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瑾棠看著手上全本的《無定無相法》, 陷入了沉默。
——溫飛瓊此前推測這玩意練到最後可能是個坑，她現在算是確定了方的猜測。
這套功法一環扣著一環，林林總總, 大約可以拆成十二個環節, 修煉者每學完一個環節後，必須繼續往下修行, 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因為真爆體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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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練完第十二環之後呢？
孟瑾棠猜測，如果邪尊非要練這玩意的, 那有可能跟自己一樣, 兼修了一門類似於《明夷法》這樣的控制型功法，否則就算把這門功夫到大圓滿, 最終是死路一條。
由於身居多種不同屬性內功的緣故，孟瑾棠經脈的堅韌度遠超尋常高手，加上作弊碼「wisdom」的加成，開始學習《無定無相法》後, 沒有任何障礙地順利入了門, 熟練度是一路飛漲, 直到升到一級之後還沒慢下來, 但孟瑾棠擔這套功法存在某些自己還未想到的風險, 等數據上升到「[《無定無相法》：2000/9000（當前等級1級, 總等級13級）]」的時候，主動停下了修煉的步伐。
她現在的部分數據顯示如下——
[姓名：孟瑾棠
年齡：16
等級：30（138760/6900000）
根骨：53
悟性：73
敏捷：43
體質：33
血量：18000/24000
精力：16000/16000
內力：200000/200000]
孟瑾棠看著自己內力後的數字, 感到了一絲彩票中獎般的不真實。
她在剛開始學習《琢玉功》的時候, 內力最大值是65000, 等到了二十五級，經驗條變灰，必須出門遊歷時, 內力最大值是100000，遊歷歸來之後，等級已經順利上升到了29之後，該數據就變成了150000。
此時此刻，受益於身上的一堆高級功法，還有因為《補神訣殘本》而提升的武學境界，孟瑾棠的內力最大值終於達到了200000。
於第一次玩遊戲的新手而言，是能發貼在論壇上炫耀的水準。
運好的，還能獲三位數的點讚。
孟瑾棠低低咳嗽了兩聲，寒毒加速了她功力提升的速度，但同時影響了武功的發揮，自己每時每刻都勻出一些內力來控制經脈中的寒，這是為何每每動武之後，老毛病總是特別容易發作。
她的隨身包裹中，永遠有一個格子是被止咳類藥物所占據的。
孟瑾棠初步練成了《無定無相法》後，便仔細感受了下經脈中新生的真。
——這些真給人的感覺極其不安定，就像是藏著一包蠢蠢欲動的□□。
如果孟瑾棠不是被寒毒給折騰沒了脾，平時會習慣性地克制一下，大約會覺十分的焦躁難安。
孟瑾棠坐在榻上，試著用《明夷法》中的竅門，將新練出的真轉化為性質更穩定的玄虛內勁。
轉化速度很慢，大約只有以前的三分之一。
——穿越之後跟在電腦前玩遊戲不同，很多東西都沒個詳細提示，需要當事人一點一點慢慢感受。
在轉化即將完成的時刻，孟瑾棠選擇暫停下來，向著窗外輕輕一彈指，頃刻，隔很遠的兩片梅花瓣同時粉碎。
「……」
孟瑾棠意識到自己的準頭有點歪。
指力命中的位置，比她預估的要往下偏了兩毫米左右。
於普通高手來說，兩毫米的偏差絕不是問題，但她或者某些以暗器為生的江湖人士來說，屬於十分嚴重的失誤。
——一個人的眼力不會突然出現如此大的波動，所以還是經脈中陌生真的毛病。
《無定無相法》修煉出的內力，是一種非常「快」的內力。
如果說孟瑾棠原本的真是如流水，似雲，那麼新真就是如噴水槍，似加特林。
威力雖大，但是難以控制。
孟瑾棠此前問過溫飛瓊，確定邪尊跟其麾下邪鬼孫的功法出自同源。
——《無定無相法》屬於一旦上了賊船就很難囫圇下來的功法，孟瑾棠覺，除非有類似《明夷法》的存在，否則敢練這套武功的都是壯士，充滿了活二缺死的勇猛的獨特質。
青衣少女雙目微合，次細細體會一下，然後睜開眼，第二次隔空點出一指。
她所點向的，是兩片相距五丈左右，但是在同一條直線上的梅花瓣。
