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116章 中計

  女子的身體僵了僵,卻只捂在被中瓮聲瓮氣地嗯了一句,不肯伸出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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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躲在此處作何,不悶麼?」

  男子聲音低醇,與平日裡清冷疏離的模樣完全不同,那堪稱寵溺的語氣也讓躲在陰暗之中的女子聽得心悸不已。

  許是太熱的緣故,顧硯的臉上染上了幾絲薄薄的紅暈,眸底也露出醉人的柔色。

  「你若是再不出來,我便伸手去掀被子了?」

  被中的女子緊緊掐住了掌心,那雙眸中迅速閃過幾分痴迷,卻又極快地被湧現出的嫉妒占滿。

  憑什麼?

  憑什麼有的人生來便什麼都有,不用爭不用搶,自有人為她雙手奉上;而有的人卻只能苦心孤詣、機關算盡,拼了命去為自己籌謀前程?

  她定要得到想要的一切!便是爭來,搶來,騙來,她也要得到!

  顧硯見女子始終不願出來,不由搖頭嘆氣,又擔心她憋壞了身子,伸手便要不由分說地要去揭被子,不想裡面的人卻立刻緊緊地按住了被角。

  一道悶悶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夫君,先將燭火滅了罷?」

  話音未落,顧硯卻是面色一變,瞬間站起身後退兩步,眸中立刻凝起了一層寒霜,惱怒不已。

  「你是何人?」

  阿珂從未喚過他夫君。

  想到這裡,他渾身的煞氣更是有如實質,直直擊向裹在被中的人。

  正想揮刀殺了對方,他卻猛然驚覺手臂麻癢,渾身的力氣如潮水般退去,險些連刀柄都握不住。

  藺如瑩心下一跳,不明白自己是何處露了破綻,卻也只得咬咬牙,從被子裡慢慢鑽了出來。

  只見她身著一身輕薄紗衣,雪白的脖頸處松松掛著兩條細繩,籠著被子坐起身來,大片的白嫩肌膚在燭光下若隱若現。

  「郡王爺,自古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如瑩一介女流,身無長技,思來想去,也只能以此才表達心中對您的感激。」

  說著,她就緩緩褪去了身上披著的外裳,露出內里一件鴛鴦戲水的紅色肚兜,極盡誘惑。

  雪白的膚色與紅色布料交纏,就這般赤裸裸地展現在男子面前,曲線畢露,呼之欲出。

  她分明與江寧珂年紀一般大,身形卻是完全不同,江寧珂身材修長高挑,藺如瑩卻是嬌小玲瓏,可謂是燕瘦環肥,各有千秋。

  她發育得極好,該挺翹的地方挺翹,該細軟的地方細軟,完全不似一個二八芳華的少女,倒像是風韻十足,只等君採擷的一朵盛放的嬌花。

  顧硯立刻撇開眼去,不屑一顧,只奮力將刀舉起。

  卻在燭火晃過眼睛之時,腦中瞬間縈上一股無力的眩暈感,神智也有片刻的混亂。

  他抬手撐住桌案,緩了緩神,額上滲出點點汗珠,冷冷吐出一個字:「滾。」

  藺如瑩沒想到,自己已經脫成這般模樣,男子卻還是毫無反應。

  她心中暗恨,只覺得定是那江寧珂私底下行了什麼狐媚之術,才讓郡王爺對她這般冷淡。

  她緩緩站起身來,瞟了一眼桌案上還在燃燒著的催情香,心下稍稍安定。

  此香聞之必使人情慾高漲,欲罷不能。

  她就不信,這世間還能有這等柳下惠,不肯要她!

  她下了床,赤著玉足一步一步朝顧硯走去,渾身上下竟是只著一件肚兜,胸前瑩白起伏更是隨著走動微微晃動,奪人眼球。

  「爺,如瑩只願能在姐姐無暇顧及到您時,在您身邊做個知冷知熱的奴婢,好好伺候您。」

  顧硯耳邊嗡嗡作響,只覺得眼前的畫面時不時朦朧閃動,耳邊似乎傳來了阿珂那輕甜的嗓音,帶著幾分嬌嗔,幾分羞赧。

  他重重吸了一口氣,卻是覺得胸口猶如烈焰在燒,一股奇異的感覺在體內攢動了起來。

  他用力搖了搖頭,心知自己恐是中計,連忙伸出五指快速往刀鋒上一划,霎時鮮血淋漓。

  此番造成的傷口不淺,手心傳來疼痛終於讓他混沌的神智暫時恢復了一絲清醒。

  「郡王爺!」

  藺如瑩嚇得驚呼了一聲,想撲過去按住他的傷口,卻被顧硯回身一刀抵在脖頸處,那刀鋒尖銳,瞬間便割破皮膚,沁出大股鮮血來。

  「滾!」

  他語氣中已經滿是不耐,此香不知是何物製成,來勢洶洶,竟讓他渾身卸力,連揮刀都費勁。

  他步伐踉蹌,手中卻始終拖著刀鋒,以疼痛來刺激神智保持清醒,向門外走去。

  藺如瑩心中大驚,頓時也顧不得脖頸上傳來的陣陣痛意,連忙上前阻攔。

  此番若是讓他走了,她籌謀已久的事情敗露,只怕她這輩子就徹底完了!

  想到父親臉上露出的陰鷙又冷漠的神情,她心中不由驚懼無比。

  若是不能成,那等待她的恐怕是……

  她再也顧不得許多,跌跌撞撞上前,奮力攔在顧硯身前,一把扯下胸前可憐的布料,霎時春光大泄,迷惑人眼。

  「郡王爺,如瑩不求名分,如瑩只想跟著您……」

  顧硯的眼睛一片血紅,幾番險些失了智,他不禁目眥欲裂,手中用力握緊刀鋒,任由鮮血從指縫中滴落。

  「本王殺了你!」

  此女做派,他看一眼都嫌髒,更莫要說是碰她,與她行那苟且之事,那是絕無可能。

  他此時心中更是萬分擔心,此女如此行事,不知藺萬金是否知情參與,若是知情,阿珂只怕危險。

  不行,他必須過去看看。

  「阿珂……」

  藺如瑩連忙伸出豐潤的雙臂,就要去摟抱顧硯的腰,只要肌膚相貼,乾柴烈火,一切便是水到渠成。

  「郡王爺,如瑩定會好好伺候您,不會讓您失望的。」

  顧硯側身避開,眼前卻是陷入了混沌,便是手中再如何用力,也無法讓大腦恢復清明。

  他再也無力持刀,「哐當」一聲,那柄讓藺如瑩忌憚無比的橫刀終是掉落在地。

  藺如瑩的眸中立刻亮起暗光,知曉時機到了。

  「郡王爺,夫人房內點了安神香,今夜是不會醒來的。」

  「您放心,不論我們發生了什麼,她都不會知曉,如瑩發誓,必不會去惹夫人不快的。」

  「你竟敢給她用藥?」

  顧硯呼吸粗重,神智瞬間有了一絲清醒,回身一腳便無情又狠厲地將藺如瑩踢飛了出去,砸落在桌案上。

  這一腳力道頗大,藺如瑩倒在地上後,竟是噴出口血來,動彈不得。

  顧硯急喘兩口氣,只覺得眼前人影重重,又似是赤焰燃起,無處可尋,無處發泄。

  感受到身側又有人貼過來,他眸中燃起殺意,此番他定要殺了此人!

  「顧硯,是我!」

  焦急的嗓音在他耳畔響起,如涓涓溪流,潤入四肢百骸。

  「阿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