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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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的點歌界面消失了。
出現了一個全新的操作界面。
屏幕正中央顯示著幾個大字。
「每日物資抽取」。
下面有一行小字說明。
每天有一次隨機刷新物資的機會。
林曼眼睛一亮。
這空間還有盲盒功能？
她沒多想，直接點下了那個紅色的「抽取」按鈕。
屏幕上的光圈開始快速旋轉。
五顏六色的光芒閃爍。
林曼盯著屏幕，心裡有點期待。
幾秒鐘後。
伴隨著一聲「叮咚」。
屏幕下方彈開了一個小型的傳送口。
一個小盒子從裡面吐了出來。
林曼拿起盒子。
盒子包裝很精美，是黑色的硬紙板。
她打開蓋子。
裡面躺著一瓶酒。
玻璃瓶身很厚實，標籤上印著純正的法文。
林曼拿起來看了看。
這是一瓶法國原裝波爾多經典紅酒。
林曼笑了。
在七十年代，連飯都吃不飽。
這種外國洋酒絕對是頂級奢侈品。
普通人見都沒見過。
要是拿到黑市去，絕對能賣個天價。
那些有錢有勢的買家肯定搶著要。
林曼把紅酒放回盒子裡。
她繼續研究點歌台的屏幕。
她發現界面上還有幾個灰色的圖標。
上面寫著「高精度列印」和「微型設備製造」。
林曼點了一下。
屏幕提示：「權限不足，暫未開放」。
看來這空間還能升級。
林曼把紅酒收進吧檯下面的柜子里。
她心裡有了決定。
她要再去一趟縣城的黑市。
把這瓶酒賣掉，換點本錢。
第二天清晨。
林曼在空間裡睡了一個好覺。
她換回了那件打補丁的舊棉襖。
閃身出了空間。
她來到大隊部。
拿出昨天那本亂七八糟的帳本。
林曼算數很快，字也寫得好看。
一上午的時間，她就把帳目理得清清楚楚。
郭萬祥中午過來看了一眼。
看著整潔清晰的帳本，他連連點頭。
對林曼的滿意度又提升了一個檔次。
「林知青，幹得不錯。」郭萬祥誇了一句。
林曼順勢開口。
「郭支書，大隊部的墨水快用完了，我想下午去趟縣城，買點墨水和新本子。」
郭萬祥沒懷疑。
記帳確實需要這些東西。
他立刻點頭答應，還給林曼開了一張假條。
拿到假條後。
林曼回儲物間拿上帆布包。
她步行走到公社。
正好趕上中午去縣城的班車。
班車很破，開起來哐當哐當響。
車窗外的風景不斷倒退。
林曼把手伸進帆布包里。
摸了摸那瓶用報紙包好的波爾多紅酒。
她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這次去黑市，一定要賣個好價錢。
林曼再次來到縣城。
她按照記憶里的路線，走向黑市。
這次她更加謹慎。
她用一條厚厚的圍巾裹住了大半張臉。
只露出一雙眼睛。
頭上還戴了一頂舊棉帽。
沒人能認出她是個年輕姑娘。
黑市依然設在那個廢棄的防空洞裡。
光線昏暗，空氣渾濁。
林曼在角落裡走了一圈。
她很快鎖定了上次那個胖子。
錢大富正蹲在一個破竹筐旁邊抽菸。
他眉頭皺著，似乎在為找不到好貨色發愁。
林曼悄無聲息地走到他身邊。
她壓低聲音。
「老闆，有上等的好貨，要不要？」
錢大富抬起頭。
他認出了這個聲音。
就是上次賣給他反季節哈密瓜的那個人。
錢大富眼睛一亮。
他趕緊把菸頭踩滅。
「走，裡面說話。」
錢大富帶著林曼，走到旁邊一間廢棄的空屋裡。
屋裡沒人，很安靜。
「姑奶奶，這次又弄到啥稀罕物了？」錢大富搓著手問。
林曼沒說話。
她拉開帆布包。
小心翼翼地拿出了那瓶波爾多經典紅酒。
她把報紙剝開一半。
精美的玻璃瓶身露了出來。
昏暗的屋光打在瓶子上，折射出迷人的暗紅色光澤。
那張純正的法文標籤，看著就透著一股高級感。
錢大富倒吸一口涼氣。
他雖然不識洋文。
但他幹這行這麼久，眼力見還是有的。
這絕對是真貨。
「這……這是洋酒啊！」錢大富聲音都在發抖。
他伸出雙手，想摸又不敢摸。
「姑娘，你從哪弄來的這種稀罕玩意兒？」
林曼神色冷淡。
「不該問的別問。你就說收不收，開個價吧。」
錢大富咽了口唾沫。
這酒要是轉手賣給縣裡那些大領導，絕對能賺翻。
他咬了咬牙。
伸出三個粗短的手指頭。
「三十塊。外加十張工業券，怎麼樣？」
在這個年代，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才三十塊。
這價格絕對算得上是天價。
但林曼知道這酒的真正價值。
她搖了搖頭。
她動作利索地把報紙重新包好，作勢要收回包里。
「五十塊。少一分都不賣。」
林曼看著錢大富。
「我知道縣裡有領導好這一口。你轉手賣一百都有人要。」
錢大富急了。
他一拍大腿，生怕貨跑了。
「成交！五十就五十！」
兩人迅速完成交易。
錢大富從內衣兜里掏出五張大團結，遞給林曼。
林曼接過來，數了數，揣進懷裡。
把紅酒遞給錢大富。
錢大富像抱寶貝一樣把酒抱在懷裡。
林曼轉身準備走。
錢大富送她到門口。
他壓低聲音提醒了一句。
「姑娘，最近黑市不太平。有幾個街溜子在附近盯梢，專門搶落單的。你出去小心點。」
林曼點點頭。
「謝了。」
她拉緊圍巾，快步走出了空屋。
走在街上，林曼摸了摸兜里的錢。
有了這五十塊，她的底氣足了不少。
但她很快察覺到了不對勁。
身後有細微的腳步聲。
有人在跟著她。
林曼沒有回頭，腳步依然平穩。
她借著路邊供銷社玻璃窗的反光，往後掃了一眼。
兩個穿著破棉襖、流里流氣的年輕男人跟在她身後十幾米遠的地方。
林曼心裡冷笑。
看來錢大富說得沒錯。
真有不長眼的盯上她了。
她沒有慌亂奔跑。
而是故意放慢腳步，朝著一條人煙稀少的死胡同走去。
她要在這裡解決這兩個麻煩。
走到胡同盡頭，前面是一堵高高的青磚牆。
沒路了。
林曼停下腳步。
她緩緩轉過身。
那兩個混混見狀，得意地笑了起來。
他們快步走上前，一左一右封鎖了胡同口。
「小妞，跑啊，怎麼不跑了？」
其中一個染著黃毛的傢伙顛著腳，手裡晃蕩著一把彈簧刀。
刀刃閃著冷光。
另一個滿臉橫肉的傢伙盯著林曼鼓囊囊的帆布包。
眼裡滿是貪婪。
「把剛才賣東西的錢交出來。再陪哥們幾個樂呵樂呵，就放你走。」黃毛惡狠狠地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