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太有才了?」姜維在旁邊奇怪道。
劉源嘿嘿一笑道:「就是能力的意思!他的能力實在是太強了!」他接著問鄧艾道:「難道士載此番前去沒有找到一點好消息嗎?」
「有!」鄧艾道:「我聽說徐庶軍師已經命令雷薄、髙覽、張繡三位將軍帶領大軍攻克袁紹的城池魏郡,已經吸引過去了大量的敵人,為主公南下掃清了道路。」
「這……」劉源立即感到不對,姜維已經接口道:「這定然是袁紹或者公孫續想下的毒計!」
「毒計?」鄧艾奇怪道。
姜維接著問道:「士載兄是從什麼地方得來的消息?」
「公孫續軍中啊!」鄧艾剛說完,立即恍然大悟道:「對啊!敵人如果得到這個消息,定然不會放鬆前路的圍堵,他們是想引誘皇上上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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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姜維點頭道:「但這件事不會有假,說不定軍師已經派人進入到袁紹的地界來接應我們了,但是,這條路我們一定不能走!」
「噢!對了!我還聽說樓班已經宣布脫離遼西軍隊的控制,現在已經派了一支萬人的鐵騎部隊護送著丘力居的女兒雪雁郡主前去與袁紹的大公子袁譚成親,並且已經接受了袁紹的加封,現在袁紹已經封樓班為鎮疆將軍!」
「哦!」劉源奇怪道:「樓班可以從劉備與公孫續的戰場中走過來嗎?」
「不是!」鄧艾道:「那樓班也不願意趟劉備、公孫續的渾水,所以他命令弟弟蹋頓帶著大軍從盧龍出關,然後繞過長城。大概五日後就會從前面的山口經過。」
劉源奇怪道:「那公他們不怕公孫續的大軍阻攔嗎?」
「不怕!」鄧艾道:「公孫續現在自身難保,哪敢再樹強敵,更何況還有袁紹在背後為樓班撐腰,所以他們有恃無恐!」
「好!」劉源聞言不禁連連點頭。
「這!……」鄧艾不禁狐疑道:「皇上為何叫好?」
姜維愣了一會,也不禁叫好道:「大喜啊!我們有救了!」
劉源點頭道:「現在我們應當立即行動,想辦法混到蹋頓的大軍當中,跟著他們到達并州,到那時,法正就在上黨城接應我們,大家就可以在三個月內回到長安了!」
「好!」姜維點頭道:「只是我們如何才能混入蹋頓的大軍之中,這卻要好生思量了!」
「先不要管,我們邊走邊思考,實在不行,見到烏桓的軍隊時再見機行事,出發!」劉源喊道。
一行三十多人立即朝著山下衝去。
在山上轉了幾天,終於找到了一處好的地點。伏在山頂上,劉源探頭朝下看去,此時已經是傍晚時分,山下大批的右北平士兵正在集結,無數的營帳正在拆卸,士兵一派忙碌的景象,還有許多士兵正在警惕地望著徐無山周圍,生怕劉源趁機從這裡出山。
姜維低聲道:「皇上,看這陣勢他們是要撤退啊!」
劉源點了點頭,道:「這是塞外至冀州唯一的通道,看樣子公孫續真的不想得罪樓班,他是想把軍隊暫時撤離,等待烏桓大軍一過,他們必定還會前來駐紮。」
鄧艾道:「烏桓大軍很快就會到來了,我們應當怎麼辦?」
劉源看著山下忙碌的士兵,沉思了一會道:「烏桓派一萬士兵保護那個什麼郡主前去成親,肯定也怕路上出現危險,但這一萬士兵卻每天都需要大量的輜重糧草,並且還會需要許多後勤兵,這些後勤兵大多數都是隨時從沿路強行徵召來的,所以並不會很守紀律,我們只要能想辦法混到輜重隊伍當中去,就安全了!」
「混到敵人的輜重隊伍中去?」姜維小聲嘟囔道:「山下肯定還會留有公孫續的暗哨,我們怎麼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下去呢?」
