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他俯身輕啄了一下女子紅潤的唇瓣,無奈道:「阿珂說出這種氣人的話,是看不起我,還是看不起自己?」
「先前遇上的那些女子,我何時理會過?還是阿珂覺得,對自己……不夠自信?」
說著,他的眼神還輕輕掃動了一下,帶著意味不明的味道。
「你這個登徒子!」
江寧珂瞬間臉色爆紅,掙扎著扭開頭去,不敢再看男子那雙促狹的鳳眸。
卻被男子再次捏著雙頰轉過頭來,逼著她直視他的眼眸,神色中帶上了幾分認真。
「阿珂,你可能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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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最意氣風發之時,我遭到了這世間最殘酷、也最血腥的背叛。親眼看著父王母妃慘死在眼前,昔日的兄弟卻一心想要我的命。」
「我本想殺盡天下人,讓所有人都為他們陪葬。」
江寧珂心尖一顫。
記憶隨著他的話如潮水般涌了上來,剛穿來的時候,一群又一群的黑衣人的截殺,顧硯母親的死亡,悟能和尚的毒計,沔州城內張宿設下的重重圈套……
但凡行將踏錯一步,他們面臨的便是無盡的絕路。
她忍不住用力緊了緊他的手,心中有些酸澀。
「顧硯……」
「可是我遇見了你。」男子的眸中漸漸流動起了名為溫柔的情愫,滿是虔誠地看著她。
「我的路,早已遍布黑暗。而你,便是那突然多出的一束光。」
他垂頭輕輕吻了吻她的唇。
「我恨透上了上蒼,恨他無情、不公;可如今,我卻又不得不感念它,感念它把你送到了我身邊,給了我最奢侈、最珍貴的寶物。」
江寧珂的呼吸窒了窒,心口像是被什麼堵住一般,熱熱脹脹的。
身體中的酒意也似乎愈來愈濃厚,熏得她的眼睛都有些發酸。
她單手覆住顧硯的眼眸,慢慢湊了過去,輕輕舔了舔他的唇瓣。
「顧硯,莫要難過,我會陪著你。」
不待他作出反應,她便笨拙又小心地含住了他的薄唇,輕輕吮吸,像是在安撫他一般。
顧硯喘了口粗氣,抬手將女子面向自己抱著,如在沙漠中的旅人終於尋到了綠洲,急迫地深入了這個吻。
漆黑的屋內,只留下二人呼吸交纏的聲音,極其曖昧的氣息流轉開來,連溫度都炙熱了幾分。
江寧珂微微閉上眼睛,配合地與他唇齒交纏,共同沉淪。
男子突然朝後退開了幾分,緊接著便有一道灼熱的目光定在她的臉上,似在細細打量她一般。
眼睫忍不住顫了顫,就在江寧珂想睜開眼時,那抹溫熱的觸感便輕輕落在了她的額上,開始細細描繪著她的眉眼,臉頰,再回到唇瓣。
如同一團炙熱的火焰,點燃了她本就不甚清醒的神魂。
「唔……阿硯……」
溫熱的唇漸漸蔓延至耳後,最後俯首在她的脖頸處輕輕吮吻,凝脂般的肌膚上頓時便出現了幾道曖昧的紅痕。
腰間的大掌無意識地遊動,所過之處皆泛起細密的顫慄。
江寧珂面色潮紅,突然動了動身子,眉頭微微蹙起:「這是什麼東西?」
迷迷糊糊地,她伸手便要去撥開,卻引得男子一聲悶哼。
似痛苦,又似歡愉。
她無辜地睜眼看著他,手下還在堅持不懈地推著,直到顧硯伸手用力鉗制住了她的手腕。
「它硌我……」
女子噘著嘴,惡人先告狀。
那雙大大的杏眸不知是因著酒醉還是情慾而變得霧蒙蒙的,十分動人,她見確實撥不動,便開始扭動著身子吵著要下去。
「這裡不舒服,我困了,我要去睡覺。」
竟是徹底成了一個酒瘋子。
顧硯有些哭笑不得,連忙將人按在懷裡,低聲哄道:「阿珂乖,莫要亂動,先等會。」
江寧珂定定看了他一會,似乎是見他確實難受得緊,便乖巧地靠在他懷裡,一副十分聽話的模樣。
顧硯微微鬆了口氣,卻在下一秒,女子直接伸出手指戳了戳他脖頸處的凸起,吃吃笑道:「這裡會動。」
「又動了!」
齒縫倒吸了一口涼氣,顧硯漆黑的眸再次定在女子泛著水光的唇瓣上,眸色漸深。
他克制地將那隻作亂的小手按在懷裡,一把將她抱至床邊放下:「阿珂乖,睡罷。」
還未來得及多哄勸幾句,他便覺得心臟猛地一陣收縮,劇痛襲卷上腦海,一口血便噴了出來。
江寧珂似是有些嚇到了,她一骨碌爬起,看了看地上的點點血液,再看了看男子鮮紅的唇角,杏眼中很快便醞釀出大顆淚珠。
「阿硯,你、你要死了嗎?」
她跌跌撞撞地下了床,使出吃奶的力氣將跌坐在地的男子扶上了床榻,她睜著紅得像兔子的眼睛,十分傷心又仔細地擦著他唇角的血漬。
「阿硯,你不要死。」
待心臟傳來的痛意停止,顧硯才喘了幾口氣,焦急地睜開眼,生怕方才的變故嚇到她,不想卻聽到了一句讓他更加心梗的話。
「你若是死了,我還要重新去找一個小哥哥,可太麻煩了……」
所謂酒後吐真言,便是這般罷?
顧硯緊緊咬著牙,額上的青筋亂蹦。
他深深吸了口氣,在心中暗暗發誓,此番不論是中了什麼毒,他也定要活到地老天荒。
絕不給她夢想成真的機會。
坐著運功調息,內視己身,果然同先前發作的兩次一樣,除了心口片刻的絞痛,皆無任何不妥。
究竟是何時中的毒?
劍眉緊緊擰起,看來,他必須儘快回天璣谷,尋一趟烏黎。
「阿硯,你怎麼樣了?」
女子可憐兮兮的聲音從身側傳來,一根手指還顫巍巍地伸至他的鼻端試探著呼吸。
顧硯突然翻身一把將她按在床榻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通紅的眼眸,目光有點凶:「死不了,讓你失望了。」
江寧珂愣了愣,眼淚卻流得更凶了,小嘴委屈巴巴地抿了起來,悲痛欲絕道:「你凶我!」
「方才還叫我小甜甜,現在你竟然凶我!」
顧硯眼睜睜看著女子水漫金山,頓時唇角一陣抽搐,無可奈何地將人抱在懷裡溫聲勸道:「對不起,阿珂,我……」
「叫我小甜甜!」
「……小、小甜甜,我錯了。」
日後定要盯緊了,絕不能再讓她碰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