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的化不開,天上連顆星星都沒有,風颳過荒野樹葉沙沙作響聽的人心裡發毛。
解放牌大卡車在顛簸郊區公路上狂飆,慘白車燈劈開黑暗照著坑窪泥土路,林曼坐在副駕駛盯著窗外漆黑,右眼皮直跳心裡沒由來的發慌。
後車廂里裝著她從空間拿出來的果盤原料,還有大批當季成衣價值不菲,這要是折在路上可就虧大了。
司機老張是陸尋找來的退伍兵,平時話少不過技術極穩,他扭頭看了眼副駕駛,「林妹子,路太黑了,你先眯會兒,到了我叫你。」
「我不困,張哥你專心開。」林曼搖頭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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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車駛向急轉彎,老張剛打方向盤車燈掃過去臉色驟變,前方路面上橫七豎八躺著幾棵粗壯樹幹把路堵的嚴嚴實實,這擺明了是有人故意設卡!
「坐穩!」老張大吼一腳踩死剎車。
輪胎在泥路上拖出難聽的摩擦聲揚起漫天塵土,卡車距離樹幹不到兩米堪堪停住,林曼往前一衝緊緊抓住扶手才沒撞上擋風玻璃驚出一身冷汗。
還沒等喘口氣,路旁荒草叢裡呼啦啦衝出十幾個黑影,手電筒強光在車窗外亂晃刺的人根本睜不開眼,鋼管木棍將卡車團團圍住水泄不通。
領頭男人走到駕駛室旁,用手電筒從下往上照著臉獰笑,「下車,都他媽給老子滾下來!」
來人正是劉二狗,他身旁站著個滿臉橫肉男人,手裡拎著泛寒光砍刀正是龍大彪,這夥人顯然是有備而來專盯他們這趟貨的。
「砰砰砰!」歹徒們揮舞鋼管瘋狂砸著車門叫囂。
老張臉色鐵青一把抽出座位底下生鏽鐵棍,「林妹子,你鎖好車門別動,俺下去作個了斷!」
「砰!」一根鋼管砸在玻璃上震出幾絲裂紋眼看就要碎裂。
林曼一把按住老張手腕冷靜的可怕,「張哥,別衝動,玻璃擋不住他們多久,硬拼咱們吃虧。」
「那總不能等死!」老張急紅了眼就要往外沖。
「我下去,你見機行事,」林曼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直接跳了下去。
劉二狗見她真敢下車先是一愣隨即猖狂大笑,「林曼啊林曼,你也有今天,平時不是挺狂嗎,今兒個落老子手裡看你怎麼死!」
旁邊龍大彪上下打量著林曼舔了舔嘴唇眼神貪婪,「長得還挺水靈,可惜了,今天這人和貨我都的收下。」
十幾個小弟立刻圍攏過來把退路堵的嚴實不留一絲空隙。
林曼站在原地手背在身後暗中溝通魅影星空空間,荒郊野外只有手電光亂晃氣氛緊繃的像要斷掉,這幫亡命徒什麼事都乾的出來。
劉二狗揮舞木棍逼近指著她鼻子大罵,「少裝蒜,你車裡藏著的投機倒把帳本在哪,不交出來別想走!」
林曼面不改色甚至漫不經心的彈了彈袖口灰塵語氣平靜,「劉二狗,大半夜帶這麼多人攔路,想搶就直說,扯什麼帳本。」
龍大彪拿砍刀剔了剔牙一把推開劉二狗冷笑上前,「妹子,膽兒挺肥啊,識相的留下車鑰匙和貨,不然今晚這荒山野嶺可沒你好果子吃。」
林曼邊用話穩住他們邊快速盤算,對方十幾個人帶傢伙硬碰硬必死,她手腕一翻悄悄從空間調出一瓶高濃度薄荷除味噴霧藏在寬大袖子裡。
手指死死扣住噴閥,這玩意兒噴眼比辣椒水還毒,真要是動起手來也能陰他們一拔。
此時老張也攥著鐵棍下車像頭護崽豹子般卡在林曼身前肌肉塊塊凸起,血管都要爆開,大不了拼條老命也的把人護住。
劉二狗見林曼連抖都沒抖一下心裡打了個突,以前那些女人早嚇哭了這娘們怎麼回事,他咽了口唾沫回頭看了眼身後兄弟這才壯起膽子。
「這位大哥看著面生,」林曼故意拖延看向龍大彪,「求財也的讓我死個明白,栽在誰手裡了?」
龍大彪本就愛面子得意忘形的拿刀背拍著手心狂笑,「告訴你也無妨,老子叫龍大彪,鄰縣那片誰不知道我彪哥名號!」
「龍大彪,鄰縣,」林曼心裡默念暗暗記下,這可是後續報警鐵證以經備好。
劉二狗怕夜長夢多催促著,「彪哥別廢話了,趕緊動手搬貨,免的夜長夢多出岔子!」
龍大彪使個眼色,一個小弟拎著鋼管伸手朝林曼抓來,林曼眼底生寒手指微微發力準備反擊。
就在那髒手快碰到時老張怒喝出聲,「滾開!」
手裡鐵棍猶如毒蛇出洞砰的一聲悶響,精準的搗在那小弟肋骨上砸的人慘叫連連骨頭都快斷了。
那小弟捂著胸口倒退好幾步一屁股坐進草叢,這乾脆利落一手硬是逼的周圍躍躍欲試歹徒頓住腳不敢再上前。
雙方再次僵持,林曼趁著幾秒鐘空當借衣袖遮掩,手指在口袋摸索果斷按下空間裡那枚無線呼叫裝置,這是她和陸尋約定的最後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