有些大的金黃色龍袍!

  「娘啊,怎麼回事啊?你們,是在做戲嗎?」鍾元傻呵呵的問道。

  王艷紅紅著眼睛,低聲說道:「從今往後,你就是鍾家家主了!今日,你先接受他們的朝拜。等事了了,娘在跟你說說鍾家的事情。好不好?」

  鍾元痴痴地看了王艷紅好久,覺得自己第一次認識娘親。這還是那個脾氣暴躁大大咧咧的娘嗎?這么小聲小氣的?

  「娘啊,咱們是不是被綁架了?咱們可以給錢吧?」

  王艷紅心中悲慟,卻強笑著說道:「元兒,正事要緊。這是喜事,你,你先去做好,好不好?」

  她說話斷斷續續的,也不知道為何悲慟。

  鍾元沒有多說,順從的聽了王艷紅的話。

  在鍾元整理清楚以後,這才坐上那金絲楠木打造的龍椅上。

  下方,站了整整齊齊的人,分作兩班。一邊,是齊夢楚為首的三個人。有兩個人他並不認識。另一邊,是顧奇、田博康、姚義,還有行色匆匆,臉色悲戚的遲仲虎。趙玄一不在。

  等鍾元坐定。姚義等人跪下山呼:「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眾卿平身……」鍾元依然有些木木的。

  「諸位愛卿。今日是喪事,也是喜事。太子殿下心神不寧。實在沒有辦法議事。不如今日且先拜見了殿下,明日再來議事可好?」王艷紅穿著一套鍾元從未見過的鳳冠霞帔,他也分不清楚這是什麼衣服。甚至那些是披掛,哪些是服飾都分不清楚。

  「臣等謹遵懿旨!」齊夢楚等人沒有二話,只是低頭領命,這才退下。

  這一個不倫不類的朝會,姑且算是朝會吧。就這麼平平無奇,甚至毫無內容的結束了。

  可就是這麼一個不倫不類的朝會,確定了鍾元有生之年對麾下勢力的領導權和決策權。

  等到人都走了,戚伯庸這才閃身進來,神色複雜的看著王艷紅。他知道,今生今世他和她再也不會再一起了。心中既是悲慟,又是無奈,還有一分淡淡的欣喜。為了王艷紅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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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大哥你來了。」王艷紅牽著鍾元的手道。她的聲音還是那般的平穩,沒有半點波動。

  「艷紅……我該怎麼稱呼你呢?」戚伯庸痴痴的說道。半生沒有娶妻,卻沒想到等到的是這個結果。

  王艷紅嫣然一笑:「戚大哥,小妹還是你的義妹,這一點,過去不變,現在不變,以後也不會變。戚大哥不但是元兒的義父,還是元兒的舅舅。對嗎?」

  戚伯庸苦笑,心中苦澀幾乎湧上喉嚨,他瞧了瞧鍾元,苦笑道:「你瞞得我好苦!似乎連元兒都不知道?」

  王艷紅搖頭道:「我正要跟他說。畢竟茲事體大,實在不宜傳揚。若是有個萬一,咱們就是死無葬身之地了。」

  王艷紅指了指一張椅子,示意戚伯庸坐下。「戚大哥,坐吧。今日我便將事情說清楚。」

  戚伯庸神魂顛倒的走過去,魂不守舍的坐下。實際上,他的腦子裡也是亂鬨鬨的,他甚至不關心王艷紅說些什麼了。

  「元兒!」王艷紅眼淚落下。「你今日穿上龍袍,你就是大宋唯一的皇太子了。可是你要記得,除非有一天你能占據半壁江山,要不然,,你這皇太子就永遠見不得光!」

  「阿娘……母后……崖山之後無中國。為何,為何還有我們?」鍾元夢囈一般的說道。他從未知道,大宋,竟然還有留著這麼一絲血脈。甚至出於高危狀態,隨時都會斷掉。

  「崖山,呵呵,崖山。」王艷紅苦澀道:「你也知道蒙古人只是找到一個穿著黃袍的小孩子,根本確定不了是不是皇帝是不是?」

  難道……鍾元一驚。心跳上了八百。嗯八百就死了,還是兩百吧。這麼一想,心跳果然就降低了一些呢。

  「崖山之戰,倉促是一個原因,還有一個原因是,海上根本沒有皇帝。是我們大宋的忠臣自發演的戲!真正的皇帝,最終流落到了這裡,泰寧!當時伺候皇帝的有一個宮女,姓黃。最終皇帝就跟這個宮女生下了後代。一代代的就這麼傳了下來。」

  當時福州之地,遍地狼煙,官兵大敗特敗!剩下的兵力,幾乎可以說是微不足道。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皇帝沒有召集兵將,再圖大宋中興。他常常自責,自己是葬送了大宋的罪人。因此,他改名換姓,叫做鍾宋。實際上暗自譏諷自己是送終人。從此,大宋皇室滅絕,而泰寧則多了一個鍾家。

  儘管皇帝沒有了心思。依然有忠貞之士為皇帝積累了許許多多的錢糧兵器等物件。就在無名山谷下面。那裡已經空了,挖了無數的地道,地道中還有密室,密室中就是幾乎無窮的錢糧兵器。在無名山谷另一邊,就是青峰山山腹,則有許許多多的火藥。因為蒙古人禁令的緣故,火藥並不多,但是也足夠裝備三個指揮,相當於三個火器營了。

  蒙古末年,也就是十五年前,就已經斷斷續續的有人來信請鍾會起兵。可鍾會每次熱血澎湃之後,總會心虛膽顫,最終回信只有一句話:時機未至,再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