劉源抬頭看了看天空,低聲道:「今晚月色皎潔,十分不易於隱藏,確實比較困難,對了!」他忽然歡叫一聲,因為他忽然想起了以前做殺手時怎樣在夜色下隱藏了。
劉源立即命令士兵下去準備,現在劉源的手下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了,這次挑選進入遼西之時已經是層層篩選,再加上最近瘋狂地逃命,那幾名稍微遜色一點的都已經被淘汰出局了,很快,大家就準備完畢,只見僅剩的三十多人,現在已經將整個身體埋藏在枯草當中,,仿佛穿了一件厚厚的蓑衣,但是,這件蓑衣的顏色有點深,絲毫沒有一點反光,大家立即順著接好的繩索開始朝下慢慢滑去。
這時,二千烏桓前鋒已經朝著山路衝來,一幅趾高氣昂的樣子,渾然沒有將公孫續的軍隊放在眼中,因為他們現在已經有了更加堅強的後盾,那就是袁紹。
二千騎兵根本就不做逗留,一路疾駛而去,濺起的雪水久久不能散開,劉源的人就藏在路邊的草叢中,被污水淋得滿頭都是,但沒有一個人敢去伸手抹掉臉上的髒污,只能使勁地擠了擠眼睛,使自己能夠看得清楚一些。
一個多時辰之後,大批軍馬前進的聲音開始傳來,在這寂靜的山谷中仿佛驚天霹靂一般,震得眾人耳膜生痛,劉源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掌捂住了自己的雙耳,感受著地面傳來的陣陣顫抖,不由輕輕「呸」了一口。心中罵道:「不就是送個女人討好袁紹嗎!還用得這麼興師動眾啊!媽的!如果讓老子得到機會,哼!定要你個袁譚戴上綠帽子!」
很快,烏桓的中軍就開了過來,大軍中間有一支奇特的隊伍,紅衣紅甲,仿佛是一隊娘子軍,但是夜色中看不清楚。
劉源使勁地盯著這隊紅色的騎兵,只見隊伍當中還有一輛八匹馬拉著的豪華馬車,「呸!」劉源又淬了一口,輕聲道:「他媽的!學得真快,我的凱迪拉克都被你們學去了!」
其實,當初劉源乘著鐵甲車南下荊州之時,各地諸侯都得到了消息,這輛鐵甲車就是丘力居仿照著劉源的鐵甲車製造出來的,現在已經成了女兒雪雁郡主的嫁妝。
美麗的雪雁此時正在車廂內與小丫鬟有一搭無一搭地聊著,正在消磨著這漫長的時光,雪雁有一雙明亮、充滿了智慧的眼睛,一張俏臉雪白如玉,車廂內竟然還掛著刀槍劍戟,看樣就是一個身手不錯的女孩。
「小姐!」那十二三歲的小丫鬟開口道:「你不是說要嫁給一個大英雄嗎?難道這袁譚就是個大英雄嗎?」
雪雁無奈地搖了搖頭,嘆氣道:「大英雄!哪裡有這麼多的大英雄!天下之大,我還沒有遇到過能勝過自己的男人,哪裡有什麼大英雄啊!」
「那你心目中有鍾情的人嗎?」小丫鬟俏皮道。
雪雁抬頭看了一眼正在偷偷發笑的小丫鬟道:「蓮兒不許胡說!」然後一整面容道:「我曾經立過誓言,除非那個人能勝過我,否則我誓死不嫁!但這次!咳!」雪雁輕輕嘆了一口氣接著道:「父王已經莫名其妙地死亡了!而我知道的仇人就只有那個叫劉源的暴君!現在我們烏桓還沒有與大漢朝相抗衡的實力,為了能夠替父報仇,我也只好……」
蓮兒也低下了頭,撥弄了兩下爐火,道:「小姐!以你的武功難道會怕那個暴君嗎?」
雪雁無奈地一笑道:「那劉源的手下虎將無數!如果一對一我肯定不會怕他,但是,他會與我單打獨鬥嗎?我還聽說他手下的親兵就非常厲害,要比公孫瓚的白馬從義還要難纏!」
蓮兒瞪著一雙俏目奇怪道:「既然他這麼厲害,袁紹就能打敗他嗎?」
「咳!」雪雁吐了一口香氣,茫然道:「應該打不過他,但是,如果袁紹再敗了,天下就沒有可以制服劉源的人了!我也……我也別想報仇了!」
「難道大王是劉源殺的?」蓮兒奇怪道。
雪雁抿了一下嘴道:「可以這麼說,因為父王就是從大漢朝逃回來以後才被殺的,如果劉源沒有擒獲父王,父王早就回到部落里了,哪會就這樣稀里糊塗地喪命!」