第一片梅瓣完好無損，第二片無聲碎開，並且在碎裂的同時，發出了類似於冰裂般的輕響。
——《拂露手》之隔簾卻塵，威力不大，但很鍛鍊用者內力的操控能力，她能順利用出，就證明已經掌握了新真的用方式。
孟瑾棠方才嘗試著將寒融入到《無定無相法》修煉出的真當中，發現其不可控的程度大大降低，但同時多了一絲刺骨的寒意。
青衣少女凝視著遠處的梅樹，目光清幽，像是空中的流霰。
冬季的光春夏不同，縱然穹頂無雲，脫不去那種寒浸浸的冷意，遠山那一點微，更讓人分不清是雪是晴。
孟瑾棠喃喃：「若是巧合，那倒奇怪了。」
她體內的寒，居然恰好能克制住《無定無相法》的狂躁。
孟瑾棠以玩家之度策劃之腹，覺會出現這種況，不太可能是自己因為修煉時不尋常路，然後意外卡出了遊戲的bug，而多半是策劃早有預謀。
……
丹田經脈中真的不斷凝實，慢慢壓制住了孟瑾棠體內的寒，考慮到《無定無相法》到底是來自邪尊的武功，她堪堪練到第三級時，就結束了閉關。
等到孟瑾棠狀況好轉到能重新在人前露面時，新年已然過去，外院那邊早放過了假聚過了餐，但山谷之中，歲月還是如往常一般的清淨。
陳深跟衛重辭看著，給出的個人理解是寒山派本來就沒有過年的習俗，所以掌門師姐一直閉門不出，門派內的輩們不曾露面，連偶爾會遇見的其他同門，都未曾看見。
山中無歷，寒盡不知年。
「吱吱——」
孟瑾棠剛剛出倚穹閣，就聽見了大猿猱熟悉的鳴叫聲。
大猿猱正蹲在樹上，縮著脖子，猶如一團巨大的色毛球，在它身邊，還跟著個姿態輕盈舉止靈動的小猿猱。
孟瑾棠只望了它們一眼，就忍不住在中感慨——自己一定要好好習武，不然修煉速度實在很容易比不上猴。
大猿猱又叫了下，雖然具體吱聲無法翻譯成文字，但孟瑾棠聽著，覺裡面有點安的意思在。
孟瑾棠笑：「我前段時一直待在房內，倒是讓猿兄你空了回。」
——能一出門就正好撞見，那方多半不是偶然才過來，而是經常上門拜訪。
大猿猱前臂一伸，往下拋了一大團著朱果的樹枝。
孟瑾棠伸手接住，然後怔了一下。
她曉寒山中有朱果生，之前有一回閒著無事，讓大猿猱帶自己前往採摘，將能挪動的植株都移到了谷中，剩下那些移栽困難較大，而且短時內應該不出新果，就不曾在意。
所以這些朱果，多半不是寒山本地的特產，而是來自於外地。
孟瑾棠微笑：「原來猿兄最近出門了？」
大猿猱凝視了她一眼，這回只吱了一聲。
——大猿猱不是人類，但依稀知曉，類似於朱果這類的東西，練武之人頗有些好處。
孟瑾棠看大猿猱臉色，覺方像是帶了點憂鬱的樣子，可能是覺人類脆弱，需要經常摘果子投餵。
大猿猱不是扔完果子就算，還盯著孟瑾棠吃了一枚，又揮著竹枝，跟她簡單交手了兩招，才帶著猿子猿孫們滿意地緣樹而去。
孟瑾棠手掣樹枝，凝視著剩下的果子。
雖然想殺自己的人越來越多，但朋友越來越多，她是不會死的。
孟瑾棠剛在室外待了沒片刻功夫，就又跑到了回春室中，開始開爐煉丹。
按照以往的經驗，她第一次煉製某種丹藥的成功率都不太高，哪怕是「龍虎大力丸」那種名稱低調難度平易近人的藥物，都有過「下品」以及「散發著古怪味的藥渣」的前科，但這一爐卻十分順暢。
孟瑾棠依著自己的想法，加入紫參、綠桂、百結果、青石髓、朱果以及一些輔助型藥材，她的動作很仔細，不管是分量還是順序都恰到好處，仿佛已經在里演練過了無數遍一般。
新藥統共煉了近十左右，然後終於揭開了爐蓋。
[系統：成功煉製造化丹（上品，該名稱可更改），獲經驗1000點。]
[系統：月照雲溪，事事成開悟，創造高級丹方《造化丹》，獲自由屬性點3點。]
孟瑾棠覺，《造化丹》在製作難度上，應該算不上高級丹方，之所以到了一個較高標準的判定，是因為材料的獲取不是那麼容易，比如朱果，大部分生，連定時灌溉泉水的寒山派藥田都無法做到批量收穫。
新煉出來的造化丹是稀有度為紫色的丹藥，在鑑定信息里，有一行「首次服用具有較好的改善體質作用，該效果會隨著服用次數增多而遞減」的字樣。
擱到外面，這種品質跟效果的丹藥，其價值都足夠一個小型門派在某個月黑風高缺少目擊證人的夜晚慘遭滅門。
孟瑾棠沒打算售賣，而是準備用造化丹來餵一下猿猱跟師弟師妹們，算是補上遲到的新年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