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緊閉雙眼，眼角淚痕滑落。
蘇羽抱著她，讓她頭埋在自己懷中靜靜的哭泣。
直面內心的傷痕。
過往的事情，可以說是夢沉璃一手造成的，也可以說是一個卑微的狗為了討好她背刺兄嫂獻上的殘忍禮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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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沉璃平靜的講述完過往的事。
她不知道自己將會面對什麼。
如今，
一切都掌握在這個小妮子的手中。
「仙塵神眼...是一條通往封神之路的大道，你的誕生註定分走了本屬於我的東西...」
「想殺我就殺吧。」
夢雪瑤怒目而視：「閉嘴...」
她攥緊了拳頭。
挑釁她動手嗎？
明明知道她強行和蘇羽靈魂綁定，雙方被因果絲線纏繞如靈魂，一旦她的靈魂受損，蘇羽會承擔同樣的損傷。
且...紅妝位格極高。
掌握紅妝後，夢雪瑤發現「死生契闊」的能力只能發動一次，且這一次位格的高度幾乎超越了風雲榜的不可違背的誓約。
這段紅綢為什麼會有這麼高的位格？
她不懂。
但...
就偏偏殺不死這個女人...
夢雪瑤輕咬下唇：「你...就因為覺得...有趣？就只是覺得有趣你害死了多少人...」
星宿仙王，父母...
甚至仙月宮因此陷入分裂與內戰，無數的謫仙、半仙在那次變故之中隕落，最後雙方妥協...夢雪瑤安全長大，而沈君，也就是現在的神君成為了仙月宮的主人。
夢沉璃無言。
蘇羽捂住了夢雪瑤的耳朵，一腳踹在夢沉璃的小腹，她幾乎倒飛出去撞在牆上。
「噗呲...」
一口鮮血吐出。
蘇羽低沉道：「夠了。」
「李氏人王還活著，但也算死了。」
「巫馬明告訴我，李氏人王的『意識』死了，但靈魂和肉身還活著，雖然還有可能復活，但...」
夢沉璃瞳孔巨震。
意識...
死了？
什麼時候？
李弘，那個傢伙...
難道...
過往種種，在腦海之中倒映，那個男人，曾經驚艷了整個仙月宮，驚艷了她的男人，意識死去了？
一時間有些茫然。
記憶都有些不清晰...
蘇羽沒工夫搭理她的感受，抱住夢雪瑤。
夢雪瑤在蘇羽懷中哭訴道：「我...老公，我好恨，好恨好恨她...」
「還有神君，殺殺殺...想殺死他們。」
「我想讓她死，但她會連累你，我想折辱她，我想讓她的尊嚴被全域所有人羞辱，我想讓你在這裡污辱她，但我又不想讓她碰你...對不起，都是我在自顧自的感受，沒有想過你的想法...老公我...」
她哭泣著，有些語無倫次。
蘇羽溫聲道：「雪瑤。」
「不管你想做什麼，有任何決定。」
「我都支持你。」
「嘛，不要考慮我的感受...我們是夫妻，夫妻本就是一體的，按照你心裡的想法來就行了。」
「或者按照我們之前說的那樣...嗯？」
夢雪瑤輕輕點頭：「嗯。」
「老公。」
「我想報復她...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就是，你們人類的說法，蛇蠍心腸什麼的...」
蘇羽笑了笑：「怎麼會？十世之仇，猶可報也，本就該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雖然復仇挽不回失去的東西。」
「但不復仇，只會失去的更多...」
「不管怎麼樣，沒有人可以指責你想怎麼報復她，就算把她扔進最骯髒的地方讓無數人凌辱她也可以。」
夢雪瑤抬頭親了蘇羽臉頰一下。
「那可不行，她以後要被我做成屬於老公你的玩具。」
蘇羽撇撇嘴道：「其實我對她還是有點心理陰影的...你就算真要那樣做，我都擔心我面對她都...你懂得。」
「而且，你是我老婆，你的仇人...我心裡也膈應。」
夢雪瑤鼻尖和蘇羽輕碰：「嗯，不愧是我的好老公，心裡有我。」
她情緒稍稍好了些許。
怎麼處置夢沉璃...
再說。
她內心也有一道坎。
必須要讓她徹底在所有生靈面前丟盡尊嚴，哀莫大於心死，才肯罷休...
但現在...
「女人，說，山河劍是你送李氏人王的東西打造成的吧？」
「你一定有破除封印的辦法。」
「說！」
「老實說了，就留下你的貞潔，不然...」
夢沉璃咬破嘴唇，抿著鮮血勉強忍住。
她現在只能忍。
否則誰知道眼前這個情緒波動極大的妮子會幹出什麼事...
夢沉璃道：「那柄劍...天心凌霄玉打造的永鎮山河劍，只有被劍認可的人才能拔出來...」
即便是神後，也無法輕易掌握山河劍。
所以當初才需要蘇羽來拔劍。
毫無疑問。
蘇羽...
被山河劍認可了。
「山河劍被人掰斷過，禁制早已減弱許多...只要你們續上那柄劍，再用我的血塗抹人王雕像，就有機會破開封印。」
曾經被空蓮娜折斷的山河劍。
那半截兒劍刃被空幻鳶從王冠之中取出。
山河劍在第一層的雕像台下，刺入地底的部分如今就在眾人頭頂。
續上斷劍，啟動雕像。
就能...
破開禁制。
一旁的魔蟲提醒道：「王女殿下，還有天王冕下...你們可要想好了。」
「一旦破開，那萬族的聖域、包括聖域之上就能穿過禁忌海，就能前來起始之地。」
「這將是...」
或許對人類而言是一場災難和浩劫。
方便了蘇羽他們。
自然也會方便萬族。
蘇羽沉吟道：「無妨，我早已想好。」
「兩千年前，藍星，邊緣之地，禁區本就是一體。」
「在萬年的進化之中，人類都不曾滅絕，而山河劍的禁制本就在年年衰減，若破除禁制就意味著族群的覆滅，那這個族群本就在等待著慢性死亡。」
「我不會坐以待斃...」
「破開吧。」
「然後，我要...節制人族、藍星所有力量。」
蘇羽看向空幻鳶。
「幻鳶。」
空幻鳶將斷劍輕輕抬起。
斷刃浮空，續接在山河劍斷裂處。
夢雪瑤操縱紅綢蔓延，謫仙羅帷，似乎與劍刃久別重逢。
山河劍從來都沒有劍鞘。
為何？
紅綢本就是劍鞘的本體。
紅綢與凌霄玉，本是定情信物。
夢沉璃望著天空被紅綢包裹的劍刃，似是回想起了曾經遺忘的過往。
「弘，你真的如此絕情嗎？」
「沉璃，劍刃出鞘，便不會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