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兄弟想不明白,怎麼自己明明是請人家共襄盛舉的,怎麼就成了借兵了?鍾家又有什麼了不起的,竟然說都不給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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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公子鍾公子,千萬別動氣!咱們都是江湖中人,動兵馬就未免過分了些。69ʂɧųҳ.ƈơɱ」姚義憋著氣忍著笑,連忙出來打圓場。他是從未見過如此自信的人。兩手空空上山來要人出兵也就算了,聽說鍾家有兵馬前來,竟然立刻下山準備攔住鍾元。他們以為自己是誰?
「鍾公子,咱們都是江湖中人,說話留一線,日後好相見!」白無心冷笑道。「像那些自大貪婪的人,活不長!」
顧奇大怒,這是當面挑釁不說,還要罵人了?還要不要臉?當即拍馬上前道:「公子,容我教訓教訓他!」
「有把握?」鍾元低聲道。
「兩個江湖把式而已!十人即可!」顧奇斷然道。「看他們是兄弟兩個,恐怕有聯擊秘法,這才上十人。若是兩個不相干的,五人小隊即可拿下!」
他不是吹牛,不說別的,陌刀隊一出,哪怕你武功天下無敵,照樣要跑。十人真的是給面子了。
「那就教訓教訓他!」鍾元冷聲道。「太不把我鍾家當回事了!」
顧奇得令,當即點了十人上去。這十人都是騎馬的騎兵。也算是謹慎了。
白三尺還要再說,忽然見到對方衝出十一騎兵,當即臉色就變了。
「鍾公子這是什麼意思?道左相逢,這是何意?」
鍾元哈哈一笑:「我年紀小,不知道江湖豪傑是何等威風,正好見識見識賢兄弟本事。若是賢兄弟能勝出,這兵就借了!無需賢兄弟錢糧!」
白無心道:「好!那就請鍾公子瞧瞧我們兄弟的本事!」
若是大明官軍衝過來,兩兄弟二話不說肯定扭頭就跑。這麼個鄉下土財主,嘿嘿,不給點顏色瞧瞧真以為自己多了不起了!
「兄弟,準備!」白無心大叫一聲。白三尺當即跳下馬跟在白無心後面。兩人果然有聯擊秘法!
人走幾步慢悠悠,馬走幾步那就是一瞬間的事情。兩人剛剛準備好,十一騎兵已經來到面前。呼嘯的狂風夾雜著怒喝,十一把長刀瞬間連續劈砍。
白三尺手中有一個三寸厚的盾牌,他就站在原地左擋右閃,將長刀都擋了下來。白無心則怒吼連連,手中長劍連續刺出。第一回合,雙方誰也沒有占到便宜。
「有點本事,不過到此為止了!」顧奇冷笑道。「三才!」
什麼是三才?就是三人一組的擊殺。騎兵也有三才?當然有三才!只見騎兵們三人一組前行,三把長刀閃閃發光。
「兄弟,這下懸了!這些人好生聰明!」白無心冷汗刷刷的流下來。他當然知道兄弟兩的本事單打獨鬥是不成問題的。就算對上兩三個人也有把握。可三人一組,還是三組多殺過來就鬱悶了。「那小子不講江湖規矩!」
誰家江湖規矩是騎馬打殺的?還不是以為自己多牛,以為別人多蠢?
白無心話音剛落,顧奇為首的騎兵便已經到了,三把長刀落下,白三尺擋了這個擋不住那個!白無心只來得及格擋了一刀,就被一刀劈下馬!三人騎兵一閃而過,下一組又到了,白三尺來不及求饒就被梟首。白無心好些,好歹他在地上。可也被騎兵活生生踩斷了腿骨。躺在地上慘叫連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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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奇冷哼一聲,收兵歸隊。
鍾元這時候才說道:「哎呀,都沒看清,我家顧大人都沒有出力你就倒下了?」
這話說得調皮,顧奇又是慚愧又是驕傲。
「鍾元!你不是東西啊!江湖規矩都不講了你!」白無心一邊慘叫一邊破口大罵,不愧是練過武的,中氣十足!「可憐我兄弟啊!」
「江湖規矩?」鍾元騎著小馬上前幾步。「江湖規矩你借兵不要錢?江湖規矩你借不到就可以罵人?」
白無心不管,還是破口大罵,只是身子往姚義退去。姚義冷哼一聲,一拳將他腦袋打爆。紅的白的飛了一地。
鍾元看了看噁心的地面,忍著噁心道:「四當家,每次看見你殺人就覺得你家絕對是開染坊的,這顏色多均勻。
姚義看看地面,看看自己的拳頭,跑邊上吐去了。都怪鍾元亂說話。
鍾元笑嘻嘻道:「原來姚義大俠也會吐啊!」
姚義吐得昏天暗地,指著鍾元什麼也說不出來。
這個就好似有人走在懸崖邊,一邊走還一邊看看手機,一點問題沒有。可若是忽然有人驚叫一聲:咦你怎麼這麼大膽?那走懸崖的就啪的摔死了。姚義就是這般,他從未去仔細看過殺死的是什麼玩意。鍾元提醒了,他就去看了,然後就吐了。可憐!
「走了,上山!順便將這位四當家送回去!」鍾元哈哈一笑,帶著人馬就走。
顧奇路過軟趴趴的四當家的時候,當真將他撿起來放在了馬背上,趴著那種。
「鍾公子!我再也不會記得你的好了!」姚義悲鳴一聲,接著大吐特吐。虧他還覺得自己和鍾元是比較合得來的。就這麼整我呀?
鍾元長笑一聲,也不知道聽見沒有,馬蹄聲動,一行人迤邐前行,去往青峰山。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就看見青峰山下,齊夢楚、田博康還有數十個大小頭目正在迎接。
鍾元見到人,忙慢下步伐,打算等王艷紅和戚伯庸一起去見見青峰山的諸位人等。一回頭,卻沒看到人。
「咦,我娘呢?」他自言自語道。
更古怪的是,顧奇等人齊齊退後幾步,除了幾個盔甲好看的跟在他身後,他身邊沒有一個跟他一起走的。
來到齊夢楚面前,鍾元正要下馬說話。
齊夢楚忽然淚流滿面跪下大呼:「微臣參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鍾元蒙了。這是什麼操作?整個人頓時木在哪裡。
齊夢楚身後田博康等人也呼的跪下,山呼千歲。
有人上前,將鍾元馬兒拉住,不叫他亂走,鍾元一個人坐在馬上,好似做夢一般。他的身後,跪了一地的人,他的身前,也跪了一地的人。只有他一枝獨秀,坐在高高的馬上,半夢半醒。
這是做夢吧?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