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看著手中精緻的小東西,放在眼前仔細看了看,驚訝道:「你們快看,這上面畫著一隻小小的兔子!」
雖然怪模怪樣的,卻好看得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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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媽呀,這么小的紙上也能畫畫呢!」
「哥哥,這是什麼兔子,為什麼這麼香?」妞妞不住地聳著鼻子,奶聲奶氣地問道。
小石頭則是直接將東西塞進嘴裡,小嘴塞得鼓鼓囊囊:「這,這一定是好吃的!」
江寧奕不禁扶額,他抬手接過糖果,三兩下剝開糖衣,將糖塊塞入虎子的嘴裡,說道:「這是糖,這樣剝開吃的。」
卻不想,虎子眨眼就將嘴裡的糖塊給吐了出來,連帶著拉著絲的口水,小心翼翼地用紙包了回去。
江寧奕:我去,大兄弟,這是什麼騷操作?
虎子咽了咽口水,緊張地看著江寧珂,捏緊衣角說道:「夫人,我……我想帶回去給我爹娘嘗嘗。」
這糖塊太好吃了,雖然他只含了一口,那股子甜香卻仿佛還在嘴裡蔓延。
他爹娘這幾日辛苦極了,他……他想讓他們一起吃!
他又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覷著江寧珂的臉色,生怕惹了她生氣。
「我也要拿回去,給我爹娘嘗嘗!」小石頭一聽,也十分不舍地將嘴裡的糖塊吐了出來,學著他虎子哥的模樣包了回去。
小舌頭還在不住地舔著唇角的糖漬,一臉意猶未盡,手上的動作卻是十分利索。
江寧珂呼吸一窒,望著眼前這一張張稚嫩的小臉,心頭震動。
這群孩子中最大的八歲,最小的也不過才四歲,竟懂事讓人心疼!
一股暖流湧上心頭,她輕輕摸了摸幾人的腦袋,重新又給每人分了兩顆糖果,安慰道:「你們懂得體諒父母的辛苦,這很好,我再獎勵你們兩顆,每個人都有,放心吃吧!」
「謝謝夫人!」
孩子們一下高興地跳了起來,發出了一陣歡呼聲。
「真好吃!」
「我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飴糖!等我們能下山了,我要讓我娘也買幾顆。」石頭小心翼翼地捂著嘴,生怕那糖塊在張嘴時給掉了出來。
就在眾人一片歡笑時,一道渾厚的嗓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石頭,你們是不是又鬧夫人了?」
江寧珂回身看去,見是於海幾個將士正朝著他們走來。
她連忙笑道:「孩子們今日幫了大忙,你們可不許說他們!」
顧硯盯著她頰上漾出的細小梨渦,指腹不自覺地摩挲著,彎腰拾起一顆灰白色的石頭,他疑惑道:「這便是能建房的礦石?」
江寧珂顯然十分愉悅,抬手指了指礦山:「這是石灰石礦,今日大家辛苦些,多挖點回去,我現在便回去壘窯備用。」
「路上當心些。」顧硯深深看了她一眼,眸中微微泛著暖意。
江寧珂無所謂地揮了揮手,喊道:「孩子們,咱們出發,回去啦!」
女子高挑的身影被簇擁在一群孩子與猴子之間,倒像是個林中的精靈,顧硯看著幾人離去的背影,不禁搖頭失笑。
難得見她如此模樣,也……甚是可愛!
