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價與制約？
蘇羽從未聽到過的說法。
這就是她神秘和力量的源泉嗎？
魔力迴路的暴增，神秘的靈魂...都源於這句話。
蘇羽特別想知道。
卻考慮到如今自己的身份，連忙道：「惜淚大人...慎言。」
「既然是惜淚大人最重要的秘密，不必告訴區區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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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長期的潛伏，蘇羽「善意」提醒道。
洛惜淚從傾訴之中稍稍挽回了些理智。
是啊，這個秘密，不能告訴龍慕。
不然紅衣會找上他...
龍慕雖不知道這一點，但出言提醒，足見其忠心和機敏。
洛惜淚心中對龍慕的評價更高了一些。
這樣的龍才，放在影衛之中簡直是浪費。
回到聖女偏殿，淚離宮。
洛惜淚的居所很簡樸，就像曾經曲玄音的竹廬小居一樣，外表雖然銀光滿溢，奢華異常，內里卻只有一些竹木家居，清泉流過，輕輕的水流聲讓人心安。
淡淡的薰香，似乎是安神用的，這位銀龍聖女，恐怕常常被那個靈魂攪擾吧？
洛惜淚躺下後，自顧自道：「具體就不跟你說了。」
「以免紅衣再去找你...無非是，用某種代價，換取了力量，我向那個靈魂妥協，每妥協三分，我的力量就會增長三分，我的靈魂也會被侵占三分...」
「那時冠霖被蒼龍聖子欺侮，甚至要斬斷他的手，我向那個靈魂屈服，贏了他，救了他。」
「我是女子，銀龍聖子的夫人怎麼能不貌美呢？我天生並不醜陋，只是有一塊天殘之傷，即便是龍族也無法祛除，那個靈魂祛除掉了...」
「就這樣，現在，我是聖女，是冠霖的夫人，但我好像...好像控制不住那個靈魂了...」
「龍慕，你說，我還是我嗎？」
洛惜淚蜷縮成一團，有些發抖。
也許，這是她這輩子第一次在外龍面前如此軟弱。
蘇羽沉默了許久。
洛惜淚覺得，這是否太為難他了？
自己都解決不了的問題，指望龍慕有辦法，豈不是...
誰知，
龍慕的下一句話，讓洛惜淚心裡一慌。
「惜淚大人。」
「難道，第五冠霖就不知道嗎？」
洛惜淚的眸子頗為驚慌，仿佛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
蘇羽繼續說下去：
「惜淚大人，屬下本不應該揣測聖子和聖女大人之間的感情，但是...若我的妻子有異樣，儘管...儘管消息把守的再嚴苛，也會至少察覺到一件事。」
「那就是，她有事瞞著我。」
「尤其是這種，性命攸關的大事。」
「還有，既然您說...曾經聖子大人救過您，您問過他嗎？」
「在意識薄弱的時候，是會產生錯覺的...在下也曾痛苦到死去活來的地步，那時一位紅顏扮成了愛妻喚醒了我的意識，救我一命。」
「所以...我替惜淚您感到不值。」
「您的這種感情是憧憬，而憧憬是距離愛情最遙遠的情感。」
「如果他不知道，那他對您的感情就只是...欲望。」
洛惜淚抬起頭，望向龍慕，久久不能言語，她驚慌失措道：
「我...難道，難道我...」
「不會的，不可能的！」
「當初是冠霖，這點應該沒錯，而且我能看穿靈魂的顏色，他對我也是澄澈的愛...」
但她依舊有些慌亂。
洛惜淚搖頭道：「你是說，我這是在...自我感動嗎？」
洛惜淚用一種近乎求助的眼神望著龍慕。
蘇羽搖搖頭：「不。」
「因為，我也曾和惜淚您一樣，曾經被愛的人救贖，我墜入黑暗深淵的時候，是她們喚醒了我...如今，哪怕對生命有損，雖靈魂有傷，我也會保護好她們。」
「所以，我不能說您是錯的，也不能指責您在自我感動，因為，我也一樣。」
洛惜淚停止了顫抖，淺淺一笑。
是啊。
秘瞳看到的，就是最隱秘的東西。
那，是真物，而不是虛假。
隨後，洛惜淚意識到了一點。
她笑著看向龍慕。
「她們？」
「呵，沒想到你還是個浪子呢。」
她似乎恢復了曾經的神秘與自信，也曉得自己一股腦說出來的秘密有點太多了。
洛惜淚翹著腿道：「今天的事...」
龍慕仰望天穹，對天起誓：「法不傳六耳，今日之事，在惜淚大人的允准前，絕不向任何龍泄露，有違此誓，願自罰成為惜淚冕下的男寵，只為您一人傾心。」
洛惜淚輕輕瞪了龍慕一眼，還抬腳踢了他一下。
這侍衛統領，越來越僭越了。
「本宮不需要男寵！」
被蘇羽搪塞過去，洛惜淚心情不錯，也沒逼著龍慕立誓。
他的忠誠早已得到驗證。
且...
既然有許多紅顏，油嘴滑舌的才正常。
果然。
哼！
洛惜淚調整了下心情，她在龍慕面前過於失態了。
「龍慕，替本宮查幾件事可以嗎？」
蘇羽頷首。
當然可以！
這樣哥就用不著潛伏了，聖女令下，生殺奪予，誰敢擋我？
「聖女儘管下令。」
「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洛惜淚很滿意，握住蘇羽的手。
十指相握。
「我給不了你什麼...我的手也很冷，替我查清楚好嗎？」
「過往的一些事。」
「還有，紅衣的事。」
蘇羽點頭。
「好。」
「我答應您。」
這也是他想查明白的事。
銀龍一脈的秘密，聖女的秘密。
「不過，惜淚，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
洛惜淚居然習慣了龍慕不用尊稱，而是直呼其名，雖然是她允許的...
「何事？」
蘇羽起身，靠近。
「你的身子骨很弱。」
「而且我發現...怎麼說呢，我自己我知道。」
「所以...」
蘇羽割開自己的右指。
「早些年，我的體內有一些特殊的生命源質，是生命最本質的東西。」
「當然，若是那樣...效果更好。」
「但既然你我皆有家室，還是算了，惜淚，我的血，不知可否幫你。」
洛惜淚雖知龍慕的話是何等褻瀆，卻並不生氣。
因為鮮血散發的異香，已經勾走了她的魂。
她的眼淚，一淚醉千秋？
在和眼前男子的鮮血比起來，似乎還差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