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0月20日,上證指數1703.21點。
當這個數字出現在星海資本交易室的大屏幕上時,時間仿佛凝固了。距離6124點的歷史巔峰,已經跌去了72.2%。A股總市值從高峰時的35萬億蒸發至不足10萬億,無數財富化為泡影,無數投資者的信仰崩塌。
「1700點……」胖子盯著那個數字,聲音有些發顫,「楓子,真的要在這裡平倉嗎?」
交易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過去一年,他們的空頭頭寸創造了近3500億的利潤,這已經是中國金融史上從未有過的神話。而現在,林楓要在這個位置了結這一切。
「執行。」林楓的聲音平靜而堅定,「所有空單,全部平倉。」
命令下達,交易員們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由於空頭規模過於龐大,平倉過程持續了整整三個交易日。為了不對市場造成衝擊,團隊採用了極其精細的策略:通過數百個帳戶,將大單拆成無數小單,在不同的價位分批平倉。
10月23日收盤,星海資本的最後一筆空單平倉完畢。成交記錄顯示,平均平倉點位在1698.77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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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猴子看著帳戶上最終的數字,「空頭頭寸全部清空,總收益3521.36億元。加上原有的現金儲備,我們現在的可用資金是6112.73億元。」
這個數字讓交易室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六千億,這已經超越了絕大多數中國上市公司的市值,甚至超過了一些省份的年度GDP。星海資本,這個四年前還只是大學宿舍里幾個人湊錢成立的小工作室,如今已經成長為中國資本市場上舉足輕重的力量。
但林楓知道,真正的戰役才剛剛開始。
「開始建倉。」他下達了新的指令,「按照計劃,分批買入核心資產。記住,要慢,要靜,不要引起市場注意。」
10月24日,市場監測機構的警報響起。
「有情況!」北京一家頂尖私募的風控總監盯著屏幕,「星海資本的空頭頭寸……消失了。」
「消失了?什麼意思?」
「平倉了。全部平倉了。」總監調出數據,「過去三天,他們通過數百個帳戶,賣出了價值超過三千億的空單。現在他們的帳戶里,應該全是現金。」
會議室里一陣騷動。在當前的市場上,星海資本的動向具有風向標意義。過去一年,他們憑藉精準的做空賺得盆滿缽滿,現在突然清倉,意味著什麼?
「市場見底了?」有人猜測。
「不一定。」一位資深分析師搖頭,「也可能是止盈離場。畢竟賺了三千多億,換成誰都會想落袋為安。」
「但如果他們開始買入呢?」另一個人提出關鍵問題。
所有人沉默了。如果星海資本在這個位置開始建倉,那將是一個強烈的信號——市場最黑暗的時刻可能已經過去。
「先觀察。」基金經理解除了警報,「但通知交易部門,準備一部分機動資金。如果確認星海資本開始買入,我們可以考慮適度跟進。」
類似的情景在全國數十家機構同時上演。星海資本的動向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層層漣漪。但大多數人還在觀望,畢竟,從6124點跌下來,市場上「抄底抄在半山腰」的慘痛教訓太多了。
10月25日-27日,星海資本開始了靜默的建倉。
交易室內,林楓站在中央控制台前,面前是十幾塊顯示屏,分別顯示著不同的數據:個股行情、資金流向、成交明細、市場情緒指數……
「茅台,現價84.50元,買入10萬股。」
「萬科,現價6.80元,買入30萬股。」
「招行,現價12.30元,買入20萬股。」
交易員們按照指令,通過分散的帳戶進行小單買入。每筆交易都不大,但持續不斷,像春雨般潤物無聲。
「林總,有機構在跟風。」猴子報告,「我們買入的幾隻股票,買盤明顯增加了。雖然他們也在偽裝成散戶,但手法騙不過我們的監控系統。」
「讓他們跟。」林楓淡淡道,「市場需要信心。如果只有我們一家買,掀不起波瀾。有人跟,說明我們的判斷得到了認可。」
但他知道,更大的考驗還在後面。
10月28日,星期二。
這一天的開盤平靜得詭異。上證指數以1695.44點微幅高開,隨後在1690-1700點之間窄幅震盪。成交量繼續萎縮,市場如同進入冬眠。
上午十點三十分,轉折發生了。
沒有任何徵兆,賣盤突然湧出。不是之前那種恐慌性拋售,而是有組織的、不計成本的砸盤。權重股集體跳水,上證指數迅速跌破1680點、1675點、1670點……
「有人在刻意打壓!」趙強喊道,「這不是散戶行為!單筆賣單都很大,目標很明確——就是要把指數打下去!」
猴子迅速追蹤賣單來源:「是幾家券商的自營盤,還有……一些我們熟悉的遊資席位。他們在集中拋售銀行股和石油股。」
林楓的眼睛眯了起來。他明白了——這是市場的最後一場博弈。那些還在等待更低點位的資金,那些希望通過打壓股價撿便宜貨的機構,正在用最後的籌碼製造恐慌,試圖把指數打到1600點以下。
「我們怎麼辦?」胖子問,「繼續買嗎?現在接盤,等於在幫他們打壓市場。」
「買。」林楓的回答只有一個字,「而且要比之前買得更堅決。」
他走到白板前,迅速畫出當前形勢:「你們看,這些拋售的資金,目標很明確——製造恐慌,讓市場跌破1660點,甚至1600點。為什麼?因為他們手裡還有現金,他們想用更便宜的價格建倉。」
「那我們……」孫悅不解。
「我們要做的,就是打破他們的預期。」林楓的眼神銳利,「在他們以為市場會繼續下跌的時候,我們大舉買入,把股價托住。只要指數在1660點以上企穩,他們的打壓就失敗了,他們手裡的籌碼就變成了我們的籌碼。」
他轉向交易員們:「改變策略。從今天起,不再掩飾。大單買入,讓他們看到我們的決心。茅台、萬科、招行、平安……所有核心資產,有多少買多少。」
「可是林總,」猴子擔憂道,「這樣會不會暴露我們的底牌?如果市場真的跌破1600點,我們可能會面臨巨大的浮虧。」
「不會跌破1600點。」林楓的語氣異常肯定,「因為今天,就是底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