……
回到營地,江寧珂便開始著手安排下去。
「董信,你帶人去林子裡掘地二尺,取幾筐土回來。」
地下二尺的古土壤形成於八萬年前,富有黏性,是燒制磚瓦的上佳材料。
江寧珂暗暗回想著以前在某站上看過的荒野求生視頻,一步一步地指揮著。
「徐牧,你們幾個來做窯爐,還有炭窯也做幾個吧,接下來我們應當會大量燒制磚瓦。」
「是!」
想到這裡將會有一座座青磚瓦房建造起來,那還是他們自己要住的房子,將士們就一陣激動,幹勁十足。
連婦人們都坐不住了,紛紛燒水打水地前來幫忙。
這個說:「夫人,快喝點水。」
那個問:「夫人,俺們真能住上磚瓦房嗎?俺們以前住的都是夯土屋,到處都是老鼠打的洞,給俺那被子都咬得稀碎!」
周氏一聽,立刻就接上了話:「可不是!一下雨,那牆上還撲簌簌往下掉土塊,腌臢得很!」
江寧珂靜靜聽著他們聊天,但笑不語。
有了上次做炭窯的經驗,這次大家很快便做好了圓形的窯爐。
待顧硯幾人風塵僕僕地將石灰石運回來,基地的第一次燒制便開始了。
江霽聽著外頭「嘿喲嘿喲」吵嚷幹活的聲音,早就在床上躺不住了,外面幹得熱火朝天,他在床上傻傻望天,這不熬人呢嗎?
「吳雙,吳雙啊!扶我起來,我要出去看看,我閨女在忙啥呢?」
江寧珂此時正忙得熱火朝天,在經過大半天的加水反覆摔打錘鍊後,這堆挖回來的土塊終於變成了一堆稠泥。
用平整的木板捆制為長方形的模具,很快便有了磚頭的模樣。
黑雲騎的將士顯然都是十分聰慧的人才,江寧珂只教了如何制磚,他們便舉一反三地連瓦片也制了出來。
看著地上排列得整整齊齊的磚瓦,江寧珂抹了抹額上的汗水,抿出了兩顆梨渦。
小手叉腰感嘆:這都是朕打下的江山啊!
顧硯本欲來尋她商討一下挖礦事宜,聞言身形一僵,眸中閃過幾分不可置信。
……朕?
「顧硯,有什麼事嗎?」
這人怎麼了?同他說話也不理。
見對方神色有些古怪,江寧珂仔細回想了方才自己說的話,嗓子頓時有點冒煙:「我是說,這都是我們正在打造的磚山,呵呵!」
顧硯深深看了她一眼,未在說什麼,只是抬手忽然在她臉上摩挲了一下。
江寧珂雙眸霎時睜大,臉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起了一片緋色,並逐漸往耳根處蔓延。
她、她被調戲了?
顧硯視線落在那粉白的面頰上,淡淡吐出幾個字:「你面上有泥。」
江寧珂只覺得「轟」的一聲,臉上不受控制地紅了個透頂。
有地洞嗎?她請求立刻進入!
「對,就是這樣,捏成平底的盤子,邊上再高點兒。」
江霽中氣十足的聲音恰好傳入他們耳中,江寧珂連忙避開顧硯的目光,丟下一句「我去看看我爹」便落荒而逃。
河岸邊,地上堆放著一大片濕漉漉的泥土,孩子們被分為了兩隊,一隊正在反覆摔打著泥團,另一隊則正在揉捏著形狀。
江霽大馬金刀地坐在樹墩子上,手上搖著剛編制好的蒲扇,意氣風發。
一旁的地上已經齊齊整整地擺了不少陶土捏的碗盤。
喲,分工還挺明確!
「爹,傷口還沒養好呢,怎麼就起來了?」江寧珂湊過去看了看,不禁嘆道:「哎呀,這小手靈巧的,捏這麼好呢!」
江霽一臉得意:「我這是身殘志堅,時代楷模!」
「嗤——你爹那是躺不住了,背後刺撓!」時雲清忍不住跟閨女吐槽,「也就是吳雙了,心眼實誠,否則就你爹這折騰樣,一會看夕陽一會看地基的,早讓人給叉出去了!」
「嘖,你和我閨女說這幹啥你看,我這不是操心咱建設問題嘛!」
江寧珂不禁捂臉,在心裡快速尋思起來,與其讓她爹在這偷偷摸摸幹活,不如找個輕省又重要的活計……
「爹,我有個重要的任務交給你,接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