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見此,連忙也慌亂地跟了上去,回頭朝站在原地的小廝斥道:「愣著做什麼,還不護送娘子回府!」
出了茶坊,江寧珂並未直接回府,而是帶著時玉芙在外頭閒逛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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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穿越後的第二次正兒八經地逛街。
嶺南之地並不像傳言中的荒涼,至少梧州城建設得十分不錯。
路過一家成衣店時,江寧珂突然想起了顧硯。
他總是受傷又受傷,身上的衣物消耗得很快,而且來回清洗之下,那些衣物的布料也有些粗糙發硬了。
細細想來,她好像……從來沒有為他操心過這些事情。
甭說衣服了,連手帕都沒給過一個,想著自個兒頭上還戴著對方親手刻的髮簪,江寧珂突然有些羞愧。
安排!必須得安排!
親手做衣服是不可能做的,但買買買,她絕對可以!
成衣店的老闆閒得都快要在店裡打蒼蠅了,見終於有客上門,熱情得幾乎要貼在她們二人身上一般。
得知是要給夫君選衣服,她口中一邊變著法子誇讚江寧珂賢惠,一邊極力推薦了十幾套男裝,甚至還特別體貼地搭配好了對應顏色的女裝,連腰帶的搭配都碼得整整齊齊。
一旁的時玉芙也逃脫不了這個待遇。
女夥計的嘴亦巧得很,一邊強烈地鼓勵著她去試衣間試衣,一邊口中還能不時誇得天花亂墜。
每當時玉芙換上新衣服出來時,她眼中都能適時地露出七分驚艷,三分自慚來。
江寧珂甚至覺得他們家的員工都培訓過扇形圖的表現法。
待二人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是大包小包地站在成衣店門口,看著掌柜熱情地朝她們揮手告別了。
「表姐,這麼多衣服,我們要如何拿回去呀?」
時玉芙顯然還沉浸在「本姑娘最美」的洗腦風波中,望過來的眼睛格外燦亮,像一隻剛吃飽飯的小倉鼠。
江寧珂將到嘴邊的「自個兒提回去」重新咽了下去,走到一個無人的地方,才開口對著空氣道:「流風,勞煩你幫我先把東西送回去吧,此處離府不遠,我們自己走回去便可。」
緊接著,便有一個黑影閃現在目瞪口呆的時玉芙面前,默不作聲地接過她手中的東西,又「咻」地一下消失了。
時玉芙再一次震驚,僵硬著脖子看向自己這位剛認回來的表姐,滿臉星星眼:「表姐,這莫不是話本子裡寫的……暗衛吧?」
江寧珂:「話本子?」
「對呀,我最喜歡看的就是那本《嫡女多嬌之忠犬暗衛哪裡逃》了。」
說到感興趣的東西,時玉芙似乎十分激動,附在江寧珂耳側道:「表姐,這本書我悄悄藏在床底下呢,待回府後,我定拿來與你同享。」
「好呀!」
聽了這詭異的書名,江寧珂突然也生出了幾分好奇,怪模怪樣朝她擠了擠眼睛,二人頓時都心領神會地笑了起來。
原本打算沿路搜尋一些甜點,只可惜如今災荒不斷,導致許多店面早早地關停了。
尤其是點心鋪子與糖水鋪子,二人幾乎尋了整整一條街,連腿都走酸了,也未找到一家開業的。
反倒是此處的玉堂春,因著售賣好用又便宜的肥皂,看起來倒是生意格外好。
眼見無甚可看的,江寧珂索性打道回府。
顧硯已經早早地在書房內等著她了,她一進門,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桌案上擺放著的精緻錦盒。
「這就是保靈丹?」
她雙眸一亮,立即快步地走了過去,「可讓祖父與烏黎查驗過?」
顧硯點了點頭,眉宇間和緩無比:「丁家家主聽到消息後心急如焚,立即便去開了暗格查看,這才給了我們可乘之機。」
「阿珂此計甚妙。」
「過獎過獎~」江寧珂得意地揚了揚眉,突然好奇道:「他把東西藏在哪兒了?」
要知道,他們先前可是派暗衛幾乎將丁府翻了個底朝天,也沒尋到半點蹤跡。她實在是很好奇,這廝能將東西藏到哪兒去。
「他在臥房的柱基上鑿了個暗格,機關……設在淨房。」
江寧珂聞言撲哧一笑,顯然沒想到居然還有人會把機關設在廁所里。
「此番偷梁換柱,流影可有受傷?」
顧硯搖頭道:「他趁著無人時,用銀票替了盒子放入其中,想來便是此時,丁家也未曾察覺。
江寧珂這才放下了心,她打開匣子,見裡面躺著三粒圓滾滾的褐色丹藥,其間還泛著一股清透的丹香,似乎……又夾雜著一股腥味。
「阿硯,外祖可有說過此藥該如何服用?」
顧硯還未說話,時家二老便與烏黎一起出現在了院門口。
「乖乖莫怕,祖母來助你了。」
時老夫人踏入書房,先是溫和地拍了拍江寧珂的手,這才轉身開始詢問顧硯一些往日裡的細節。
從衣食住行到心情睡眠,無一疏漏。
「果真是南疆噬心蠱。」半晌後,時老夫人才皺著眉下了診斷。
她忍不住來來回回掃視著二人,眸中驚疑不定:「中此蠱者本當斷情絕愛,便是親情、友情、愛情都不可有,否則,必將被蠱蟲噬心而亡。」
「我見你們感情甚篤,能堅持到今日,想必受了不少苦吧?」
江寧珂眼圈微紅,啞聲道:「莫老大夫說阿硯活不過三個月了,祖母,您可有法子救他?」
時老夫人見她這般難受,連忙一陣心肝肉地疼了一番,拍著胸脯道:「莫急莫急,你們都是好孩子,且等上片刻,我這便為他解了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