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215章 騷年,你膽子肥了

  檀秋思接過字條掃了兩眼,唇邊便掀起一抹冷笑:「怪不得……我道是為何尋不到他們,原來是雷連雲搗的鬼。」

  雷連雲此人出身洞蠻,素來不服朝廷管教,永旭帝肯讓他坐上節度使之位,也不過是無奈之下的安撫之舉。

  顧硯倒是好本事,尋了這麼一座棘手的靠山……

  不過……這才有意思,不是嗎?

  既然如此,她便先設法除了這個倚仗,且看他們失了庇護,要如何像過街老鼠一般,抱頭鼠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當夜,一騎快馬便從洛州城內駛出,帶著一道旨意直達朗州。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皇三子宗政啟深肖朕躬,可以承宗廟,茲恪遵初詔,載稽典禮,俯順輿情,謹告天地,宗廟,社稷,授以冊寶,立為太子,正位東宮,以重萬年之統,繁四海之心。

  朕疾患固久,思國不可一日無君,茲命皇太子持璽升勤政殿,分理庶政,撫軍監國。百司所奏之事,皆由皇太子決之。

  布告天下,咸使聞知。」

  「雷節度使,朝中將於五日後於奉天殿舉行太子冊封大典,咱們太子可掛念著您,盼著與您暢飲一番呢!」

  小太監尖利的嗓音響徹在雷府上方,喚醒了周遭還在怔愣的人們,以及跪在下首,眼眸陡然犀利的雷連雲。

  他不疾不徐地站起身,從小太監手中奪過聖旨掃了兩眼,便隨意地丟給了身後的隨從。

  嗤笑道:「聖上早已昏迷多日,這又是哪裡來的聖旨?」

  小太監頓時眉毛一豎,一聲「大膽」就要脫口而出,可卻在頃刻間,他的脖頸處便爬上了細密的雞皮疙瘩,一柄冰涼刺骨的橫刀無聲無息地抵在他的喉頭,成功將他快要出口的話給噎了回去。

  「聖上醒了?」

  年近四十的男子豹頭環眼,一雙銳利的虎眸凶神惡煞,雙臂粗壯,面孔發黑,看著便是殘暴不仁的主,讓人半點也不敢造次。

  小太監嚇得渾身發顫,驚聲道:「並、並未,可韓王已然代理朝政,這旨意自然代表的便是聖上。」

  雷連雲聞言,喉中頓時發出了桀桀的怪笑聲:「老皇帝這是不行了。」

  小太監一聽這大逆不道之話,更是嚇得抖如篩糠,口中只「你你你」個不停,卻半句囫圇話也說不完整。

  「要老子效忠新君?」

  「你讓他親自過來,恭恭敬敬地給老子磕上三個響頭,再給我賞個幾萬兩黃金,我便好好考慮考慮。」

  話罷,他猖狂一笑,竟是直接轉身進了屋子,尋他新進門的小妾作樂去了。

  「雷、雷節度使……」

  小太監又驚又怒,卻不敢追趕上前,生怕此人抽刀一怒之下真將自己給砍了。

  「我、我這便回宮稟報太子,爾等的狼子野心,殿下若是知曉,必不會放過你們的!」

  可半晌後回應他的,便是屋內傳出的年輕妾室嬌媚又悽慘的吟哦聲。

  那一聲聲的「老爺不要」直聽得人面紅耳熱,可站在院中的人卻皆是神色淡淡,似是早已習慣如此一般。

  小太監憤憤地一甩袖子,也不敢再多說,只疾步往外逃命般地走去。

  屋內,雷連雲用力扯著小妾的髮髻,在她身上瘋狂鞭撻著,虎眸中滿是猖狂與暴虐。

  區區一個謀權篡位的庶子,也敢叫他雷連雲低頭,以為他不知是他們在暗地裡殺了他四千私兵麼!

  在他的地盤還敢如此囂張,真將自己當盤菜了。若不是他此刻實力不足以殺入京都,又怎會受此大辱!

  「殺!殺!殺!」

  他雙眼發紅,手中力道也不短攀升,幾乎要扼死身下的女子。

  「啊……老爺,求您,求您輕點!」

  求饒的女子渾身布滿了深深淺淺的青紫,雪白的肌膚上甚至還有未愈的鞭痕,看起來受了不少虐打。

  壁上的夜明珠散出皎潔的光,印上女子光潔白皙的面龐,那姣美的柳眉杏眼,赫然是一月前與藺萬金一道失蹤了的藺如瑩。

  她此時正閉著眼,滿臉忍不住的猙獰痛苦,心中一遍又一遍地詛咒著這群害她的人。

  她恨江寧珂,恨她不肯救她,還不肯讓她死;更恨藺萬金,恨他將自己當成一件玩物,送給這個殘虐的暴徒玩弄。

  她要活著,她一定要活著。

  她要親手將這些人都送入地獄!

  ……

  洛州城的各個城門前,傳旨太監懷揣著聖諭,策馬各奔東西。

  於是,韓王即將被立為太子的消息幾乎在一夜之間傳遍了大江南北。

  百官之中有忠心皇室之人自然便俯首稱臣,也有各路藩王梟雄不肯屈居人下,瞅準時機立刻圈地為王。

  一場大戰即將開幕。

  天璣谷內。

  看著這幾日自山下搜集來的消息,江寧珂轉身面向顧硯,眸中露出一抹狡黠與得逞的笑意。

  「阿硯,咱們成了!」

  「他們已然反目,接下來,只等他們內鬥便是!」

  所謂借力打力,便是在這些人彼此消耗之時,趁機壯大天璣谷的勢力,最後給予敵人致命一擊。

  顧硯伸手摸了摸女子的烏髮,迎著她晶亮的雙眸,語氣中也透出了淡淡的寵溺:「多虧阿珂的好計策,才為我們爭取了這般機會。」

  江寧珂的臉上頓時綻開了一個絢麗的笑容,頰邊梨渦深陷:「今日值得慶祝,我去廚房去看看有什麼好吃的!」

  顧硯的視線卻在女子眼下的青黑上頓了頓,眉頭隨即蹙起:「又熬夜了?」

  「啊,對。」江寧珂下意識地想抬手遮掩一下,解釋道:「昨夜想到一個拉鋼絲的法子,畫圖紙畫得有些晚了。」

  比她動作更快的,是一根修長的手指。

  那微微有些粗糲的指腹輕柔地按壓在她眼下,泛起了絲絲縷縷的暖意。

  「今日無事,夫人可否賞臉,與我把臂同游?」

  再次聽他用低醇的嗓音喊自己為夫人,江寧珂還是忍不住心尖一顫,白皙的耳根快速爬上了一股麻癢的熱意。

  「要不……下次、」

  她還是下意識地便想拒絕,今日她還想去看看魯大頭打鐵的進度,以及娘子軍的訓練進程,話說回來,她們也到了該測試的時候……

  顧硯只需輕掃一眼便知這女人心頭在想著什麼。

  他忍不住抽了抽唇角,就憑著這股子勤勉勁,只怕她便是登基做皇帝也不成問題。

  「是你自己跟著我出去,還是要我抱著你出去?」

  江寧珂:「???」

  騷年,我看你膽子肥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