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你喜歡花麼?」
「不喜歡。」
「你見過花海嗎?」
「見過...」
她鼻子通紅,眼淚止不住的嘩嘩流。
她知道,眼前的就是龍慕。
是蘇羽,也是龍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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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不能承認,不能承認自己一直愛上的是一個被虛構出來的虛假的存在。
「你把他帶到哪去了?」
「你把他還給我好不好...」
她的執念力量也用不了,徹底無力柔弱無骨的靠在蘇羽的懷裡。
「求求你了...把他還給我好嗎。」
她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哀求,哀求一個不可能的東西。
因為,
從來就沒有龍慕。
為什麼?
「為什麼要騙我,為什麼!?」
「你說過的話,我們在星空下的誓言,我們在花海中的擁抱,你每一個晚上對我說的情話都是假的嗎?都是騙我的嗎?都是為了這一刻嗎!!」
她用盡了僅有的力氣一直在捶打蘇羽的心口。
蘇羽搖了搖頭:「不是。」
「除了身份,我許下的一切誓言都是真的。」
「我想帶你走。」
「我不想再欺騙自己,對,惜淚,我喜歡你,我想帶你走,你的仇我來替你報...但你一定要跟我走。」
洛惜淚咬著蘇羽的肩膀:「我沒有跟你許下過這種誓言。」
「有的,在進龍墓之前,你許下了。」
「你要把自己給我,你要跟我浪跡天涯。」
洛惜淚感覺自己的心徹底破碎了。
她不顧一切的選擇,換來的只是飛蛾撲火?
你知不知道,我把你帶進了繭。
我這輩子再也看不見你了麼?
我只想跟你擁有這一刻。
可你...
她感覺好冷好冷,仿佛又回到了那個雪夜,雪夜之中,有龍回來說,雪龍王夫婦隕落。
又成了孤身一龍。
她顫抖的抱緊自己,收起破碎的心。
上一次她還能站起來。
同樣的事情再來一次。
你叫我怎麼站起來...
我的心已經破碎的不能再破碎了...
蘇羽揭開了她的雙臂:「惜淚,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惜淚,我願做這世上你哭泣的時候哄著你為你拭去眼淚的人。」
仿佛曾經的畫面發生在了眼前。
龍慕和蘇羽的殘影漸漸融合為一。
是啊,
哪怕是戴著魔女畫皮,其實蘇羽和龍慕...依舊是有些相像的,如果提前知道的話。
無非是,沒了龍角。
蘇羽握住她的雙手:「如果我只是龍慕,我就守護不了你。」
「但如果我是蘇羽卻抱不住你的話,我寧願當回龍慕。」
「你知道的,其實我不想戴著面具和你...那樣。」
「但,若這是你的期望的話。」
洛惜淚低眉垂下。
繭,卻不會因為一人一龍而停滯。
這裡的時間流速比外界慢一百倍...
「我已經不知道了...我...」洛惜淚徹底想不通了。
我面對的是誰?
你又是誰?
你說的話到底哪句真的,哪句假的?
「想不通,那就別想了。」
蘇羽捻起她的下頷。
接吻。
她靜靜地閉上了雙眸。
她能感覺到。
秘瞳之中,這就是龍慕,如深淵一般的命運,完全無法看穿。
是啊,
這才是蘇羽該具備的命格。
蘇羽抱緊她。
「我可以嗎?」
她無言以對。
可以嗎?
「嗯...呃...」
她銀牙微顫。
眉頭蹙起。
「不要閉上眼,惜淚。」
「看著我好嗎?」
「你就是個混蛋,渣龍,不,人渣,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這不真話。」
「是你抱我進來的。」
蘇羽將她的銀髮盤起,在耳邊道:「我愛你,惜淚。」
「你也,把自己交給我了。」
洛惜淚眼睛通紅。
蘇羽揉了揉她的眼眸:「不管你是什麼樣,你都是我的夫人,不管是你的樣子,還是其他樣子。」
「其實,你心裡已經承認了,其實,你早就注意到了。」
洛惜淚紫色寶石般的眼眸和蘇羽對視。
最終呢喃道:
「來吧...」
毫無疑問,不管是龍慕還是蘇羽,曾經的感動和一切都不是虛假的,她看不穿蘇羽的命格,卻能看穿他靈魂的顏色。
「什麼天王,我不要...我只喜歡我的渣龍。」
「遵命,惜淚,以後在你面前,我一直都是渣龍。」
「那就...」
「惜淚,你...是我的了。」
......
繭房的時空流速是那般的漫長。
第五冠霖只能勉強看到影子。
顯然,他摯愛的妻子選擇了龍慕,而且在繭裡面毫無顧忌的...
她從來沒有同意過自己的絲毫僭越之舉。
卻任由龍慕把她當成玩物一樣肆意使用...
多久了?
他已漸漸絕望。
這繭無論如何都無法從外部擊碎。
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龍慕和洛惜淚...
似乎永無止境。
......
「惜淚。」
「嗯?」
「你好美。」
「我可沒原諒你,更沒有愛上你。」
「那,我求求你有用嗎?」
「走出了繭,我會殺了你。」
蘇羽笑了笑:「我不信。」
「別說這麼沒風情的話嘛...現在,你是我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是嗎?」
洛惜淚撇過頭:「這是我為...一段逝去感情的葬禮。」
「我不信。」
「你現在放狠話沒用的,因為你的...更誠實。」
洛惜淚臉龐就像煮熟的鴨子。
「這是...因為『繭』在作祟。」
「怎麼可能,這是你的藉口!」
「不是,就是因為『繭』。」
「我怎麼沒感覺到?」
「因為...因為『繭』只對龍女生效!你就是個人類,渣滓,螻蟻!」
「但『她』可不這樣說啊?」
洛惜淚氣的,兩個無力的小拳拳砸在蘇羽的肩膀上。
是啊。
多久了?
好像...
這『繭』已經運轉了快七十個小時了吧?
似乎...
也沒感覺到什麼?
幾乎所有的時間,都荒唐過去了。
「我真是瘋了。」
「你知道嗎...我其實我都想好了很多事情。」
「我們逃出去以後,我想給你生兩個崽崽,我取名字取得很差...想著他們的小名一個叫戀花,一個叫夜舞。」
「想和你每一個夜晚練劍,又在每一個白天沒羞沒臊。」
「我想了很多,但都被你這個混蛋給...」
她幽怨,又捨不得的看著蘇羽。
她的心已經崩潰了。
愛、恨?
我已經看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