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曼沒說話。
她的手慢慢伸進帆布包里。
看似在掏錢。
實際上,她的意識已經溝通了歌廳空間。
她的手指握住了放在吧檯下面的一瓶特殊噴霧。
「錢在這裡。你們自己來拿。」林曼聲音平靜。
兩個混混以為她被嚇傻了。
他們毫無防備地湊了上來。
就在他們靠近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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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曼猛地抽出了右手。
手裡多了一個綠色的金屬噴罐。
這是歌廳專用的「強效薄荷除味噴霧」。
林曼對準黃毛的眼睛,狠狠按下了噴頭。
「呲——!」
一聲刺耳的噴射聲。
一股濃烈的白色霧氣瞬間噴出。
白霧直接籠罩黃毛的整張臉。
黃毛吸了一口。
他的眼睛瞬間傳來劇痛。
就像被火燒了一樣。
「啊!」
黃毛髮出一聲慘叫。
他手裡的彈簧刀掉在地上。
他雙手死死捂住眼睛。
整個人蹲在地上,疼得滿地打滾。
橫肉男愣住了一秒。
他沒看清林曼手裡拿的是什麼。
他只看到黃毛倒下了。
「臭娘們!你找死!」
橫肉男怒罵一聲。
他張開雙手朝林曼撲過來。
他想奪走林曼手裡的東西。
林曼反應極快。
她往旁邊側跨一步。
輕鬆躲過橫肉男的撲擊。
橫肉男撲了個空,身體往前傾。
林曼反手一揮。
噴霧罐對準橫肉男的面門。
「呲——!」
又是一股濃烈的白霧。
橫肉男躲閃不及。
白霧直接噴進他的眼睛和鼻子裡。
強烈的刺激性氣體瞬間起效。
橫肉男開始劇烈咳嗽。
眼淚和鼻涕控制不住往下流。
他捂著臉,連眼睛都睜不開。
他瞬間喪失戰鬥力。
只能靠在牆上不停喘氣。
林曼面無表情。
她走到黃毛跟前。
黃毛還在地上打滾。
林曼抬起右腳。
她今天穿的是一雙硬底皮鞋。
她用皮鞋後跟,狠狠踩在黃毛的手指上。
「啊!」
黃毛再次慘叫。
他疼得險些暈過去。
十指連心。
這一下踩得很重。
「姑奶奶饒命!我錯了我錯了!」
黃毛連連求饒。
林曼沒有松腳。
她彎下腰,撿起地上的那把彈簧刀。
她把刀拿在手裡掂了掂。
然後走到橫肉男面前。
橫肉男還在咳嗽。
林曼把刀尖抵在橫肉男的脖子上。
刀刃的冰涼讓橫肉男打了個哆嗦。
他不敢動了。
「以後別在黑市招惹我。」
林曼的聲音很冷。
「再有下次,這把刀就不是抵在脖子上了。」
橫肉男拼命點頭。
「不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林曼收回刀。
她把彈簧刀和噴霧一起收進帆布包里。
她跨過躺在地上呻吟的黃毛。
快步向胡同外走去。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
沒有拖泥帶水。
胡同里很安靜,只有兩個混混的慘叫聲。
沒有引起路人的注意。
林曼走到胡同口。
她剛想鬆一口氣。
頭頂傳來一聲輕笑。
林曼猛地抬頭。
胡同牆頭上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陸尋。
他正晃蕩著長腿,手裡夾著半截沒點燃的煙。
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眼裡滿是笑意。
陸尋正坐在高高的青磚牆頭上。
他一條長腿耷拉在牆外,隨意晃蕩著。
手裡夾著半截沒點燃的煙。
他居高臨下看著林曼。
眸子裡滿是笑意。
還有一絲毫不掩飾的讚賞。
「身手挺利索啊,野貓同志。」
陸尋開口了。
聲音帶著點痞氣。
他把手裡的煙塞進耳朵後面。
雙手撐著牆頭。
縱身一躍。
他從兩米多高的牆上跳了下來。
穩穩落在林曼面前。
林曼下意識後退一步。
她的手再次摸向帆布包。
手指握住裡面的噴霧罐。
她戒備地盯著陸尋。
這個男人她見過。
上次在黑市外面,她撞進過他的懷裡。
「你跟蹤我?」
