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185章 老娘也能護著他

  江寧珂等了一個時辰,見對面也只是守著山頭不再動作,心中漸漸鬆了口氣。

  能苟一日是一日,等到顧硯他們回來,天璣谷就能徹底安全了!

  「姐,我有個辦法!」

  江寧奕在身後看了半晌,突然出聲道:「咱們沒有弓箭,可以做個投石車啊,山上巨石這麼多,直接砸他們一個屁滾尿流!」

  「投石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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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寧珂看了看前後的地形,突然驚喜道:「你說得對,咱們這裡陡峭高聳,只需在此處安置投石車,定能將對面的山頭完全覆蓋在有效射程里!」

  她興沖沖地讓人喊來了方紹,問道:「你可會做投石車?」

  「夫人,投石車……是何物?」方紹滿臉疑惑。

  「怎麼會,投石車你不知道嗎?投擲巨石的?」江寧珂臉上的喜色微微凝固了起來。

  這東西不是早在春秋時期就有了嗎?

  「這……屬下從未聽過。」

  迎著方紹滿臉的疑惑,江寧珂無奈地看向老弟,兩手攤了攤:「東西是好東西,可我們沒人會啊,我都不知道這玩意長什麼樣。」

  畢竟這種古老的東西,她確實沒有了解過。

  小胖子的眼睛頓時亮了:「這題我會啊!我玩遊戲的時候最喜歡用投石車了,你等著,我這就給你畫一張去!」

  「誒——」

  江寧珂開口想攔,想說遊戲裡的投石車和現實中的能一樣嗎,可見他難得如此興奮的模樣,也不由聳聳肩。

  罷了,由他去吧!

  不想第二天一早,江寧奕竟真的捧了一張圖紙過來,興沖沖地道:「姐,我畫好了!你瞅瞅這東西能做出來不?」

  江寧珂看了看他眼底的一圈黑影,再看了看那畫得有模有樣的圖紙,心中十分震驚,難道阿奕真的畫出了投石車的圖紙?

  她不再多想,扭頭便將江霽給喊了過來。

  江霽看來看去也沒看出個名堂,他們一群現代人,自然對這種遠古的投石車沒有研究。

  三人索性讓人喚了方紹過來:「你瞅瞅這個,能造出來不?」

  行家一出手,就只有沒有。

  方紹拿了圖紙,只略略掃了一眼,那雙眼睛就瞬間綻出了驚喜的光芒,江家三人互相對視一眼,皆在心裡挑了挑眉,妥了!

  方紹揪著江寧奕問了好些細節,這才對著江霽誇了又夸,直說他「教子有方,江寧奕這是天縱奇才」。

  最後如獲至寶地捧著圖紙匆匆回去,只留下一句:「你們放心,今夜我便能造出來,讓那群賊子瞧瞧我們的厲害!」

  對面的起義軍似乎還未想出攻入天璣谷的良策,這一僵持,便是一日一夜。

  崖壁那邊一直都有將士在重重守衛,只要有些許風吹草動,便會有人前來給江寧珂報信。

  江寧珂算著日子,估摸著顧硯他們此時應該是已經在鳳凰山尋找著鐵礦了。

  自那日他將拿下天狼寨的消息傳回給她,後面就杳無音信了,也不知他們進展是否順利。

  鳳凰山位於朗州與岳州之間,涉及兩州節度使的管轄範圍,但凡被其中一個發現端倪,顧硯都會陷入不小的麻煩……

  可即便是心中有再多的擔心,就如今這麼個情況,她也只能竭盡全力守好天璣谷,護住他們辛苦建立的港灣。

  想到若是真有個萬一,天璣谷被破,營地中的婦人和孩子們定然要任人宰割,江寧珂便尋來了時雲清與周氏,讓她們倆將年輕的婦人與孩子們都召集了起來。

  烏雲壓境,天幕低垂。

  江寧珂站在場中,神情嚴肅地道:「昨夜大家也看見了,咱們天璣谷外頭圍著近萬個起義軍,谷中如今只有兩千將士,已經日夜披靡地守在外頭。我想問問諸位,若是天璣谷被破,你們當如何自處?」

  此話一出,下方頓時一陣騷亂,有的婦人立即站出來道:「若是不幸被俘,我立刻就抹了脖子,絕不苟活!」

  「你說得對,俺也是這麼想的!」

  江寧珂瞠目結舌。

  此話甚至還得到了絕大多數婦人的認同,紛紛表示絕不會活著受辱,丟了將軍的臉。

  「便是死了,我們也會留著清白的身子,絕不受辱!」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江寧珂無奈道:「你們死了,那你們的孩子呢?難道也要白白受死麼?諸位可曾想過,自己也能拿起刀槍奮勇殺敵,拼死守衛自己的家人?」

  婦人們愣了愣,看著自己的手道:「可我們手無縛雞之力……」

  「是啊,那些男人的力氣那麼大,咱們哪能打得過?」

  江寧珂唇角微勾:「所以從今日起,所有身體正常的婦人和孩子,都必須同蕪娘她們一起參與訓練。」

  「這……這不太好吧?」

  江寧珂抬手往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繼續道:「將士們沒日沒夜地守護著咱們,難道你們就不想爭氣一回?至少叫他們在前頭拼殺時,不必再有後顧之憂!」

  「再者說,古有婦好統帥平定鬼方,琅琊呂母為子復仇,誰說女子不如男?指不定他們哪天便要咱們女人出手相救呢!」

  婦人們這才紛紛回神,口中念著「誰說女子不如男」,心中竟忽然有如擂鼓,咚咚作響,隨著那鼓聲漸漸加大,鼓譟耳膜,衝破喉嚨——

  「我們能行,我們絕不輸給男人!!」

  此話喊出口,猶如破開了枷鎖一般,所有人都微微發顫,臉上泛出了激動的紅暈。

  「對,咱們憑啥弱他們一頭?我就要讓我家那口子知道,老娘也能護著他!叫他莫要受了傷再遮遮掩掩,生怕嚇著我似的……」

  「夫人,有什麼安排,您儘管吩咐!」

  江寧珂心中滿意極了,她看了蕪娘一眼,示意她上前來,開口道:「蕪娘的功夫已然練得不錯,日後她便是你們的師傅,會帶著你們一起訓練!可若是有人膽敢鬧事,必要按軍規處置,絕不容忍!」

  「是!!!」

  「蕪娘,你可願意?」

  蕪娘面色漲得通紅,看著場下的一群婦人,自是滿口答應,她只覺得恩人如此看重於她,便是立刻死了也值得。

  接下來的日子裡,婦人們處於隨時都有可能沒命的危機意識中,再有時雲清時不時的「女兒當自強」的雞湯灌輸,個個都學得認真無比。

  而江寧珂除了空閒時過去一起訓練、看看玻璃坊的燒制情況外,大部分時間都扎進了天璣谷的防禦工事中。

  日夜防守不是長久之計。

  她索性帶著人將那道圍牆一點一點地往兩周加蓋延伸,每隔個幾米便往外堆砌一個垛口,隔十幾丈便設立一個哨樓,硬是把一個山頭建出了州城城牆的味道。

  而守在對面山崖的起義軍們看到此舉,更是滿頭霧水,人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