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劉源「咕咚」一聲仰面跌倒在地,他這才知道了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原來劉蓉在匈奴被自己強姦以後就懷了孕,蘇曉君見到劉蓉懷了自己的孩子,就主動留下來保護自己的兒子,但劉備知道這個孩子是劉源的,所以就一直拿這個孩子來要挾蘇曉君,不光讓蘇曉君為自己重新建起了鐵甲軍,還為自己建造了戰船,火藥、大炮等。
「我不僅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兒子,還誤會了蘇曉君,真是該死啊!」劉源被馬超輕輕地扶了起來,此時他心中的懊惱簡直無法用筆墨形容,眼中仿佛不再往下流淚水,而是開始滴血。他忽然記起一事,轉頭注視著鋼甲人問道:「你到底是何人?」
鋼甲人沉聲回答道:「我是誰並不重要,但我要你知道,這件事你錯得有多深,你是為我們匈奴人帶來了幸福,但你卻親手毀去了自己女人、兒子的生命,我可以說,你是一個梟雄,是一個能成大事的君主,但你不是一個好丈夫、好父親!」這時,她已經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你是!……」劉源忽然若有所思,
「對!」鋼甲人走了兩步道:「我就是劉蓉的母親,劉備的姐姐!」
「哦!」劉源長嘆了一口氣,知道她是不會騙自己的,不由低聲道:「對不起!」
「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用了!記住!蘇曉君是個好女孩!不要虧待了她!」鋼甲人現在也已經到了懸崖旁邊。
但劉源並沒有發現,因為他正在閉目沉思,馬超也沒有在意,因為他要時刻關注著皇上的動態。
驀然,一陣風起,劉蓉的母親,那名美麗的匈奴婦人也追隨著自己的女兒、外孫跳下了懸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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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源吃了一驚,剛想撲上去觀看,卻被馬超一把抱住,馬超生怕皇上想不開也隨著他們跳下去。
劉源掙扎著,嘴裡已經說不出話來,只能伸手指著懸崖下面「啊!啊!」直叫。
看到馬超親自拴上繩索,來到懸崖之下,將三人的屍體埋藏後,劉源才仰面躺倒在地上。
張苞、鄧艾帶領著五十餘名突擊隊員帶齊了大批的箭矢、炸藥,攀上後山,借著山石高崖的掩護,隱蔽好身體,靜待魚兒來上鉤。
山下樹林中已經埋設了八處炸藥,並且樹上都抹了松油,中間鼓起的高地上,鄧艾燃起了一個大大的火堆,並且紮起了十餘個帳篷。若敵人由遠方高處看來,定然以為這裡藏有大量的士兵。
看著太陽已經緩緩西垂,劉源與馬超也趕了過來,此時的劉源真是百感交集,自己的女人現在大多已經喪命,難道自己真是女人的克星?兒子竟然被自己親手殺死,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咳!」劉源嘆了一口氣,暗道:「先不去想了!還是先管好眼前的事吧!」
看了看山下的埋伏,劉源不禁暗自點頭,不由對鄧艾、以及突擊隊員的能力感到欣慰,心想:「這次知道了劉備的厲害,回到長安以後,一定要王茜前來幫助自己練兵,並設法引進二十一世紀的先進技術改良兵器、裝備。他以前從未認真想這方面的事情,現在為了殺掉劉備、救出蘇曉君,卻要無所不為其用了。
張苞見到劉源正在長吁短嘆,不知所以,不由悄悄靠了過來,低聲問道:「皇上!有什麼事需要屬下效勞嗎?」
馬超立即踢了他一下道:「去去去,回到自己的崗位上!」
劉源忽然腦中一動,連忙制止道:「苞兒!你的面孔陌生,我要安排你做一件事!」
「好!」張苞欣喜地應承著,還美滋滋地瞪了馬超一眼。
劉源思索一會道:「過一會,我們逃走後,你要留下來。」
「什麼?」張苞吃了一驚,連忙哀求道:「皇上!我要跟著你!」
劉源搖了搖頭道:「此事非常緊要,你一定要為我辦好!」
「是!」張苞聞聽事情緊要,也不敢多說,立即答允。
劉源道:「你要趁著敵人大亂之時,混到劉備軍中,等他們撤退之時,隨著劉備的軍隊回到遼西,務必要設法找到你蘇曉君阿姨,一定要保護好她!千萬不能讓她受到傷害!知道嗎?」
「是!知道!」服從命令是張苞的優點。但馬超卻是異常擔憂,不由說道:「皇上!張苞年紀太輕,許多事情還沒經歷過,遇到困難很難克服,不如讓我留下來吧!」
「你!……」張苞見到馬超這樣說自己,心中生氣,不由指著馬超說不出話來。
馬超對著他微微一笑道:「等你再磨練上兩年我一定比不上你!」
劉源自是知道馬超比張苞更適合留下來,但,馬超的面孔太英俊,容易被人認出來,如果誤事那就壞了!