林曼的聲音冷如冰霜。
她眼神里透著殺氣。
陸尋看到她的動作,舉起雙手。
他示意自己沒有惡意。
「別誤會。」
陸尋嘴角勾著笑。
「我只是剛好路過,順便看看熱鬧。」
其實陸尋撒謊了。
他今天去黑市辦事。
剛好看到林曼從錢大富那裡出來。
他認出了林曼。
他看到劉二狗的手下跟上了林曼。
他本想跟過來看看情況。
如果林曼應付不了,他打算出手來個英雄救美。
沒想到這姑娘根本不需要幫忙。
她手裡那個綠色的鐵罐子太厲害了。
兩下就把兩個大男人治得服服帖帖。
陸尋對林曼手裡的噴霧非常感興趣。
「剛才那玩意兒挺有意思。」
陸尋指了指林曼的包。
「哪買的?賣我兩瓶?」
陸尋挑了挑眉毛。
林曼冷笑一聲。
「無可奉告。」
她不想跟這個危險的男人多糾纏。
「讓開,我要趕班車。」
林曼往前走了一步。
陸尋沒有讓開。
他反而上前一步。
他個子很高,比林曼高出一個頭。
高大的身軀擋在林曼面前。
帶給林曼極強的壓迫感。
巷子口本來就窄。
兩人離得很近。
陸尋能聞到林曼身上那股淡淡的果香。
還有剛才噴霧留下的薄荷味。
「別這麼冷淡嘛。」
陸尋的聲音低沉。
「好歹我也算幫你放了哨。要是剛才有紅袖章過來,我還能提醒你一聲。」
林曼看著他那張俊朗的臉。
這張臉透著一股桀驁不馴。
林曼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她要在城裡立足。
她需要把空間裡的物資變現。
黑市是個好地方,但也充滿危險。
她一個人勢單力薄。
眼前這個男人,似乎在縣城有著不小的勢力。
他連劉二狗的人都不放在眼裡。
或許可以成為她計劃中的一部分。
林曼壓下心中的警惕。
她抬頭直視陸尋的眼睛。
林曼看著陸尋。
她的眼神沒有絲毫退縮。
「幫我放哨?」
林曼冷冷開口。
「我看你只是想黑吃黑吧。」
陸尋低笑出聲。
他覺得這姑娘真有意思。
「我要是想黑吃黑,你現在還能站在這裡跟我說話?」
陸尋語氣輕鬆。
兩人在狹窄的巷子口對峙。
氣氛微妙。
林曼上下打量陸尋一眼。
他穿著一件軍綠色的軍大衣。
腳上是一雙嶄新的三接頭皮鞋。
這打扮在這個年代非富即貴。
「遊手好閒。」
林曼毫不客氣嘲諷。
「大白天在街上晃蕩,白瞎了這副好皮囊。」
陸尋愣了一下。
他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麼當面罵。
大院裡那些姑娘,見了他哪個不是紅著臉。
這姑娘脾氣火爆。
陸尋不但不生氣,反而覺得新鮮。
「我叫陸尋。」
陸尋主動自報家門。
「鋼鐵廠的。你呢?哪個公社的知青?」
林曼聽到「鋼鐵廠」三個字。
心裡微微一震。
她想起之前在村里聽到的八卦。
縣城鋼鐵廠廠長的兒子,就叫陸尋。
是個出了名的紈絝子弟。
也是未來黑市的大佬。
原來就是他。
林曼表面上依然不動聲色。
「無可奉告,我們不熟。」
她繞過陸尋,準備離開。
陸尋伸出胳膊。
攔住了她的去路。
林曼皺起眉頭。
陸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條。
他把紙條遞給林曼。
「以後要是劉二狗的人再找你麻煩。」
陸尋收起臉上的痞笑。
語氣變得認真。
「拿著這個去鋼鐵廠找錢大富。或者直接報我的名字。」
林曼看了一眼紙條。
她猶豫了一下。
最終還是伸手接了過來。
她把紙條揣進大衣兜里。
「謝了。」
林曼語氣平淡。
「不過我想我用不上。」
說完,她頭也不回快步走出胡同。
陸尋站在原地。
他看著林曼纖細挺拔的背影。
眼中的興趣越來越濃。
這野貓,爪子挺利。
他低下頭。
看到地上有個反光的東西。
他彎腰撿起來。
是一隻普通的黑色髮夾。
應該是林曼剛才躲避橫肉男時掉落的。
陸尋把髮夾在手裡把玩了一下。
然後塞進自己的口袋。
林曼快步走到汽車站。
她坐上回公社的班車。
車上人很多,很擠。
林曼靠在車窗邊。
一路上,她腦海里都是陸尋的影子。
她摸了摸兜里的紙條。
她隱約覺得,兩人的交集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