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珂如燙手山芋般扔掉了手中的書籍,心驚肉跳地看著自己的手,幸好她並未中招。
「顧硯,你怎麼樣?有燒到手嗎?」
顧硯已經一把摘掉手套,望著女子擔憂的眼眸,他心頭也有些慶幸,想來若不是阿珂心細,只怕他也……
他的目光在周圍掃視了一圈,盯在屍體那可見白骨的右手上,說道:「我無事,這群人定是碰了何毒物,方才如此下場。」
江寧珂聞言,不禁瞪大了眸子,心中一陣後怕。
「那楚煬帝就不怕他們的皇族後裔被毒死麼?幸虧我們戴了手套,否則,當真是不堪設想。」
顧硯唇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輕哂一聲:「皇室之間,何來真情,那楚煬帝只怕是並不甘心皇權旁落,想藉此來攪亂天下局勢。」
「至於那個公主後人,便是死了,他們也能立刻再變一個出來,不過是兩廂執子,且看誰,更棋高一著罷了。」
江寧珂此時不禁想起了歷史上清朝時期的九龍奪嫡,深深感嘆皇家手段,當真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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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不再說這個沉重的話題,她給顧硯重新拿了一副手套,二人又四處翻找起來,直到他們從安郡王的屍體下方翻出了一張羊皮卷。
「就是這個東西抹了毒?」
江寧珂將快要融化的手套扔掉,眸中有著深深的驚嘆。
這反應速度也太快了吧?難道是強酸?
天,這古代也有化學高手嗎?當真是不可小覷,便是再給她幾十年,沒有儀器和工具的配合,她也研究不出這些玩意兒啊!
她用鑷子快速挑開這匹羊皮卷,看著上面的圖案,一時有些發懵,這畫的都啥玩意兒?
她以為是什麼藏寶地圖呢?
二人盯著上面寥寥幾筆的粗線條,顧硯眉頭蹙起,輕嘲道:「神神秘秘,故作玄虛!我們走罷,此種毒物,不要也罷。」
江寧珂想了想,從空間裡掏出了一個玻璃杯,勉強用鑷子將這張羊皮卷塞了進去,笑道:「先帶著吧,反正放我這,咱也碰不著。」
那話怎麼說來著,來都來了!
二人索性如強盜進村一般,將左右耳室的東西全都掃入了空間。
在右耳室,他們也終於在右上角尋到了一處出口,想來應是先前安郡王挖的通道,此時恰好便宜了他們!
待二人狼狽地從爬出古墓,外頭已是夕陽西斜,霞光萬丈。
江寧珂連忙用手遮擋住刺眼的光線,反覆閉眼又睜開,好一會才適應過來。
顧硯左右看了看四周,判斷道:「此處當在我們營地東面,隨我來。」
江寧珂揉著眼睛擔憂道:「也不知我爹娘他們怎麼樣了,還有啊奕與無憂,定然擔心壞了。」
顧硯沒有回答,只是緊蹙的雙眉也展現出了他迫切見到胞妹的心情。
「走吧,我們回家!」江寧珂想到即將見到家人,心頭輕快了幾分,不禁朝他展顏一笑,連那兩顆梨渦中都透露著點點愉悅。
「回家……」顧硯心頭反覆咀嚼著這兩個字,忽然勾起唇,眸光溫和。
「走,回家。」
「無憂姐姐,你快吃些東西吧,我姐能做出這麼大的動靜,說明他倆一定還活蹦亂跳呢!你把自己餓壞了,等姐夫回來,必然會擔心的。」江寧奕圍著顧無憂,手中捧著一塊麵餅哄道。
地上擺了一根長長的麻繩,顧無憂雙手還在不停地搓動,大大的眼睛裡沒什麼光彩。
她搖了搖頭,眉頭微蹙:「阿兄與嫂嫂在裡面一定餓壞了,我要快些幫忙做好麻繩,好下去救他們。」
江寧奕癟了癟嘴,心想她可憐的無憂姐姐,他要怎麼告訴她,她姐有空間,根本餓不著啊!
現在估計只有她一個人在可憐地餓肚子呢!
「啊奕,無憂!我們回來啦!」
清潤的嗓音突然在營地上方響起,江寧奕身形一僵,手中的麵餅頓時掉落在地上,卻無人關注。
顧無憂手中的動作也立刻頓住,二人對視一眼,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沒聽錯吧……」
江寧奕喃喃著轉過身,望著遠處走來的兩道身影,眼睛有些發直,嘴唇顫動了兩下,終於「哇」地一聲,像個炮彈似的一頭扎進了江寧珂懷裡。
「姐,姐!姐你怎麼才回來,嗚哇哇~爹娘都嚇壞了,我也嚇壞了嗚嗚嗚……」
江寧珂險些被這小胖子一頭撞倒在地,本欲調侃兩句,待見到他哭得如此真情實意,眼圈也不禁紅了。
這還是她弟長大後,第一次哭成這副模樣呢!
她抿了抿唇,喉間也酸澀難言:「啊奕……」
顧無憂猝然打翻椅子站了起來,只一瞬間,眸中就盈滿了淚水,她提起裙擺,再也顧不得半絲儀態,向著顧硯奔去。
「阿兄,你是否受傷了?可有何處不適?……」
顧硯抬手摸了摸胞妹的發旋,垂眸盯著她那因搓繩而磨得紅腫的纖細手掌,溫聲撫慰道:「阿兄無事,讓無憂受苦了。」
「誰、誰?啊奕,你喊誰?」時雲清和江霽本是在屋裡乾熬著,聽得院中動靜,連忙從屋內跌跌撞撞地跑了出來,似不敢置信般,望著二人的身影怔愣在原地。
「爹,娘!我……」江寧珂見自己父母短短兩日便蒼老了許多,不禁鼻端發酸。
「閨女,閨女兒!」時雲清緊緊摟住撲在她懷裡的女兒,幾乎要哭斷衷腸。
「怎麼樣啊?哪兒受傷了,從那麼高的地方掉下去啊你,媽的心都跟你一塊兒摔下去了啊!」
「快快,快!烏黎,烏黎啊快來看看!人回來啦!」江霽快速擦了擦發紅的眼眶,朝著宿舍方向大喊著,又忍不住咧嘴傻笑起來。
「閨女,爹就知道你能行!」
他又一把抱住了顧硯,在他後背拍了幾下,感激道:「哎呀,顧硯啊,多虧有你啊!我家阿珂身手再好,也沒那個飛檐走壁的本事啊!」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倆肯定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