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186章 又餓又痛,真可憐啊!

  「這群人到底是流民還是官兵,怎會如此難對付?那些磚又是哪來的?還有那會火爆的東西又是何物?」

  起義軍頭領的面色十分難看,他一把揪起那幾個報信的流民,面目猙獰道:「老子來這裡可死了不少弟兄,你給老子說清楚,是不是你們同那伙人一起合謀騙了老子?」

  「大王饒命!大王饒命啊!」

  流民們紛紛嚇得面無人色,跪在地上瘋狂求饒。

  「小的只是見著他們帶了很多糧食入山,而且他們也甚少殺人,以為這些人就是躲在此處的行商,別的小人真的不知啊!」

  「不知?那我留著你們作甚?」

  起義軍頭領眸光森寒,露出一個殘忍的笑意,手腕一個用力,掌中那截脆弱的脖頸就發出「咔」的一聲,軟軟朝後歪去,再無聲息。


  可惜已經來不及了,伴隨著幾道刀尖刺入肉體的聲音,場上只餘下幾具流著血的死屍,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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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義軍們一時也摸不清對面山頭裡究竟藏有多少人,只見著他們一日日地壘起高牆,夜裡火光閃閃,人聲鼎沸。

  不論是前山還是後崖皆守衛著不少人,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是好捏的軟柿子。

  反倒是他們自己面臨了困境,他們眼看著就要彈盡糧絕了。

  而他們不知道,江寧珂與顧硯早在朗州城中之時,便防著天璣穀日後被圍,早早地將糧食布匹藥物等必需品都運了回來。

  此時的山谷中根本就不缺糧食,即便是被圍上個半年,這些糧食也足夠他們吃的。

  起義軍首領眼看著自己要斷糧了,又捨不得放棄眼前的這片地方,畢竟不論對面有多少人,他們不缺糧這件事是肯定的。

  他甚至能在清晨時能聽到對面山頭傳來的此起彼伏的雞鳴聲。

  饞得他手下的人連說夢話都直喊「雞雞雞」。

  他咬咬牙,只能吩咐手下的嘍囉去山腳下尋一尋附近的村落,下手搶糧。

  但天璣谷本就地勢偏僻,那些嘍囉往外尋出了好遠,才勉強尋到了幾個村落,裡頭零零散散住著幾戶人家,搶來的那點子東西還不夠他們自己塞牙縫的。

  就這般往外劫掠了幾個村子,弄得周邊幾十里的百姓都怨聲載道,只要提起這伙不明來路的起義軍,村民們的口中便全是謾罵詛咒之語,這些都暫且不提。

  待到了夜間,起義軍們又試圖發起一輪進攻,江寧珂帶著娘子軍們搬著投石車到了崖邊,迎著箭雨對起義軍展開了瘋狂且不要命的一連串投擲反擊。

  反正石頭又不要錢,他們天璣谷內多的是。

  蕪娘帶著人在崖邊足足砸了大半宿,直將對面的山地都砸得站不下人,這才意猶未盡地罷了手。

  起義軍們自然不會傻傻地站在外頭讓他們砸,從一開始天降巨石,冷不丁砸死了不少人後,他們也在慌亂後機智地避入了林中。

  可即便是如此,起義軍也是死傷慘重,他們至少損失了近千人,有被巨石砸死的;也有在慌亂下被踩踏致死的;更有慌不擇路,掉下懸崖的。

  百般死法,皆在今夜展示了一遍。

  天璣谷可謂是大獲全勝。

  婦人們高高興興地回了家,在談論起此事之時,眼中的興奮還難以抑制,言語間十分期待下一次的回擊。

  夫人說得沒錯,女子能頂半邊天!她們今夜也殺了不少敵人,指不定比自家男人還本事,這可真是翻身了!

  江寧珂此時卻已經得到了消息,對面的那群人已經開始啃樹皮吃草根了,如今個個萎靡不振躺在地上,渾身是傷,這是又餓又痛,真可憐啊!

  他們已經在這裡僵持了整整三日,這三日裡,無論是從哪個地方攻打,這群人都沒得到半點好處,估摸著應是折騰不動了。

  江寧珂轉頭對無憂道:「很快就要結束了,你安心回去睡吧。」

  無憂的眸光一亮,當即便問道:「是不是阿兄來信了,他要回來了嗎?」

  江寧珂搖了搖頭,掩住眸中的擔憂道:「他們斷糧了,再堅持下去,只會餓死在對面。」

  小姑娘頓時就明白了幾分,轉頭看向時雲清,出主意道:「江伯母,不若我們今日做些烤肉,撒上些許胡椒,定能勾得對面那些臭蟲口水直流!讓他們抓心撓肝地餓個夠吧!」

  江寧珂頓時噗嗤一笑,沒想到素來嬌嬌弱弱的小姑娘損起人來,也是這般精準。

  今夜恰好刮的是西北風,一陣陣霸道的烤肉香氣從懸崖邊一股腦地刮入了對面山頭,鑽入起義軍的鼻尖,直刺激得他們連胃腸都在瘋狂蠕動。

  起義軍們忍不住咽著口水,將目光往懸崖上瞥去,正好瞧見對面山頭的將士正圍在火堆旁歡快地吃著烤肉,個個有說有笑的,好不快活!

  也不知是誰的肚子咕咕叫喚了起來,連啃了兩日樹皮草根的起義軍們只覺得自己的眼睛都看直了,轉都轉不回來。

  伴隨著場地中越來越多的「咕嚕」聲,他們舔了舔乾裂的唇,餓得眼冒金星,站都站不直身。

  當天夜裡,起義軍中就跑了不少人,那頭領次日一早睡醒時暴跳如雷,命人連追了二里地,死活要殺了那些逃兵泄憤,這才勉強穩住了隊伍。

  而讓江寧珂心心念念的顧硯,此時也已經披星戴月地往天璣谷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