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藍田的路上,幾個皇子一直在抱怨。
他們覺得藍田就是窮鄉僻壤,可到了藍田,所有人都傻眼了。
路不一樣了,又寬又平,灰白色的路面,比長安的青石板路還平整。
他們知道這是水泥路。
房子也不一樣了,整整齊齊的水泥房,白牆灰瓦,方方正正,比長安那些木頭房子結實多了。
街上乾乾淨淨,一塵不染,乾淨得有些不像是真的。
關鍵是,這裡的村民。
你告訴我這是村民?
那個正經村民穿錦袍穿風衣的?
還各個如此!不知道還以為到了崇仁坊呢!藍田這麼富裕的嗎?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趙子義把他們帶到藍田就直接交給了幾個教官就不管看。
教官們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齒。
四個皇子的臉都綠了。
趙子義轉身就走,頭也不回。
李恪和李泰都是從這些人手裡出來的,他放心得很。
這些教官可不會管什麼皇子的身份,李淵都在藍田住著呢,只要太上皇不說話,怕個毛?
——
在藍田休整了一天,次日趙子義就去了木研坊。
他在長安時就跟許林討論過紙張和蒸汽機的事。
報紙需要的紙張不講究質量,成本越低越好。
這些年造紙術改良了好幾輪,質量已經相當好了,不過成不用作報紙,還是太高了。
「子義,這紙的質量是不是太差了?」許林拿著一疊粗糙的紙,皺著眉頭翻來覆去地看。
趙子義接過來,揉了揉,又撕了撕,點點頭:「又不是拿來書寫的,這個質量足夠了。」
「對了,你說得那個紙幣的紙,我馬上帶著人研究呢。」許林把糙紙放下,揉了揉眉心,「爭取儘快給你弄出來。」
「倒是不急。」趙子義擺擺手,「光有紙張也不行。袁真人那邊還在弄油墨,就算兩樣都齊了,現在也不是用紙幣的時候。」
「哦?」許林來了興趣,「這都有了還不能用?那要到什麼時候才行?」
趙子義笑了笑:「滅了倭國差不多就行了。」
許林愣住了,一臉茫然:「啊?滅了倭國?這跟倭國有什麼關係?」
「因為他們那的金銀銅足夠多。」趙子義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許林:???
不是用紙幣嗎?怎麼又跟金銀銅扯上關係了?
趙子義扯著他的衣袖:「這事以後再說。先研究著。走,許叔,帶我去看看蒸汽機。」
——
蒸汽機的研坊在藍田村北邊,裡面擺滿了各種零件和工具。
趙子義走進去的時候,幾個工匠正在敲敲打打。
坊里擺著三個蒸汽機,一個小的;一個中等的;還有一個大的。
趙子義圍著那三個蒸汽機轉了好幾圈,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這些蒸汽機其實已經能用了。
無論是抽水、驅動船隻,甚至是做火車頭,理論上都能跑得起來。
可問題是,用不了多久就壞了!
工匠們已經把能想到的辦法都試過了。
材料的純度、密封的程度、活塞的精度,一項一項地改進,可耐久度就是上不去。
趙子義蹲在那個中等大小的蒸汽機前,盯著它的連接處看了半天。
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直到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榫卯結構上。
一根鐵管和另一根鐵管連接的地方,用的是榫卯。
一個凸出來的榫頭,一個凹進去的卯眼,嚴絲合縫地嵌在一起。
趙子義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終於發現問題了。
整個蒸汽機,沒有一顆螺絲釘。
這個時代的工匠做木器用榫卯,做鐵器也用榫卯。木頭有彈性,榫卯越用越緊。可鋼鐵不是木頭,沒有那種還原性。
用榫卯拼接,一旦磨損,就鬆了,晃了,漏氣了,壞了。
「螺絲釘。」趙子義站起來,對許林說,「我們需要螺絲釘。」
許林愣了:「螺絲釘?」
趙子義撿起一根鐵條,在地上畫了個圖。一個圓柱形的釘身,上面刻著一圈一圈的螺紋,還有一個帶槽的釘帽。
「把這個做出來。」他指著地上的圖,「然後再做一個帶螺紋孔的螺母。鐵管連接的地方,鑽孔,用螺絲釘擰緊。比榫卯結實多了。」
許林蹲在地上看了半天,眼睛越來越亮。
「還有。」趙子義又想起兩件事,「需要一種儀表,能顯示蒸汽的壓力。壓力太大了會炸,太小了沒力氣。得讓操作的人看得見。」
他在地上畫了個圓盤,標上刻度,畫了一根指針。
「還有密封。現在的密封還是不夠,蒸汽漏了不少,力氣都白費了。我記得有一種樹,叫杜仲樹,樹皮和樹葉里有一種白色的漿,黏黏的,彈彈的,或許可以用來密封。」
許林聽完,站起來拍拍膝蓋上的灰:「我這就去找。」
這段時間,趙子義幾乎泡在了造紙坊和蒸汽機研坊里。
蒸汽機的大致樣子沒出來前,他能給的建議不多,只能偶爾說幾句方向性的東西。
可現在框架已經搭起來了,前世的記憶就像開了閘的水,一點一點地湧上來。
照這個進度,再有一年半載,蒸汽機或許真能成了。
他還去了酒研訪,其實這麼多年,香水已經被趙子義搗鼓出來的。
之前的鮮花的產量不夠,所以一直沒有拿出來。
現在已經有了固定的鮮花供應鏈,那麼香水也就可以拿出來了。畢竟長樂已經知曉自己要送她一間店鋪了。
—
趙子義在藍田待了十五天。
這十五天裡,他還迎來了一樁喜事。
顏怡寒懷孕了。
可慕容清和魚幼薇不幹了。
憑什麼是顏怡寒!
顏怡寒同房的次數最少,憑什麼她先懷上?
於是兩位夫人火力全開,變著法地折騰趙子義。
白天堵書房,晚上堵臥房,一個比一個能鬧。趙子義被折騰得腰酸背痛腿抽筋,感覺自己不是在過日子,是在渡劫。
他心裡也委屈啊。他巴不得懷上的是這兩位夫人啊!
畢竟懷上了就能消停至少一年,他也能喘口氣。可老天爺偏不遂他的願。
趙子義實在扛不住了,開始忽悠。
「你們知不知道,太頻繁了反而懷不上?」他一本正經地說,臉上寫滿了「我是專業的」。
慕容清和魚幼薇將信將疑地看著他。
「你看怡寒。」趙子義舉例,「她就是不怎麼折騰,才懷上的。」
兩人對視一眼,將信將疑地消停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