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美娟手忙腳亂地把蘇淼淼弄上板車，周圍幾個看熱鬧的街坊搭了把手，一行人急匆匆往縣醫院趕。
大院門口的鬧劇散了。趙桂花拿腳蹭了蹭地上的血跡，撇撇嘴，轉身回了院子。
經過這一出，林曼的名字在鋼鐵廠家屬院徹底響亮了，誰都知道陸家娶了個硬茬。
李秀蘭拉著林曼的手往屋裡走，臉上笑個不停，對這個兒媳婦越看越順眼。
「曼曼，你剛才做得太解氣了。」李秀蘭在沙發上坐下，拍了拍大腿，「那對母女就是欠收拾，真以為我們陸家好欺負。」
林曼給李秀蘭倒了杯水：「媽，以後她們不敢再來了。」
傍晚，大院門口來了兩個人，是以前和林曼在青石村一起插隊的小張和小李。兩人提著兩包紅糖，站在陸家門口，神色侷促。
林曼聽到動靜，出來開門，趕緊把人迎進屋。
小張和小李打量著乾淨的客廳，又看了看林曼身上的新衣服。
「林曼，你現在過得真好。」小李搓了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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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曼讓兩人坐下，去廚房倒了兩杯糖水，趁機從空間拿了些現代的糕點，裝在搪瓷盤裡端出來。
「嘗嘗，」林曼把盤子推過去，「我托人從南方帶來的。」
小張拿起一塊咬了一口：「真好吃，比供銷社的雞蛋糕強多了。」
兩人吃了糕點，喝了半杯糖水，神態放鬆下來。
小張放下杯子嘆氣：「林曼，我們今天來，一是沾沾喜氣，二是想向你請教。這次回城名額沒我們的份，我們在鄉下待了這麼多年，總不能在土裡刨一輩子食，真不知道出路在哪。」
這兩個人以前在村里沒少幫林曼幹活，人踏實。林曼決定給他們透點底。
「別灰心，」林曼說，「知青回城是大勢所趨，名額早晚會放開。但你們不能幹等著。」
小張愣住：「不乾等著能幹啥？」
林曼敲了敲桌子：「看書，學習。」
兩人面面相覷。
「高考停了這麼多年，國家缺人才，早晚會恢復，經濟也會放開。」林曼指了指門外，「別只盯著那幾個死名額。就算回了城，沒文化也只能進廠干苦力。你們在鄉下有空，就把以前的課本撿起來。機會只留給有準備的人。」
小李攥緊了杯子：「高考真的會恢復？」
「信我，」林曼說，「多看書總沒壞處。」
錢麗娟剛好來串門，在門口聽全了這番話。她走進來，拉個凳子坐下：「曼曼，你這見識比廠里那些領導都強。以後有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小張和小李站起身，給林曼鞠了一躬：「謝謝你，我們回去就找書看。」
陸尋站在裡屋門口，看著林曼給別人出主意，嘴角帶笑。
送走戰友，林曼站在院子裡，看著空蕩蕩的院門。知青的生活結束了，接下來的舞台在商海，她要賺錢。
陸尋走過來，從背後環住她，下巴擱在她肩膀上。
「媳婦，你想做什麼就大膽去做，身後有我。」
林曼靠在他懷裡：「好。」
吃過午飯，林曼回房反鎖上門，拉上窗簾。她閉上眼睛，心念一動，憑空消失在房間裡。
再次睜眼，她站在了「魅影星空自助歌廳」里。
三千平米的場地里霓虹燈閃爍，空氣中透著香薰味。林曼走到吧檯前，果盤和紅酒已經自動復原。她拿了瓶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走向核心控制終端。
巨大的「星空智能點歌台」屏幕亮著藍光。林曼點擊智能終端搜索，輸入七十年代末商業模式的關鍵詞。屏幕閃爍，跳出幾份分析報告。
報告顯示，當下物資匱乏，服裝以黑灰藍為主，但人們對美的追求正在覺醒。林曼決定利用空間裡的現代設計，開一家服裝店。
她啟動微型製造模塊，選了幾十張服裝設計圖。這些款式在現代很普通，但在七十年代極為罕見。她特意挑了不誇張、符合當下保守審美又能展現線條的款式。
機器嗡嗡作響，幾十張高清設計圖列印出來。林曼把圖紙整理好，裝進牛皮紙袋，退出空間。
回到現實房間，外面天快黑了。陸尋端著一盤洗好的蘋果推門進來。
「媳婦，吃蘋果。」
林曼接過蘋果，把牛皮紙袋遞過去：「你看看這個。」
陸尋放下果盤，抽出圖紙。圖紙上的女裝剪裁利落，款式新穎。
「這衣服真好看。」陸尋指著其中一張，「要是做出來絕對大賣，大院裡那些姑娘肯定搶著要。」
林曼咬了一口蘋果：「我打算開個服裝店，專門賣這種衣服。」
「行，我支持你。」
兩人商量起細節。開店需要臨街鋪面，但眼下私人租鋪子不容易，門面多是國營的。
陸尋想了想：「要不我去找錢大富，他路子廣，看看黑市那邊有沒有閒置房產的線索。」
晚飯時，一家人圍在桌前，林曼和陸尋提起了開店的事。
李秀蘭有點擔心：「曼曼，這私人做買賣，算不算投機倒把？」
陸震天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他平時嚴肅，這次卻沒有反對：「政策鬆動了，國家鼓勵待業青年自主就業，開個店不算違規。」
陸震天看向林曼：「市里有些老廠子效益不好，臨街的門面空著。我明天去市里走一趟，找找老戰友，看能不能通過關係租下來。」
有公公出馬，事情有了著落。林曼笑道：「謝謝爸。」
吃過飯，林曼和陸尋回房躺下。
陸尋側過身，看著林曼：「等店開起來，我給你當夥計。」
林曼伸手捏了捏他的臉：「好啊，不給你開工資。」
林曼看著天花板。屬於她的時代，拉開大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