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羽看著她幾乎奪目而出的眼淚，心中略有些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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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些感激。
最後的最後，還是她抱著我走進了繭。
繭房外，以及外界，全都懵了。
啊？
無數人與龍的腦袋上飄過一個大大的問號。
艾莉婭鬆了一口氣，剛才是真的危險...在繭房內，沒有任何人能幫到蘇羽，如果洛惜淚的劍舞斬向的目標不是第五冠霖而是蘇羽...
後果不堪設想。
當然，也有一點點醋意。
真的是，
你花那麼大功夫泡的妞，終究是為你放棄一切了嗎？
你想好怎麼面對夢醒的她了嗎？
銀龍王牙呲欲裂：
「洛惜淚！你個賤龍！您難道忘了你許下的不可違背的誓約了嗎？」
「你連命都不要了嗎？」
他歇斯底里的咆哮，自己選中的「兒媳」最後一刻把兒子踹飛，跟姦夫進了「繭」？
啊？
第五冠霖更是腦子嗡嗡的。
為何，惜淚...
無數過往的回憶，仿佛撕心裂肺。
自銀龍宮之後，他被女孩閃閃發光的意志和眼眸吸引，看著她練劍，看著她成長，失敗的時候都是她在鼓勵我，卻在最該選擇我的時候，選擇了...
龍慕？
界外更是驚呆了。
「臥槽，什麼情況？」
「銀龍聖女，踢飛了銀龍聖子？就為了救那一個家奴？」
「不是說銀龍聖女絕對不要任何一個男寵嗎？」
「老大，你什麼時候得到聖女芳心的啊？」
銀龍一脈徹底驚了，誰都無法理解洛惜淚在這最關鍵一刻的選擇！
包括銀龍聖女的直屬衛隊，大家腦子嗡嗡的。
倒是燭越，早已隱去了身形。
事情如此，很難收場。
眾目睽睽之下。
他要為小姐的安然離開鋪平道路，哪怕...身與形俱滅。
上空的龍冥皺起了眉頭。
有那麼一瞬間，
他以為這個世界的天之驕子要殞命在繭房之中，畢竟當時...他切切實實的感受到了蘇羽的無力，幾乎和普通人類一樣，再也抵抗不了分毫。
結果...
你早就發現了銀龍一脈的關鍵嗎？
龍冥目光微動。
或許這就是他的與眾不同之處，他更擅長觀察複雜多變的人心。
「繭」逐漸合攏。
第五冠霖被憤怒驅使，銀龍真身覆蓋了整個繭房，龍爪一遍又一遍的轟擊「繭」卻未留下絲毫的白痕。
繭如同金色的光盾，又被奇異的妖植纏繞，藤木與光圈覆蓋，內與外的視野變得逐漸模糊。
洛惜淚止不住的流淚。
蘇羽不知道她在哭泣什麼，但知道洛惜淚選擇他一定付出了難以想像的代價。
蘇羽抬手拭去了她的眼淚。
洛惜淚勉強擠出一絲笑意，如錦簇般綻放：「滿意了吧渣龍，我喜歡你。」
「這『繭』里相傳能繼承一切，我來為你摘取。」
蘇羽捧住她的臉頰，抬起她的下頷，低頭。
輕吻。
自然是滿意的。
外面誰跟個蒼蠅一樣一直在轟擊繭，反正這是不可能被擊碎的對吧？
蘇羽摟住了她。
在「繭」中，體力漸漸的恢復。
但不同的是，
魔力和精神力以及其他的一切都徹底枯竭。
包括洛惜淚也是，魔力流失，精神力乾涸。
只剩下了最原原本本的力量。
甚至是她身體原本就很孱弱，雖然被蘇羽的生命古樹之髓治癒過些許，可...積年累月積累下來的疲勞、傷痕，卻沒那麼快徹底的復甦。
洛惜淚的眼神時而迷離，時而溫柔。
她輕輕抱住蘇羽：
「渣龍...」
「我...給了你吧。」
「我怕...其實我告訴你個秘密。」
「我把除了那個小火龍之外的全部聖女的龍神源血都奪來了，所以，你...」
她揚起了笑容：「能拿走嗎？」
洛惜淚淚眼婆娑，似乎是在告別，也似乎是在託付僅有的一切。
蘇羽輕輕頷首。
「好。」
一人一龍，相擁。
狹窄的繭很勉強的剛好夠他們施展。
外面的第五冠霖徹底懵了，他從未見過那麼主動的洛惜淚，更沒見過洛惜淚那種溫柔到骨子裡的眼神和眼中全部的愛意。
還有...
你們為什麼那麼熟練啊？
顯然，他們不是生澀的擁吻，而是那樣的嫻熟，那樣的輕車熟路。
龍慕甚至不用看，都能解開她的裙帶。
為何？
這一切都是為何！？
「繭」越發的模糊，他無論如何都砸不爛這該死的繭。
漸漸的，也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
然而，
這個世界總是會為難苦命人。
蘇羽本是不願的。
不願揭開自己的魔女畫皮，哪怕是最後的溫柔，也想給洛惜淚編織一個完美一點的夢境。
然，
繭，擊碎了一切的偽裝。
包括他們的衣物，包括蘇羽臉上的魔女畫皮。
魔女畫皮墜下。
洛惜淚深紫色的瞳孔猛然顫動。
她連忙想推開蘇羽，恐懼幾乎籠罩了整個大腦。
「你...是誰？」
但繭的空間太狹小。
原本還有一米多寬，卻因為繭的合攏，以及龍墓即將降臨傳承前的準備，狹小到不足半米。
根本無法推開他。
洛惜淚認出了這個面孔。
蘇羽？
這是...蘇羽？
那外面的那個天王是誰？
你又是誰？
她大腦一片空白，已經徹底搞不清楚了。
「你是誰？」她心仿佛被絞了，她剛才擁抱的難道...
呼吸急劇停滯，完全咽不上一口氣。
蘇羽拍了拍她的後背：
「很抱歉，以這種方式重新認識。」
「但惜淚，我是龍慕，也是蘇羽。」
洛惜淚恐慌的搖頭：
「不，不！」
「你不是！」
「你怎麼可能是...我老公呢？我老公呢！？」
「你把他弄到哪兒去了？你殺了他嗎！？你殺了他對嗎！？」
她雙指的劍舞幾乎斬到了蘇羽脖頸前的一瞬。
蘇羽沒有任何的反抗。
洛惜淚知道，她心裡一直都知道，她在騙自己...
這熟悉的身軀，龍慕身上每一寸肌膚的模樣，紋理的走向，她都記得清清楚楚，包括...
「我就是你老公，你的渣龍。」
「不，你不是！！」
洛惜淚閉上眼，劍舞下一瞬就要割裂蘇羽的脖子。
但，她發現自己在繭中連執念的力量都快提不起來了。
她只有最後一瞬間下手的機會。
卻被一句話阻止。
「喜歡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