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141章 牢房突圍

  暑衣這時異常機靈,張口便罵道:「我們夫人乃是安郡王妃,豎子焉敢無禮!還不將你們通判喚來!」

  獄卒的腳步頓在了原地,神色陡變。

  「牢頭,這……」

  那瘦小的男子打量了這奴僕三人幾眼,見這小娘子細皮嫩肉,生得天姿國色,倒是真有些渾然天成的尊貴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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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真是皇室中人?

  可轉念一想,那雷家方才可是給他遞了話,讓他務必狠狠折磨這些女子。

  若真是皇親貴胄,雷家豈會不知曉?

  他的心又慢慢定了下來,轉而換上的是一陣惱羞成怒。

  哼,三個小娘皮,竟敢編造如此彌天大謊,險些將他也糊弄了去!

  想到這裡,他心頭火起,抬腳將前頭猶豫不決的獄卒踢了個狗吃屎,罵道:「沒用的東西,幾個賤蹄子隨口編的瞎話,竟將你騙得團團轉!」

  他走上前,一把抓住江寧珂手中的鐵鏈,將她往外面用力扯去。

  「小賤蹄子,給老子過來,老子今日定要讓你知道知道我的厲害!」

  話罷,他便猥瑣地陰笑了起來,眼睛上上下下地掃視著江寧珂的身形,眼神粘稠得讓人噁心。

  「娘子!」

  「你放肆!待郡王來了,定讓你死無全屍!」許期用力扒著牢門聲嘶力竭地痛罵著,眼眶通紅。

  不是她不相信娘子的武力,而是這群無賴,先前在人前便給他們用鐵鏈捆上了手腳。

  娘子礙於人多不好反抗,這才想先到了牢中再做打算,未曾想這群人卻是絲毫不信他們,這是鐵了心要對付她們家娘子!

  「她是郡王妃?哈,那老子就是安郡王他爹!」

  說著,他無視那兩個丫鬟的喊叫,將江寧珂推入了一間暗室,邪笑著道:「小娘皮,你既是喜歡這個調調,老子今天就先嘗嘗,安郡王的女人是什麼滋味!」

  江寧珂掃了一眼室內,見地上滿是血漬,還擺放著一些奇形怪狀的刑具,刑具上沾染著陳年的血跡與新鮮的血水,味道分外刺鼻。

  是個專門用來折磨犯人的暴室。

  她冷靜地看向面前這個露著一口大黃牙的瘦小男子,揚起了一抹璀璨的笑容,瞳孔黝黑冷漠,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方才她顧忌著暑衣二人在側,不好暴露手中的空間,這才隱忍至此。

  都說出安郡王的名號了,這些人還如此行事,可見這地牢內上上下下,皆是雷家走狗,那她也不必多費唇舌。

  她微微一笑:「你過來,我有東西給你看。」

  美人展笑令人目眩神迷。

  瘦小男子怔了一怔,饒是多年行走於折磨拷問的血腥暗牢之中,見過形形色色的男女,他也不得不承認,面前這個女子,當真是與眾不同。

  何人被抓來此處不是戰戰兢兢,甚至有膽小的入了這裡,當場屎尿失禁也是有的。

  又有誰能像她這般,到了這個境地,還能如此從容不迫,倒是有趣!

  讓他……更是想狠狠地打散這張驕傲的臉!讓她狠狠跪地求饒,讓她雌伏身下,慘叫連連!

  他眼中勾起了一絲玩味,突然也不急著折磨她了,幾步湊了過去,調侃道:「小娘子,是什麼好東西,要給本郡……呃啊!」

  昏暗的室內一陣藍光閃爍,男子慘叫一聲,抽搐著身子倒在地上,屎尿盡出。

  江寧珂見他倒了,立刻蹲下身從他腰側抽出刀來,狠狠扎入對方胸口。

  「放……過我……」

  這人已經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把寒刀插入自己的身體,最終悶哼一聲,便再也沒了氣息。

  江寧珂緩緩站起身,暗室內的燭火將她的側臉映在斑駁的牆上,勾勒出一抹殘忍的弧度。

  她垂眸看看自己染血的手,突然嘲弄一笑,到這個世界久了,如今竟是連殺人都不眨眼。

  再這般下去,她甚至都懷疑自己會變成一個女魔頭……

  想到當初剛來那會兒,遇到追殺時六神無主的模樣,她垂下眼瞼,眉眼中攏上一層陰鬱。

  這個世界,太髒了!

  若是有機會,她定要肅清這亂世風紀,至少,像這種黑暗中的蛆蟲,絕不能有!

  她緩緩站起身,發現他們的包袱皆被置在一側,開口呈散亂狀,像是被人翻找過的樣子。

  這些人想找什麼?

  室外突然響起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江寧珂心頭一跳,立刻往外追去。

  「什麼人?」

  一道瘦長的身影沒命地往漆黑的通道中跑去,拐了個彎便不見蹤影。

  江寧珂拔腿追了幾步,礙於手腳的鐵鏈,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人溜走。恰巧斜後方也跑出了幾個人影,恰好擋在她跟前。

  「表嫂!」

  「夫人!」

  燕月天帶著一群人快步跑了過來,滿面擔憂。

  「這是怎麼回事?我們一收到消息便嚇壞了,幸好你無事。」

  江寧珂看了一眼那通道,眉頭蹙起,轉身朝著身後的將士道:「往那邊跑了一個人,快去將他追回來。」

  吩咐完,她才轉過頭來看著燕月天,啟唇一笑:「燕月天,此番多謝你了!」

  她轉目往四周一掃,未見顧硯的身影,心知他那邊或許還沒完事,也未再說什麼,只道:「走,咱們快去將德叔與許期二人放出來。」

  看著女子眼中不似作偽的真誠笑意,即使是在陰森黑暗的地牢中,也難掩其璀璨光華。

  燕月天怔愣了片刻,心中陡然升起一絲異樣,卻又不太明白這異樣是什麼。

  他又悄悄看了一眼女子的側臉,暈黃的燭火下,她的面頰光滑生暈,上面沾染了一小粒妖冶的血珠,如同牡丹染血,耀眼奪目。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往那張白皙的臉上觸去。

  江寧珂卻敏銳地往後一避,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問道:「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

  「啊,表、表嫂……你臉上有血漬。」

  說完,他便一臉鎮定地往前走去,口中連連吩咐:「將那些獄卒都抓起來,快取鑰匙過來,給夫人解綁……」

  江寧珂抬手擦了擦臉,見到掌心的一抹紅意,便也沒放在心上,不由好笑道:「一滴血而已,也值得把你嚇成這樣?」

  清潤的嗓音帶著一絲疲憊與沙啞,簌簌如洞簫。

  黑暗中,不知是誰的心跳,陡然亂了幾分。

  半刻鐘後,先前去追蹤黑影的將士回來了。

  「夫人,小的往前尋出了地牢,也未見有人的影子,不知那人躲去何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