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旭東把車停到了鍋灶前面下了車就喊道:
「高師傅,來看一下我準備的東西齊不齊。」
高師傅擦了一下手連忙跑了過來,胡明海和墩子幾個也圍了過來看熱鬧。
「高師傅,給你粉條。這桶是豆瓣醬,這桶是甜麵醬。
這裡有大料,這是豆腐和蔥姜蒜還有紅薯欠。
對了,還有一百斤掛麵,今天先吃著,明天的我再想辦法。
這是辣椒麵,你用熱油給潑一下,紅油辣椒這個最下飯了。」
高師傅看著地上的一樣樣東西身子都發抖了。
「東家,齊了齊了,您就瞧好吧,今天我一定讓大伙兒吃到老家的炸醬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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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我們可是就等吃麵條了。
海哥,喊人把車斗里的傢伙抬下來。
今天下午我們能不能吃上殺豬菜可都看它的了。」
胡明海扒著車門往車斗里一看,好懸沒坐到地上。
「媽呀,這是頭大野豬?
表少爺,能搞來這麼一頭野豬,您可真能耐。
兄弟們上車,今天可是要吃野味了。」
眾人一聽胡明海的話,丟下手裡的傢伙事就呼啦啦圍住了車子。
「可見見稀罕了,這可是頭活的野豬啊。」
「行了行了,別光顧著說話看稀罕了,大伙兒快動手吧,可別耽誤了中午吃飯。」
張旭東看著一堆人只顧著看野豬連飯都不做了,只能吆喝了一聲。
大伙兒這才反應了過來,連忙回到了各自的崗位,該幹嘛幹嘛了。
十多分鐘後,高師傅前面的鍋裡面就飄出來了炸醬那特有的香味。
司馬朗月抽了抽鼻子說道:
「就是這個味,地道。高師傅的手藝不賴,開個麵館都可以了。
高師傅,我看你以後就開個麵館得了。
我們北方人就好這一口,你開了麵館後我們就有地方解饞了。」
高師傅一邊忙活著手裡的活兒,一邊憨厚的笑了一下說道:
「會長,您可別取笑俺了。
俺哪有開麵館那個錢啊,這租店面,置辦傢伙事哪一樣不要錢啊!
況且,就這些食材調料,東家能整的來,我可沒地方買去。
再說了,一開店,那些小混混就會時不時的去占個便宜收個保護費。
做小本兒生意掙得那些錢,還不夠他們來霍霍的。
我還是跟著會長您們干吧,掙這個錢俺心裡踏實。」
張旭東聽了高師傅的話就皺了皺眉頭,這唐人街的蒼蠅老鼠是該清理一下了。
「高師傅,你不要灰心。
等咱們的華青大廈建好後,華青商場裡面就會有這些東西賣了。
而且咱們公司也會拿出來一個方案。
可以無償借款給大伙兒,幫助大家做生意,起步發展。
至於那些地痞流氓黑社會,不到那個時候就會讓他們滾出唐人街的。」
高師傅對張旭東搖了搖頭說道:
「不了東家,俺就不是個做生意的料,開不了館子。
只要你用俺,俺以後就跟著您一直幹了。
俺看出來了,你們爺兒兩個都是好人。
只要俺啃下力做事踏實,你們是不會虧待俺的。」
「行,你跟著我們掙個清淨錢也不錯。
以後就留在廚師班吧,等建築公司成立以後,還是需要不少廚師的。」
他們說著話,一大鍋鮮紅髮亮油晃晃的肉鹵就成了。
張旭東聞著誘人得香味看了一下手錶,發現已經十一點多了。
他看看那幾個師傅的飯菜也準備好了,就對司馬朗月說道:
「二舅,讓工人收工吧,洗洗手、說說話就該開飯了。」
「海子,通知大伙兒收工洗手,要開飯了。」
等工人們洗過手洗過臉後,他們來到了臨時的伙棚前。
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工人笑著說道:
「會長,我們可要拿碗吃飯了啊。
吃了這碗飯,您可就不能再拿工錢來臊我們了。」
司馬朗月沒好氣的把張旭東給拖到了前面說道:
「老江你別急,這就是我們的大老闆東子。
起伙吃大鍋飯就是他的意思,讓他和你們說吧。」
張旭東無奈的翻了下白眼說道:
「行了二舅,我說就我說,您就別拉我了。
您是江師傅吧,江師傅您看,我的本意是不想讓老鄉們在路上來回跑,才想管大夥吃飯的。
可能是大夥誤會我的意思了,想著我是不想給工錢才管飯的。
我保證這頓飯可跟工資沒一點關係。
飯大伙兒該吃吃,工錢也我照樣不會少給大傢伙的。」
江師傅先是在幾口鍋里看了一圈後,才看著張旭東說道:
「東家,我知道您是一番好意,想補貼一下我們這些窮鄉親。
可咱們華人爭的是人情長短,注重的是禮儀往來。
我們這些人雖然離開了家鄉萬里,可祖宗的規矩還在骨子裡刻著。
你看你準備有炒菜米飯,還有炸醬鹵,撈麵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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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按照左鄰右舍,鄉里鄉親來家幫忙的規矩招待我們。
既然你看的起我們,把我們當作了鄉鄰。
咱就啥也別說了,我們這些鄉鄰就是來給你幫忙的。
你要是看的起我們,我們就吃這頓飯。
你要是看不起我們,我們現在就回家吃飯了 ,工錢你隨便發。
大夥說是不是這個理兒啊?
咱們多少年沒這樣吃飯了,這是有錢也買不來的機會啊。」
「是這個理兒,東家,你就別墨跡了,我們餓了,要吃飯了。
這炸醬滷的味道太地道了,這就是家鄉的味道。」
「下麵條,下麵條,我都十多年沒吃過打滷面了。」
在老江師傅的話音落地後,後面的人就吵吵開了。
張旭東聽了只好說道:「行,那這次就聽大夥的。
高師傅,給鄉親們下麵條,準備開飯。」
張旭東站到了一把凳子上又喊道:
「老鄉們,今天中午有大米炒菜,有肉鹵撈麵條,那裡還有著紅油辣椒麵。
大夥想吃啥就吃啥,一定管飽。
看到了那頭野豬了嗎?今天下午收工咱們吃殺豬菜、白饅頭,還是管飽。
吃過飯以後大家可以回家休息 ,也可以就近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下午咱們是兩點開工 ,記著別來早了。
行了,那裡準備有碗筷,大伙兒抄傢伙乾飯吧。」
眾人聽到了張旭東的的話就是一愣。
「江叔,啥是殺豬菜?」一個十五六歲的小伙子好奇的問著江師傅。
江師傅眼裡涌著淚花說道:
「永子,那是只有在我們老家才能吃到的菜。
那是只能在過年和家裡有大事的時候才能吃到的菜。
那也是只用來招待親朋好友和左鄰右舍的菜。
三十多年了啊,我都要把殺豬菜這三個字給忘掉了。
沒想到我這輩子還能吃上這一口。
東家是用心了啊,真是把我們當成了自己人。
吃飯,吃飽了下午給我賣力幹活。
誰他娘的要是敢偷奸耍滑,就對不起主家的招待,老子踹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