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195章 含住了她小巧的唇珠

  「就在剛剛,幾秒鐘之前!你朝我吼來著!」

  江寧珂憤憤地將臉扭到一邊,快速眨著杏眸,不肯當著他的面落淚。

  方才看見他的時候心裡有多驚喜,現在就有多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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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都命懸一線,身受「重傷」了,這人不僅不安慰她,還在自顧自地對她進行說教,實在是氣煞她也。

  難道她不知此事危險麼?

  這哪是男朋友,這分明是她請來的爹!

  顧硯眼皮微微一跳,雖然聽不明白她口中的「幾秒鐘」是何意,可在見到女子面上極力掩飾都掩不住的委屈之色時,再多的話也全都堵在了喉嚨里。

  要命,這讓人還怎麼繼續說。

  一句委委屈屈的你凶我,就讓他本就已經心疼得不行的心臟受到了強烈的衝擊,只恨不得能當場把心掏出來給她看看。

  「我並未凶你。」

  他的語氣一下子就放軟了不少,鳳眸中露出幾縷暗色:「阿珂,我只是怕了。」

  「我怕我回來得太遲,趕不及救你,怕你……像他們一樣,在我面前……永遠離開我,而我卻無計可施。」

  江寧珂心尖一顫,忍不住咬了咬下唇,用鼻子輕輕哼了哼。

  心中卻是暗道此人嘴皮子甚是利索,總能揪住她的弱點讓她心軟。

  見她這副模樣,顧硯嘆了口氣,一下子敗下陣來,軟聲哄勸道:「是我的錯,你答應我,日後莫要再如此冒險行事,可好?」

  他單膝跪在她身前,將頭埋在她的頸窩中輕輕蹭了蹭,痒痒麻麻的,讓江寧珂心頭的那股邪火頓時去了大半。

  這擱誰頂得住啊!

  半晌,江寧珂才舔了舔唇,別彆扭扭道:「罷了,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計較,我腿疼,你背我回去罷。」

  顧硯心下稍松,看著女子那雙在月光下泛著盈潤水光的唇瓣,眸色卻漸漸幽深了起來。

  不待江寧珂察覺不對,他便突然低頭含住了她那小巧的唇珠,在口中細細吮吸、舔舐著。

  「阿珂,我很想你。」

  含糊間,男子低沉又暗啞的嗓音在她耳側響起,帶起了一陣酥酥麻麻的電流,一路直達她的心底。

  江寧珂只覺得自己的大腦像是突然綻開了花一般,五顏六色,絢麗多彩。

  靜靜的山風將樹葉吹得沙沙作響,奏響了一曲曖昧又氤氳的樂章。

  二人沉淪在這個世界中,呼吸一點一點加重,也不知過了多久,顧硯才慢慢鬆開手,與她以額相抵。

  皎潔的月輝無聲灑落,樹下的男女耳鬢廝磨,眼底暗涌著的情意如同潺潺流光,動人心懷。

  好一會,顧硯才用鼻尖蹭了蹭江寧珂的鼻尖,沙啞著嗓音道:「我抱你回家。」

  「……嗯。」

  女子乖乖巧巧的,再也不見了方才那張牙舞爪的模樣,如同一隻收起了利爪,露出軟乎乎的肉墊的小奶貓。

  顧硯的眸色又暗沉了幾分,只覺得喉頭一陣發癢,他當即伸出指腹在女子的唇瓣上重重碾磨了一下,這才意猶未盡地道:「阿珂要快些長大。」

  江寧珂頓時一陣面紅耳赤,唇瓣上殘留著對方拇指粗糲的觸感,她卻感到手足無措。

  什、什麼長大?

  哪裡長大?

  這個登徒子!

  她連忙抿了抿濕潤的唇瓣,輕輕起身推開對方,惡聲惡氣道:「還不快帶我回去。」

  「遵命。」

  顧硯輕笑了一聲,起身將女子攬在懷裡,足尖一點,整個人便如一隻黑色的鵬鳥一般飛掠而起,不過幾個起落,眨眼便消失在林間。

  回到營地後,江寧珂腳步匆匆地去看望了江霽,見她爹果真沒什麼大礙,只是手臂擦破了點皮,頓時也鬆了口氣。

  這聲勢浩大的近萬人的起義軍已然在今夜被徹底擊潰。

  除去戰死的三千人,以及趁亂逃跑的幾百人,餘下的六千餘人皆成了他們的戰俘。

  所有人眼中都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填充了這些人,他們的天璣谷便會越來越壯大,越來越強盛!

  日後若是再有這些以多欺少的場景,他們也當不再畏懼!

  在經過戰俘營時,聽到裡頭傳出的陣陣吵嚷聲,江寧珂的腳步微微頓了頓。

  不管是冷兵器還是熱武器時代,戰場上皆是染滿了血腥與屠戮。

  此時的戰俘營內,皆是一片掙扎哀嚎,不少俘虜的身上還殘留著方才浴血奮戰的痕跡,身上流出的血液滲入地面,終是匯成了一汪小小的血泊。

  這些人里,有的在掙扎求生,有的在哀哀求饒,有的甚至還在痛苦叫罵。

  但求生本就是所有生物的生存本能,不到最後一刻,沒有人敢真正放棄生的希望。因此,營中的求饒聲最為濃重。

  「大王,饒了我們吧!日後我定為您當牛做馬,絕不推辭!」

  「女俠,先前是小的錯了,小的有眼不識泰山,狗嘴吐不出象牙,您可莫要和小的計較啊!」

  「俺、俺不想死啊!」

  哀求之聲遍野,江寧珂卻是神色淡淡。

  她讓始終跟在她身側的許期去尋了蕪娘過來,興致缺缺地道:「去查查那些俘虜,有淫辱婦女、罪孽深重的,殺之。」

  她還記得先前圍著她的那群人噁心的嘴臉,只怕這群人一路走來,折辱了不少女子,而他們天璣谷,絕不容許這類人渣的存在。

  「饒命啊!夫人饒命啊!俺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啊!」

  聽得如此處理,起義軍中的一部分漢子頓時坐不住了,紛紛叫嚷了起來。

  「遵命!」

  蕪娘眸中閃爍起興奮的光芒,立即對江寧珂行了個軍禮,躬身應命。

  今夜的突襲,讓娘子軍們受到了不小的震撼與驚嚇。

  原本她們以為自己平日裡訓練的體能已經十分不錯,可當她們真正面臨戰場時,哪怕已經準備充分,卻還是在親眼見到血腥殺戮的瞬間,心中忍不住起了懼意。

  這是她們第一次持著刀與男子站在同一條線上,心中總是有那麼點不自信。

  可直面起義軍的江寧珂,神色卻始終鎮定,甚至還臨危不懼,為她們爭取了報信的時機。

  自這一戰後,娘子軍們看江寧珂的眼神便充滿了拜服,蕪娘更是以她馬首是瞻,只望自己有一日也能像這般,再也不讓人看不起。

  「走,咱們進去!」

  蕪娘站在營前,緊了緊手中的長刀,率先踏入了俘虜營。

  身後的娘子軍們見狀也連忙跟上,連營地中被臨時抓來訓練的婦人們也沒落下,皆鼓著勇氣抬步涌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