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拜師李靖,第一天就被坑》

  回到長安,趙子義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便帶著拜師禮去了衛國公府。

  晨光正好,長安城的街道上已經熱鬧起來。

  衛國公府的門房遠遠看見他來,一路小跑進去通報。

  等趙子義到了門口,門已經大開,管家親自迎了出來。

  「定國公,阿郎和夫人在正廳等著呢。」

  趙子義點點頭,整了整衣冠,大步往裡走。

  正廳里,李靖坐在主位上,今日沒坐輪椅,一身常服,精神矍鑠。

  張出塵坐在他旁邊,頭髮挽了個利落的髻,看著比平時多了幾分端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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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趙子義沒想到的是,秦瓊也在。

  他坐在客位上,面前擺著茶盞,正和李靖說著什麼。

  聽見腳步聲,三人同時轉過頭來。

  趙子義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拜見李伯伯,張阿姨,秦伯伯。」

  秦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著點點頭:「一年多不見,子義似乎又長高了些。」

  李靖沒說話,只是笑眯眯地看著他。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打量,幾分審視,還有幾分......趙子義說不清楚,總覺得不太對勁。

  拜師禮的流程不複雜,秦瓊是作為見證人進行觀禮。

  「即日起,你就是我李靖的唯一弟子。」他把帖子收好,看向秦瓊,「今日請叔寶來,也作此見證。」

  趙子義再次叩首:「拜見老師。」

  「好。」李靖扶他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里忽然多了幾分意味深長,「叔寶,咱們老了啊。」

  秦瓊端著茶盞,不明所以地「嗯」了一聲。

  「可知在吐谷渾,大夥是如何評價子義的?」李靖慢悠悠地說。

  趙子義心裡「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秦瓊放下茶盞,認真道:「子義年少有為,想來評價不低。」

  「確實不低。」李靖捋著鬍鬚,語氣慢得能氣死人,「他們評價子義,武藝天下第一!」

  趙子義:「……」

  臥槽!

  這特麼什麼劇情?

  《拜師李靖,第一天就被坑》?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可李靖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轉頭看著秦瓊,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你說,我們是不是老了?」

  李靖:要你在吐谷渾氣老夫!要你送破酒讓老夫被夫人折騰!

  秦瓊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和手腕,骨節發出「咔咔」的響聲,「看來休養的時間太長了。」

  他轉向趙子義,目光里多了幾分躍躍欲試。


  他活動著脖子,語氣輕鬆得像在說今天吃什麼,「你治好了秦伯伯的傷,吾也養了這些年了。吾也想看看,自己是不是老了。」

  「不老不老!」他趕緊擺手,「未來十年,這武藝天下第一還是秦伯伯您!」

  「你小子少廢話!」秦瓊大步往外走,興致已經被完全勾起來了,「吾也想看看這些年你的武藝長進了多少。藥師兄,借演武場一用。」

  李靖笑眯眯地站起來:「哈哈哈,好啊。老夫也看看,子義的武藝是不是像我在吐谷渾聽到的那樣。」

  趙子義站在原地,看著兩個老頭一前一後地往外走,覺得自己今天可能走不出這個門了。

  演武場在國公府後院,一片寬敞的平地,鋪著細沙,四周擺著兵器架。

  趙子義站在場上,看著秦瓊從兵器架上取下雙鐧,心裡拔涼拔涼的。

  那對鐧黑沉沉的,每根都有四尺來長,鐧身四棱,稜角分明,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秦瓊單手提著,輕鬆得像提兩根筷子。

  趙子義不情不願地從架上取了一對橫刀。

  他本想徒手對戰的,畢竟無論馬槊還是短兵器,秦瓊都是頂尖的,用兵器他吃虧。

  秦瓊則表示,哪有切磋武藝不用兵器的?

  趙子義也無奈,這個時代其實並沒有多少的徒手武藝,或者說,沒有多少成系統的徒手武藝。

  徒手基本上就是角力。

  後世聽到的各種徒手武藝,大多數都是明末清初才成型的。

  他的雙刀是他幾項武藝里頂尖的,有劉浩的親傳,還有早些年秦瓊雙鐧的融合,這些年又自己琢磨了不少,早已入了宗師的門檻。

  雙刀一虛一實,一攻一守,配合步法的變化,能在極短的距離內爆發出極強的殺傷力。

  所謂「單刀看手,雙刀看走」,便是這個道理,雙刀必須腳下有功夫,刀才能活起來。

  趙子義的身法同樣是頂尖,畢竟他常年要躲李二的巴掌跟棍子,沒有頂尖的身法不知道要被揍多少次了。

  秦瓊的鐧法卻是另一種路子。

  大開大合,剛猛無匹,每一招都是奔著取人性命去的。

  這是戰場上殺出來的本事。一鐧下去,勢大力沉,別說是人,就是塊石頭也能砸裂了。

  趙子義根本不敢接。

  他知道,只要挨上一下,手臂就得麻半天。

  而秦瓊的另一鐧馬上就會到,戰鬥也就結束了。

  偏偏秦瓊還是個力量、速度、技巧全部拉滿的數值怪。

  所以趙子義從一開始就打定了主意。

  他始終與秦瓊保持兩步的距離,你進我退,你退我進。

  秦瓊往前一步,他就往後退一步;秦瓊停下來,他也停下來。

  像一隻圍著猛獸打轉的狼,既不進攻,也不逃跑,就那麼不遠不近地吊著。

  偶爾,他會用一個探步上前,虛晃一刀,然後立刻退回安全距離。

  那刀光一閃而過,快得像蛇信子,點到即止。

  秦瓊的鐧每次都落了空,砸在空氣里,發出低沉的呼嘯聲。

  張出塵站在場邊,看得直撇嘴。

  「子義這打法可真無賴啊。」她對李靖說。

  李靖沒有接話,只是老神在在地摸著鬍鬚,眼裡卻藏著滿意的光。

  打了兩個回合,秦瓊停下來,皺眉看著趙子義。

  「子義,你到底打不打?」

  「打啊!」趙子義理直氣壯,「我這不是在打嘛。」

  秦瓊深吸一口氣,忽然大步沖了上來。

  趙子義轉身就跑。

  秦瓊追了幾步,停下來。他一停,趙子義也停下來,回頭看著他。

  秦瓊再沖,趙子義再跑。

  秦瓊再停,趙子義再停。

  兩人像在玩一場無聊的追逐遊戲,一個追一個跑,誰也沒碰到誰。

  秦瓊又追了兩輪,停下來,喘了口氣。

  他看著趙子義那張笑嘻嘻的臉,忽然一揚手,右手的鐧脫手而出,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趙子義的面門飛去!

  撒手鐧!

  李靖和張出塵同時睜大了眼睛。

  多少年沒見過秦瓊用這招了?

  如今出手,依舊凌厲如昔,那鐧飛出去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閃電。

  子義要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