「這……」蓮兒沉默了一會,小心翼翼地開口道:「這不應該怪劉源吧?」
「怎麼不怪他!」雪雁立即怒目圓睜,盯著蓮兒叫道:「不是他,父王能死嗎?」
蓮兒與雪雁從小就在一起,根本就不怕她,立即說道:「如果劉源想要殺死大王,在泰安城就可以動手了,他不是沒有殺嗎?他怎麼算是兇手?」
「我不管!劉源就是兇手!」雪雁嬌嗔著發潑道。
「哎!女人可不能隨便得罪啊!」蓮兒裝作老氣橫秋地說道。
「你!」雪雁伸手捉住蓮兒的小手,在她的腋下搔了起來,頓時車廂內傳來了兩個小女孩銀鈴般的笑聲。
「妹妹!」窗外傳來一句低沉的聲音。
「二哥!」雪雁放開笑得眼中已經溢出淚水的蓮兒,趕忙回答了一聲。
馬車外面的蹋頓揚著馬鞭道:「現在天色已晚,士兵比較疲乏,我想就在這裡紮寨過夜,不知妹妹可有意見?」
雪雁立即道:「全憑二哥做主好了!」
「好!」蹋頓對妹妹的表現比較滿意,雖然妹妹的武功無人能及,但還是很尊重自己的,就是哥哥樓班願意多事,非要自己詢問了妹妹的意見以後才准下令。
蹋頓立即命令士兵下馬,準備在周圍下寨。
劉源頓時大驚,因為他們如果在此下寨,定然會發現自己這群人的蹤跡,這可如何是好!
烏桓士兵已經奔波了一天,此時都已筋疲力盡,下馬後立即四處搜尋枯草,準備引火取暖,幾十名士兵開始朝著劉源等人的藏身之地走來。
劉源的手心感覺已經開始冒汗,猛烈的心跳已經到了嗓子眼,不由自主地抓住了旁邊的一株枯草。
驀然,一陣劇烈的馬蹄聲從前面響起,烏桓士兵們以為來了敵人,迅速朝著軍中跑去,他們現在畢竟還在公孫續的勢力範圍之內,不得不小心行事。
劉源見到他們全部退去,這才鬆了一口氣,抬頭朝著遠處看去,心中也是納悶異常,到底是誰的軍隊竟敢這麼明目張胆地朝烏桓大軍衝來?聽聲音對方的人馬也不是很多啊!
正在此時,前面的騎兵已經清晰可辨了,卻不想竟然是烏桓的前鋒突然回返。
蹋頓也是吃驚不小,前鋒的任務就是在前面開路,他們怎麼可能忽然回返啊?
此時,前鋒大將已經策馬奔到蹋頓面前,他立即下馬叩首道:「啟稟將軍!袁譚的迎親隊伍就在三十里外駐紮,郭圖已經奉命前來迎接郡主芳駕!」
這時,前鋒軍中,郭圖帶著幾百冀州士兵緩緩出列,蹋頓趕忙上前參見道:「末將拜見郭公!有勞郭公前來迎接!」
郭圖瞪著一雙三角眼,不陰不陽地下馬道:「蹋頓將軍休要多禮!大公子還在前面等待,就請郡主趕快起程吧!」
「好!好!好!」蹋頓連聲叫好,並馬上傳令道:「大家立即上馬!我們連夜趕去與袁大公子相會!」
「是!」手下親兵轟然應答。
蹋頓立即安排前鋒大將道:「呼將軍!好生招呼郭公,你還在前面開路吧!」
「是!」那呼將軍立即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對郭圖道:「郭公請上馬!」
郭圖點了點頭,立即上馬在烏桓大軍的簇擁下朝著來路奔去,他的心中對此次聯姻非常不以為然,否則也不會如此冷漠。
蹋頓見到大軍已經集結完畢,立即下令前進,忽然,蹋頓發現妹妹的親兵營已經在旁邊紮寨了,根本就沒有跟隨大軍出發,心中不由大急,立即拍馬過去,急切道:「妹妹為何還不趕快出發啊?莫要叫袁大公子等急了!」
「我不走!要去你自己去吧!」雪雁冷聲道,她早就將郭圖的表現看在了眼裡,心中對郭圖的態度甚是不滿,不由暗暗後悔答允了這門婚事。
蹋頓立即六神無主起來,結結巴巴問道:「這……這是為何?」他哪能猜透妹妹的心事。
雪雁冷哼一聲,立即鑽回了馬車裡道:「二哥!我們草原上的兒郎莫要被別人小瞧了!今天我是不會走的!」說罷,立即掩上了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