「皇上!何不把你的面具解下來給我帶上?」馬超說道。
「對啊!」劉源立即揭下面具,遞給了馬超,馬超稍微一裝扮,果然相貌大變,由於馬超與劉源的臉型不同,所以裝扮出來的人也完全不一樣,張苞也不禁連連叫好。
劉源立即說道:「馬超就與張苞帶領二十名突擊隊員留下來,你們務必要完成任務!知道嗎?」
「是!」二人立即答道。
天空此時已經暗了下來,一彎明月升上山頭,照得雪地爍爍生輝,天罡嶺積雪的山峰更是透明如玉。
另一邊的鄧艾看著下方的密林,忽然低聲警告道:「來人了!」
這時,幾名衣衫襤褸的人正迅速地朝著小樹林衝來,他們的身後不遠處還緊緊地跟隨著幾十個敵人,一邊追還一邊射著弓弩,鄧艾已經輕聲叫道:「前面是姜維!是我們的人!」
「哦!」劉源暫時拋卻了心中的痛苦,仔細地朝著下面看去,只見姜維這隊一共還剩下了五個人,身上都是傷痕累累,可見被敵人追得有多慘。
這時,一名突擊隊員忽然中箭,一聲慘叫,立即撲到在樹林中,張苞心中大急,立即輕聲對劉源道:「皇上!我們先解決了這幾個追兵吧?」
劉源看著山下,搖了搖頭並不做聲,他的手上已經露出了幾道青筋,正緊緊地攥著旁邊的一棵小樹。
後面的敵人此時已經由三面斜坡摸了上來,他們沒有亮起火把,只有手中的弓弩還在不斷地拋射著,像在圍堵口袋中的獵物。劉源等人屏息靜氣地聽著枝葉斷折的聲音越來越近,都將勁箭搭在了弓弦之上。
在這居高臨下,又有山石掩護的地方,他們暫時是立於不敗之地了,問題只是能殲滅對方多少敵人了!
斜坡和丘上的林木均塗上了臨時榨取的松脂油,燃燒起來,可不是鬧著玩的。那幾頂造假的帳篷中已經埋藏了火藥。
此時,沖在最前面的姜維已經對著篝火高聲呼道:「帳篷里的兄弟們趕快跑啊!敵人追上來了!」
但裡面靜悄悄的,沒有一絲聲息,只有那猛竄的火苗還在發著「吱吱」的聲響,姜維也不敢逗留,立即衝著突擊隊員埋伏的山坡上爬來,僅剩的三個突擊隊員緊緊跟隨。
這時,敵人已經接近了帳篷,也全部進入了劉源的伏擊圈。
劉源猛地將手中的小樹一搖,叫道:「殺!……」
突擊隊員早就被敵人堵得心中發慌了,這時更是如受傷的猛虎,立即將手中充滿憤怒的箭矢射了出去,那幾十個疲憊的敵人哪裡能躲得過突擊隊員的箭矢,頓時都如刺蝟一般倒地不起,只有二個離著稍微遠一點的敵人慌亂地逃跑了!劉源也不派人前去追趕,他正要這二個人回去報信。
一眾突擊隊員立即衝下山去,將姜維等人救了上來,並扯下了敵人屍體上的衣服。姜維見到皇上已經安全地到來,心中大慰,隨即在幾名突擊隊員的照顧下先行翻山而去。
劉源繼續帶領大家在此埋伏。果然,過了差不多一個時辰,枝葉斷折聲、踏雪聲又接連響了起來,在呼嘯的北風中仍然清晰可聞。
伏在山石下的鄧艾冷笑道:「大部隊來了!」
話猶未盡,無數火把便在土坡之處熊熊燃起,接著殺聲四起,以數千計的人往小樹林內的營帳撲去,箭矢猶如雨點般穿營而入,殺氣騰騰。
這時,劉源冷笑一聲,一揮手,沾著火油的幾百隻連環弩帶著火苗竄入了敵人的陣中。馬超、張苞二人帶著二十名突擊隊員早已經換上了敵人帶著血跡的服飾,朝側面衝去。
而劉源鄧艾則帶領著剩下的三十名突擊隊員立即翻山越嶺順著預先留下的繩索逃匿而去。
這時,山谷中已經傳來了數不清的巨響,那沖天的火苗照得周圍幾十里都是宛如白晝,那悽厲的慘叫之聲更是不絕於耳。
這一仗總算稍微解了解劉源心中那充滿狂暴的怒火了。
