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間驟然一緊,江寧珂整個人都被一股巨力給拽了過去。
待眼前清晰時,她發覺自己幾乎已經跌坐在了對方懷裡,根本沒有給她反應的時間,掠奪般的吻重重落下。
他的唇冰涼又柔軟,帶著點點酒香,一點一點地入侵她的領域,仿佛要奪走她所有的空氣。
腰間的那隻大掌順著脊背緩緩上移,最終按在了她的後頸處,牢牢地將她禁錮在懷裡。
酒氣上涌,江寧珂只覺得腦中嗡嗡直響,所有的感官皆被放大,她甚至能感受到緊貼著他胸膛的手臂處傳來的有力心跳。
意識漸漸轉入混沌,她微微眯起眼,迷迷糊糊地嚶嚀出聲。
顧硯知道自己許是有些失控了,但心底瘋狂叫囂著的占有欲不允許他聽著女子繼續說下去。
她後悔了,她想離開他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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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絕不允許。
狹長的鳳眸中逐漸染上洶湧的戾氣,他垂下眸,狠狠咬住了女子的唇。
「唔……痛。」
隱約的刺痛感讓江寧珂的神智又微微清醒了些,她痛呼一聲,掙扎著想推開對方,卻被更加用力地禁錮在懷裡,動彈不得。
「唔……放開……」
這人,屬狗的麼!
不料顧硯突然俯下頭,輕輕舔舐著她唇瓣上溢出的血珠,眼尾泛著妖冶的紅意,神色中滿是執拗,誘哄道:「阿珂,你不會離開我,對麼?」
他的手在輕輕顫動,指尖冰涼得不像話,如同一隻即將被拋棄的小狗,正緊緊地抱著主人不敢鬆開。
江寧珂瞳孔一縮,心尖顫了顫,無意識地舔著他吻過的唇,艱難地安慰道:「顧硯,我……你先聽我說完,好麼?」
按在後腦的手微微鬆了些,江寧珂想站起來,卻發現這人並沒有鬆開她的意思。
「阿珂想說什麼,就這般說吧。」
男子將頭倚靠在她頸窩,毛茸茸的,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畔,泛著點點酥麻的癢意。
江寧珂只覺得方才喝的酒著實有些上頭,腦中的思緒都開始變得混亂了起來。
她咬著唇,深呼吸半晌,才終於找回了一絲理智:「你為何不留在外面看歌舞?」
顧硯有些莫名地抬起頭,鳳眸中閃過不解:「那些人有甚麼好看的?你飲了酒,我怕你頭疼,便去廚房做了點醒酒湯。」
做了醒酒湯……
她掐了掐指尖,直接問道:「方才那些人送舞姬來,你怎麼看?」
顧硯沉思片刻,認真道:「許是見劉墉死得慘,想賄賂賄賂我,好叫我莫要為難他們。」
「我是說,這些舞姬,你打算怎麼安置?」
顧硯先是疑惑,再盯著她看了一會,忽然笑了,鳳眸中閃爍起惑人的暗芒:「阿珂,你是因為這個不開心?」
江寧珂面上染起一絲薄紅,還未開口,耳垂陡然被男子含住,低啞的嗓音在耳畔響起:「你吃味了?」
她渾身一抖。
這下不僅是面上,連耳根都瞬間紅了一片,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江寧珂咬了咬唇嘴硬道:「我才沒有。」
手指卻忍不住又用力掐了掐掌心。
「我是想說,有意中人也好,逢場作戲也罷,若是你對別人有別的想法,那我們便不必再繼續……」
耳垂又被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帶著一絲懲罰的意味。
「啊……」她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方才我只是走了個神,你便開口將人留下了,我不好拂你的面子,所以才沒開口。以往他們送來的,我都拒了。」
「阿珂說我什麼都好,就是莫要再說離開我的話。」
江寧珂輕輕顫了顫身子,面色紅得不像話:「你……你這是霸道。」
顧硯輕輕碰了碰女子花瓣般的唇瓣,認真道:「若是不霸道些,我媳婦跑了怎麼辦?」
「再尋一個便是,堂堂安郡王,何愁無妻?」
嘴上雖是這麼說著,她的眼睫還是有些心虛地垂了下去,不敢再看對方。
顧硯垂眸定定地看著女子的頭頂,微微嘆了口氣:「阿珂,我可曾對你說過,我心悅你,只悅你。這輩子,下輩子,你都只能是我的妻。」
他伸手輕輕捏住女子精緻的下頜,讓她抬起頭來直視他的眼,鄭重道:
「我自懂事後,便只在軍營中生活,面對的都是一些糙漢,屬實不明白女兒家的心思,不知道阿珂為何生氣,不知道阿珂想聽什麼,想要什麼,都是我不好,阿珂莫要再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他的鳳眸波光瀲灩,仿佛有漫漫星光,正處心積慮地對面前的女子結下密不透風的網,一點一點將她吞噬殆盡。
「阿珂怎麼懲罰我都好,就是不許離開我。」
被迫看著男子執拗的眼眸,江寧珂聽見自己的心跳變得越來越快,指尖也微微顫慄起來。
「我……」
「答應我。」
男子的嗓音溫和得不像話,伸手捏住她又想掐指尖的手,溫柔又強勢地與她五指交握。
她垂眸看著二人交纏的手,怔怔問道:「你心悅我?是因為我的奇遇,因為我救了你,還是因為我能幫助你……」
顧硯微微向後仰頭,居高臨下地看著懷中的女子,臉上露出了幾分睥睨天下的傲氣。
「我顧硯若是需要倚靠別人才能成事,還談何復仇?談何大業?若是覬覦你的寶物,我自有萬千手段可逼你獻出,何必以色誘之?」
「……對不起。」
江寧珂咬住唇瓣,心知自己方才的出言算是對男子的一種侮辱,便生出了幾分愧疚來。
顧硯怔了一怔,神色漸漸緩和。
「阿珂不用道歉,是我沒有早早地與你表明心跡,才讓你生了誤會。」
江寧珂閉了閉眼,忍住心頭的顫慄,還是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我知道這世間男子皆是三妻四妾,可我不願。若是做我的夫君,這輩子便只能守著我一人,你可想好了?」
頓了頓,她又似是強調般地補一句:「若是遭到背叛,我可是會殺人的,我現在殺人不眨眼了!你現在反悔,我不怪你。」
女子面色酡紅,神色狠厲,看起來倒真有幾分女魔頭的樣子。
顧硯忽然抬手用力捏起她的臉頰,像捏著一個玩偶一般。
江寧珂猝不及防下,本是一臉威脅的表情,瞬間就變成嘴唇嘟起,一臉氣鼓鼓的河豚樣,平白生出了幾分嬌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