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268章 郎才女貌,般配得很

  只見她突然牽著丁曾柔站起身,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邊去了,滿臉得意模樣。

  「聽聞安郡王專程來梧州尋我們丁氏百花丹,此刻正落腳在妹妹府上,我這便特意上門來了。」

  「妹妹,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你若是不把握住,那可真是白瞎了這送上門的大禮!」

  時老夫人一臉莫名,卻還是耐著性子搭腔道:「什麼好機會?把握住什麼?」

  「你這是嫁了個書呆子,把腦子也嫁傻了不成?這是與郡王結親的好機會啊!」

  一眾人目瞪口呆,皆悄悄瞥了江寧珂一眼,無人搭腔。

  丁老夫人還自顧自地拉著丁曾柔在廳內來迴旋轉展示,如同給一隻烤鴨來回翻面,以均勻加熱一般。

  「妹妹,你瞅瞅,我們家柔兒如今年華正好,又出落得亭亭玉立,那是多少媒人踏破門檻都求不來的好媳婦兒,給郡王爺做個側妃,那是郎才女貌,般配得很,你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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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曾柔忍不住紅了臉,嬌羞地垂下了頭,捏著衣角嗔道:「祖母可莫要再說了,真是羞死人了。」

  那日得見郡王爺,當真是驚鴻一瞥。

  她回去後便如同害了相思一般,整日裡茶飯不思,徹夜難眠。

  即便那日郡王爺親口說了要狠狠懲治自己,丁曾柔也始終覺得這一切都是因著江寧珂的蠱惑。

  她可以原諒郡王爺,待她嫁給他後,定會讓他知道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女子是什麼模樣。

  而那個狐媚子,不過無名無分侍奉在側的玩物罷了,待郡王爺玩膩了,隨手發賣了便是。

  江寧珂可不知她心裡有這麼多小九九,她只低垂著頭,作出一副落寞又惶恐的模樣。

  「我們郡王爺要的可不是百花丹,而是保靈丹,貴府難道也能將此物做嫁妝麼?」

  保靈丹?

  丁老夫人心中一驚,下意識地捏了捏手中的帕子。

  他們丁府花費了足足二十餘載,這才收集了配方,只得了三枚保靈丹,這等珍貴物兒,可不由她來做主了。

  她不由瞥了一眼說話之人,見她始終垂著頭,只露出一截白皙細弱的脖頸,便在心中冷冷呸了一聲。

  這定是柔兒所言的那個狐媚子了!當真是一副上不了台面的模樣!

  時老夫人適時出聲介紹道:「這是我……」

  「不必解釋,我知曉。」

  丁氏不由挺了挺腰板,不屑地看了江寧珂一眼,硬著頭皮道:「區區保靈丹,為了我們家柔兒,又有什麼不可以?只要安郡王願意取我們柔兒為側妃,這保靈丹,丁府願雙手奉上。」

  江寧珂暗暗挑了挑眉,不再吭聲。

  第一步,下套成功。

  時老夫人:「……」

  「周珠珠,你要同我說的喜事若是這個,便立刻給我出去。」

  見她突然這般冷淡,丁氏愣了愣,扭頭看向周圍,見旁人亦是一副被冒犯到了的樣子,她不由也沉下臉來。

  「丁蘭香,丁府可是你的娘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今日你要為了一個所謂的恩人,與你娘家為敵不成?」

  時老夫人不屑地清嗤了一聲,難得認真地同她道:「你若是還念著我是你的親人,便回去與我大哥說,叫他主動取保靈丹來,莫要再痴心妄想一些有的沒的。」

  「如今這般,尚且還能換郡王的一片感激之心,若是再由得你們作妖,只怕最後雞飛蛋打!」

  話罷,也不待丁氏作何反應,她便迅速站起身,朝著外頭的僕婦道:「還愣著做什麼?進來送客。」

  丁氏頓時氣結,胸脯氣得起起伏伏,瞪著她還想罵些什麼,卻瞬間被那一同起身的江寧珂吸去了注意力。

  因著時老夫人起身,眾人便也一同站了起來,江寧珂的臉便也徹底落入了丁氏眼中。

  「你你你——」

  她目眥欲裂,幾乎要將一張臉漲得發紫,「你與我家老爺是何關係?」

  頓了頓,她又問道:「不對,是你娘,你娘是哪裡來的狐媚子?竟躲藏得這般好,真是不要臉的娼婦,我今日定要扒了你們母女的皮——」

  「放肆!」

  「啪——」

  一道巴掌聲突兀地迴蕩在眾人耳中,所有人都循聲望去,只見時老夫人滿臉鐵青,似是還不夠泄憤一般,反手又是一巴掌狠狠甩在了丁氏的臉上。

  「你敢用這種糟污話來羞辱我的囡囡,羞辱我的孫女,爾敢——」

  她向來和風細雨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了幾道凶光,像是一隻護崽的母狼,正惡狠狠地齜著牙與敵人對峙。

  見她如此模樣,江寧珂原本捏緊的手也微微鬆了幾分。

  好險,她險些要暴起殺人了。

  丁氏一時有些回不過神來,先是哭嚷著「你竟敢打我!」,再而又鬧著要回府去尋夫君告狀,最後才結結巴巴地驚呼:「你是說,這賤、這小娘子是你外孫女?我們家老爺的侄女兒?」

  時老太太冷笑,唾道:「當然。你這種污糟人,也只配滿頭的污糟心思。」

  丁氏這下不敢再鬧了,只悻悻地留勸道:「今日是你兄長讓我來的,你若是識相,便老老實實將我方才所說的話轉達郡王爺,我們兩家結了這門親事,她們表姐妹日後也有個照應……」

  「將她們給我叉出去!」

  時老夫人恨不得自己再當場年輕個十來歲,好抄著掃把將這個喋喋不休的婦人給徹底掃出門外。

  再也不見。

  待這祖孫二人狼狽地從時府出去後,江寧珂這才注意到了不知何時等在樹下的陸臨。

  他安安靜靜地坐在新打的輪椅上,身側空空蕩蕩的,連一個伺候的下人也沒有。

  仿佛天地間只他一個人,而他,也要在那裡待到天長地久似的。

  江寧珂忍不住抬步朝他走去。

  「你來啦。」

  陸臨仍舊是第一時間朝她抿唇輕笑,眼尾瀲灩,如同跨過了時光,引著她尋回最初相遇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