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序列No.000·人,聖痕禁域

  少女固然可疑。

  但蘇羽沒心思在乎那個。

  劍碑說過,這裡有人皇留下來的三樣東西。

  也許神侍的少女是一個。

  也許...

  不,

  這石碑一定是一個。

  「序列石板。」

  蘇羽艱難的起身,空幻鳶和梅麗莎攙扶著迫不及待的他走到了石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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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夢雪瑤又牽著夢沉璃,給他當人肉座椅。

  蘇羽輕輕撫摸石碑的底部。

  這裡銘刻著序列千族的編號。

  序列千族。

  明明只有九百九十九個,為何叫千族呢?

  「序列No.999·人類。」

  「天生沒有魔力迴路,在序列千族之中唯一不能自主修煉魔力的存在。」

  「序列No.998·尖齒豬。」

  「擁有一條魔力迴路,會讓它尖齒豬的肉質更加鮮美有嚼勁。」

  ......

  每一個族群都記載在序列石板上。

  「序列No.99·吸血鬼。」

  「血族的眷屬,被血族創造出來的下位替代,以鮮血為食糧,以月光為魔力。」

  ...

  「序列No.004·謫仙族。」

  「神靈被剝奪神髓的後代,曾經真正的神靈末裔。」

  「序列No.003·天翼種。」

  「人與神靈結合的後代,最忠誠的利刃,它們的集合就是『弒神神兵』。」

  「序列No.002·幻神種。」

  「存在於幻想中的種族,以幻想與神話構築,回應生靈的祈願而誕生的種族。」

  「序列No.001·舊神、神靈種、神仙。」

  「超越一切生靈的究極概念,不死不滅的永生在星空,傲視一切的存在。」

  ...

  本應該到這裡是結束。

  但在舊神的上面。

  還有一個種族的介紹。

  並非是後人刻上去的,與其他的文字均為同一個存在書寫。

  「序列No.000·人。」

  「是序列之末,亦是序列之始,是一切的開始,亦是一切的結束。」

  「我們不是任何創世神構築的生物,我們曾渴求著力量,卑微的在這個世界生存。」

  「我們是這個世界自身的『免疫』,我們不依靠任何的存在,我們走過萬年,十萬年,百萬年,千萬年...無窮無盡的進化,從弱小走向強大,從野蠻走向文明...」

  「我們或許會失敗,但我們永遠不會被毀滅。」

  「永遠不要低估『人』無止境的...」

  「進化。」

  蘇羽笑了。

  從他走上這條路開始,無數的存在說過,人類是序列的末尾。

  因為我們天生沒有魔力迴路。

  因為我們只能跟寵獸契約才能踏上這條路。

  因為我們的序列生而低賤。

  但,

  真的是這樣嗎?

  不是吧。

  我們雖然天生沒有一切。

  但我們在殘酷的生存法則下,依靠野蠻和智慧,無盡的進化。

  血淚,骯髒,惡意,善良,美好,摯愛...

  無論正還是反。

  我們不停的進化。

  在序列之中。

  人是開始。

  人類是結尾。

  諸天神魔,亦在我們之下。

  所以。

  人類永遠不能靠近這最後一道門扉。

  否則,

  單單是「序列」的由來便會徹底改寫。

  過往一切編纂的「虛假」的歷史都會被戳破。

  艾莉婭一眾女孩也只是淺笑。

  無止境的進化嗎?

  或許是這樣吧。

  她們是不同的種族,卻因為眼前的人緊緊牽扯在一起。

  蘇羽。

  的確在無止境的...

  進化。

  蘇羽目光挪開序列石板。

  「是想留下來鼓勵後人嗎?」

  「呵呵...」

  「但,時代變了。」

  「曾經有人說過,我們是太陽,即便是所謂的序列底層又怎樣?我們生而不靠救世主,會將所有蔑視我們的傢伙踩在腳下。」

  蘇羽抽出一段羅帷將序列石板遮蓋住。

  已成過往,無需追憶。

  我會開啟全新的未來。

  蘇羽又看向了這群天翼種。

  整個空間是一個看似普通的墳冢。

  為首的,

  是一位少女。

  少女身前一柄斷劍將她的羽翼合攏刺入地面。

  劍柄上纏繞著枯萎的鳶尾花。

  花蕊散落著天翼種羽翼被焚燒後的灰燼。

  折翼天使。

  原本十八對兒羽翼的她,只剩下半邊。

  而她的面前也刻錄著無法識別的文字,文字隨著少女的呼吸明暗閃爍交替。

  她以罪人的姿態跪坐在地面之上。

  羽翼上的羽毛散落了大半,甚至露出了翅骨,翅骨上釘著七枚不知材質的黑釘。

  脖頸上被百合荊棘的項圈牢牢鎖住,尖刺沒入喉嚨。

  鮮血溢出,無法言語。

  少女似乎感知到了有人的到來,她試圖抬起頭。

  然鎖鏈似乎意識到了少女的動靜,鎖鏈互相碰撞散發的獨特音律似乎在毀滅著她的靈魂,令她生不如死。

  她是誰?

  為何在這兒?

  蘇羽正有疑問的時候。

  手上誓戒離手,懸浮於空中。

  就好像遇到了曾經熟悉的故人一樣。

  它似乎在躍動。

  似乎在呼喊。

  蘇羽握住其中一枚,戴在了少女的無名指上。

  唯一還剩下的指頭。

  霎那間。

  「哧哧...」

  誓戒崩碎。

  那天地間第一枚原始神魔道種打造的誓戒,以自身崩碎的代價,崩開了鎖住少女的鎖鏈和荊棘項圈。

  少女恢復了意識。

  她掙扎著崩壞鎖鏈。

  鎖鏈卻想要降下天罰。

  她似乎能說話,卻又因為太久沒有說過話...回憶了許久方才艱難的開口:

  「汝,是誰?」

  「為何會帶著...伊蘭迪爾?」

  伊蘭迪爾?

  蘇羽還沒來得及為誓戒被毀一枚而心疼。

  你這濃眉大眼的「誓戒」怎麼跟養不熟的二五仔一樣,就突然被毀了一枚!

  但聽到伊蘭迪爾。

  這個名字...

  似乎,在哪裡聽過?

  「我叫蘇羽,誓戒是我的所有物。」

  「伊蘭迪爾...你是...」

  蘇羽想起來。

  「莫非你是...」

  少女似有些落寞,又似有些熟悉。

  「是嗎?它的新名字叫『誓戒』嗎?」

  「蘇羽?」

  少女不認識蘇羽,但能聽到誓戒的聲音,講述曾經發生過的點點滴滴。

  「新的天使之王嗎?」

  「原來...是這樣。」

  「你們找到了一個好王,不像我...」

  少女艱難又生澀的繼續:

  「這裡是聖痕禁域,是曾經背棄了古老誓約的我們的歸宿。」

  「曾經有個人說,如果我們沒有履行上古的盟約,就會在徹底隕滅後於這裡重生。」

  「本王曾以為是一句戲言,沒想到...」

  是。

  眼前的少女。

  是曾經的...

  天使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