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江寧珂還是乖乖地與顧硯一道,同時雲清打了招呼,一起騎馬出了天璣谷。
「你要帶我去哪兒?」
策馬聽風,感受著空氣中散發著的那股屬於大自然的清香,江寧珂舒適地眯了眯眼。
顧硯沒有回答她,而是隨手用石子在山林間打了兩隻野雞,問道:「中午想吃烤雞還是叫花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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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寧珂頓時被他轉移了注意力,好奇地問道:「都行,不過……你會做嗎?」
「往日行軍在外,為了生存,略懂一些。」
原來這人是想帶她去野炊麼?
倒是有些浪漫細胞在的。
江寧珂立刻便期待了起來,揚起眉毛笑道:「顧大廚,那我一會可等著你的招待了!」
顧硯輕笑了一聲,任憑微風拂過清俊的面頰,一雙鳳眸染上了點點愉悅。
二人約莫在林中穿梭了半個時辰,顧硯才終于勒停了馬腹。
江寧珂左右看了看四周,杏眸中露出些許茫然。
這山是山,樹是樹的,和他們天璣谷有什麼區別麼?
所以一路騎馬顛簸又顛簸的,硌得她屁股都痛了,就只是為了來這裡野炊???
她抬頭看了看天,不免有些懷疑人生。
可看著顧硯不經意間舒展的神色,與那不太明顯卻又略微顯得有些期待的步伐,她還是默默地閉上了嘴。
罷了罷了,畢竟是第一次戀愛嘛,難免有些意外,下次就好了。
反正這一路的風景也屬實不錯。
「下來。」
顧硯翻身下馬,幾步走到她身前,朝她伸出手掌。
江寧珂也不扭捏,搭著對方的手便是一個利落地翻身,俏生生地站在男子面前,露出滿臉笑容。
她左右四顧一圈,才有些遲疑地道:「這裡似乎地勢不夠平坦。」
不太適合野炊,容易引發山火罷?
「隨我來。」
男子嗓音清冽如舊,可在江寧珂耳中,卻能十分明顯地聽出那聲線中暗藏著的幾分愉悅與期待。
她突然垂眸看向自己的手心,那隻纖細的手正被一隻大掌緊緊包裹在掌心,一副珍而重之的模樣。
自方才拉她下馬後,這人便始終不曾鬆開過。
她不由自主地翹起了唇角,整個人都鬆快了起來。
掌心中傳來的溫熱觸感一點一點地撥弄著心湖,她甚至能聽見自己跳得越來越大聲的心跳。
去哪裡都好,畢竟,這可是他們的第一次約會呢!
跟著顧硯又往山腰上走了小半個時辰,江寧珂卻突然發覺有些不對。
「等等,你熱嗎?」
「熱。」
顧硯回眸看向她,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突然語出驚人道:「莫急,一會脫了衣裳就不熱了。」
脫、脫了就不熱了?
江寧珂:「!!!」
是她想的那個脫嗎?
不是吧不是吧,這人難道把她帶到這個荒郊野嶺,就是為了……為了尋一塊清淨地方,然後一逞獸慾?
媽媽,這不是去幼兒園的路,快放我下車!
「下什麼車?」
男子淡淡的嗓音從前頭傳來,帶著些許疑惑。
糟糕!一不小心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江寧珂連忙慌亂地捂住了嘴,支支吾吾地道:「沒,我說……下次來,坐個馬車,呵呵呵……」
話剛說完,她就想打自己的嘴。
說什麼下次!
難道她現在不應該是立刻轉身就跑嗎?
可是她的腿為什麼還在跟著他往前走,一點也不受控制啊喂!
顧硯聞言卻是點了點頭,似乎是考慮了一下可行性,才認真地道:「那需得喚人前來開開路,如今道路太窄,不好行馬車。」
話罷,他又突然止了腳步,回身向她看來。
江寧珂腦中猶在胡思亂想,一時不察之下,竟直直地撞了上去。
鼻尖仿佛撞在了一堵肉牆之上,酸酸脹脹的,她連忙抬手去揉,小臉也擰成了糾結的一團。
「可有撞疼?」
顧硯下意識地扯住她的手腕,另一隻手極快地攬住她的腰身,穩住她要朝後倒的身形,語氣中滿是緊張。
見江寧珂不說話,他眉宇皺得更緊,幾乎將整張臉都湊在了她近前:「怎麼了?可是真的很疼?」
金色的陽光透過樹蔭灑落在男子身上,襯得他膚色更加冷白,那對鴉羽似的眼睫就像是被畫上去的一般,輕輕一掃便如細膩的髮絲輕撓心口,泛著癢與麻。
他的唇色很淡,氣息乾淨得如同林中的竹,又似蒼翠的雪松,莫名讓人想親吻。
「阿珂,阿珂!」
那雙薄唇在她眼前開開合合,似是很著急地在說什麼,江寧珂卻覺得一陣耳鳴,臉色一寸一寸地漲紅了起來。
他的唇型可真好看。
她親一下,應該不過分吧?
可她還未來得及動作,顧硯卻突然朝後退開幾分,將手伸入了懷中,不知在摸著什麼……
他不會想在這裡脫衣服吧?
江寧珂猛然回神,立刻抬手捏住他的手腕,漲紅著臉道:「我我、我們還不能圓房。」
男子手中的動作一僵,似乎是無法接受她說出的話一般,眉宇擰起了新的高度,神色也變了幾變。
「不能……圓房?」
「對呀,我、我……你再等等我,等到我十八歲,便可以了,好不好?」
江寧珂說完這句話,卻發現顧硯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怪異,唇角似乎還在極力地抿著,似是……在憋著笑意?
他這是什麼意思?
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正疑惑間,卻見顧硯手中一動,從衣襟內掏出了一條帕子,在江寧珂迷茫的眼神中,溫柔地為她擦拭著鼻端的血液。
「你流鼻血了。」
轟——
短短五個字,卻如同五指山一般,朝著她劈頭蓋臉地壓了下來。
所以、所以他方才並不是要脫衣服,而是……只想掏個帕子?
然後,她還聯想到了圓房的事上?
江寧珂深吸了一口氣。
如果她有罪,請讓法律制裁她,而不是讓這突如其來的社死折磨她啊——
經過一番表面平靜實則內心無比激烈的心理建設後,江寧珂擺出了一張微笑臉,淡定地笑道:「我見你方才那麼慌張,這才故意逗你玩的,你不會當真了吧,呵呵呵……」
穩住,這時候誰退誰尷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