雖然打了一次大勝仗,但誰也高興不起來,因為好幾天大家都沒有吃飽了!一行三十餘人無精打采地朝著徐無山外走去,忽然,前面探路的鄧艾回報導:「大事不好!公孫續已經派了五千大軍在山外駐紮,看樣是知道我們想要從這裡逃脫一般。」
「啊!」眾人都是大驚,不由一齊望向劉源。
劉源嘆了一口氣,也是沒有絲毫辦法,不由道:「大家先到山上躲一躲,鄧艾,你再帶領幾個人到四處去看看有沒有別的出山之路。」
「是!皇上!」鄧艾立即領命前去查探,劉源也帶著大家朝旁邊的山峰上攀去。
劉源帶領大家在山上等了兩天卻不見鄧艾回來,心中無比焦急,並接連派出了三波突擊隊員前去尋找,都沒有結果。
劉源無奈對姜維道:「伯約!我們再等待一天,如果鄧艾到時還沒有消息,我們就翻過東面的山峰越過長城進入烏桓草原,再繞道過上谷回并州。」
姜維皺眉道:「可是!……如此一來我們豈不是要繞個大圈?這要是回到長安,最快也要明年夏天,距離與軍師約定的時間差了三個多月啊!」
「沒辦法!我們前進無路啊!」劉源長喘了一口氣道。
姜維只好點頭道:「但願我們進入烏桓後能夠立即找到馬匹代步,當可早回去幾日。」他對劉源的提議並不贊同,但皇上發話了,自己只有無條件的執行,幸虧劉源不是那種固執之人,有時候還能聽取手下的建議,所以大家才敢發表一下自己的意見。
「對了!」劉源忽然想起一事,道:「不知丘力居死了以後,他的軍隊到了遼西沒有?」
姜維立即道:「聽說他們聞聽丘力居死在遼西,他的兒子樓班立即率軍返回了盧龍,我打聽過遼西將士,那丘力居有二個兒子,大兒子叫樓班,二兒子叫蹋頓,現在應該是樓班接替了父親的地位成為烏桓大人,總攝三部兵馬了。」
「哦!」劉源奇怪道:「難道劉備會允許樓班在自己的身旁肆意發展?」
姜維點頭道:「以前劉備都是刻意拉攏丘力居,因為丘力居家族世代都是烏桓大人,在當地少數民族中有很高的威信,而丘力居投靠公孫瓚也只是因為不想自己的族人與敵人拼命,還可以從對方那裡討來許多好處。」
「哦!」劉源調笑道:「原來這丘力居還是個好官啊!」
姜維搖頭道:「這倒不是,他們怎麼也是領主,想要屬地的百姓順從自己,他們只有為百姓們干點時際的,聽說公孫瓚答應每年給烏桓百姓捐獻萬頭牛羊,布匹、鋼鐵、金銀大量,這才得到了當地百姓的擁護,這都要歸功於劉備的支持啊!」
「原來如此!」劉源點了點頭道:「誰要是對百姓好,百姓就擁護誰,這真是千古不變的道理啊!他們根本就不去分辨對方為什麼要來幫助自己。」
兩人有一搭無一搭地聊了好久,直到次日天明之時,這才睡下,晌午時分,劉源忽然被一陣喊叫聲吵醒,原來鄧艾此時已經回來了。
鄧艾穿著公孫續軍中的服飾,衝到了劉源面前叩拜道:「啟稟皇上!屬下混入到公孫續的軍中打探,終於摸清了敵人的部署!」
「好!好!」劉源趕忙扶起他道:「士載辛苦了!快快起來說話!」
「是!」鄧艾站起來指著前面道:「皇上!我們現在已經被團團圍住了!公孫續這小兒竟然打聽到皇上可能不在長安,所以想到了你很可能就混在丘力居逃跑的士兵當中,所以他點起了三萬軍隊已經將這徐無山的所有出口全部堵住了,並且在後面還部署了二萬騎兵,準備隨時前去追擊皇上!」
「啊!」劉源苦笑道:「為了我一個人,他竟然動用了五萬軍隊!他真是太有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