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業僅僅三天。「曼妙之聲」的名號就像風一樣傳遍了整個深市。
連對岸的香港都有人專門坐船過來見識。
這裡成了特區最炙手可熱的消費場所。
每天下午四點。娛樂城還沒到營業時間。大門口就已經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隊伍從台階一直延伸到街角。足足有上百米長。
排隊的人什麼都有。有穿花襯衫的年輕人。有穿西裝的老闆。
有些財大氣粗的老闆不願排隊。直接開著桑塔納或者皇冠小轎車停在路邊。
手裡提著裝滿現金的公文包。坐在大門台階上等包廂。
在「曼妙之聲」請客消費。成了有錢人彰顯身份的終極方式。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𝔱𝔱𝔨.𝔱𝔴超實用
「李老闆。真不好意思。大包廂全滿了。給您安排個中包行不行。」錢大富在大堂里賠著笑臉。
李老闆擺擺手。「中包就中包。只要能進去就行。我今天請幾個重要客戶。必須在你這安排。」
錢大富每天在大堂里協調包廂。嗓子喊得像破鑼。喝水的時間都沒有。
但他心裡樂此不疲。看著白花花的銀子進帳。再累也值。
陸尋也沒閒著。他帶著幾個自己培養出來的技術員。每天呆在後勤機房裡。
機房裡全是電線和電路板。
陸尋拿著萬用表。排查每一條線路。維護設備。
「這台機器散熱不行。加個風扇。」陸尋指揮技術員。
他必須確保每一台「曼尋一代」點歌系統都能高負荷穩定運行。不出半點差錯。如果客人在唱歌時機器壞了。那就砸招牌了。
每天晚上收工。財務室里的營業額都在以驚人的速度攀升。
第一天一萬。第二天一萬五。周末直接突破兩萬。
曼尋商貿公司的帳戶資金呈現出幾何倍數的暴增。
林曼不用每天去大堂盯著。她坐在二樓寬敞的總經理辦公室里。
辦公桌上鋪著一張全國地圖。
她拿著紅筆。在廣州和海市的位置畫了兩個圈。
她準備利用現在賺到的龐大現金流。在這兩個大城市尋找地皮。開設連鎖分店。把品牌徹底做大。
「曼妙之聲」的高薪資和極佳的福利待遇。也引起了轟動。
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才幾十塊。這裡服務員的底薪就有一百多。還有提成。
這吸引了大量高素質的年輕人來應聘。
林曼親自面試。挑選出年輕漂亮、手腳麻利的姑娘。
甚至有些外地文工團的專業歌手。也偷偷跑來這裡兼職駐唱。
大堂里搭了一個小舞台。每天晚上都有歌手在上面唱歌。
這裡的舞台成了無數音樂愛好者嚮往的地方。
特區的報紙發了專文報導。「曼妙之聲」成了深市特區民營經濟大爆發的一個標誌性符號。
報紙上登了娛樂城的照片。稱讚他們是「特區娛樂行業的新標杆」。
陸尋在深市商界的地位水漲船高。
不少老牌的港商和富豪開始主動向他拋出橄欖枝。
「陸總。明晚有個商會晚宴。請你務必賞光。」
請柬像雪片一樣飛到陸尋的辦公桌上。
手頭富裕了。兩人的生活也改善了。
陸尋在深市環境最優美的住宅區買下了一棟帶獨立花園的小洋房。
洋房有三層。外面是白色的牆壁。花園裡種滿了花草。
他們終於在這個南方的城市有了屬於自己最舒適的家。
陸尋每天下班。路過花店都會買一束玫瑰花。
回到家。他把花遞給林曼。「媳婦。今天辛苦了。」
林曼接過花。聞了聞。「你也是。機房裡熱不熱。」
「不熱。看到你就不熱了。」陸尋笑著抱住她。
夫妻倆的日子過得甜蜜充實。
然而。巨大的利潤終究是紅了小人的眼。
深市這時候治安還不算完全穩定。魚龍混雜。
在陰暗的角落裡。一雙雙貪婪的眼睛已經盯上了「曼妙之聲」這塊大肥肉。
羅湖區的一家地下茶館裡。煙霧繚繞。
幾個本地老牌歌舞廳的老闆坐在一起。臉色陰沉。
「自從那個曼妙之聲開業。我那舞廳連只蒼蠅都沒有了。」一個禿頂老闆拍著桌子。
「我也是。每天都在虧錢。眼看就要倒閉了。」另一個老闆嘆氣。
他們商量了半天。決定用陰招。給陸尋和林曼一點厲害看看。
他們湊了一大筆錢。找到了盤踞在羅湖一帶的黑惡勢力頭目。佘天雄。
佘天雄是個狠角色。手下養著幾十號沒有正當職業的亡命之徒。專門靠敲詐勒索外來商戶過日子。
佘天雄早就眼紅「曼妙之聲」的生意了。拿了錢。當即拍板。決定親自去會會這兩個京市來的大學生。
晚上九點。
「曼妙之聲」娛樂城正是最熱鬧的時候。
大堂里燈火輝煌。人來人往。服務員端著托盤穿梭在客人中間。
音樂聲從虛掩的包廂門縫裡漏出來。混雜著人們的笑聲。
突然。一樓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極其粗暴地一腳踹開。
玻璃門撞在牆上。發出巨大的響聲。
大堂里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轉頭看向門口。
十幾個穿著花襯衫、手裡提著鐵棍和開山刀的混混。大搖大擺地闖了進來。
領頭的是個刀疤臉混混。他手裡拎著一根生鏽的鐵棍。眼神兇狠。
他二話不說。徑直走到大堂中央。
那裡擺著一個半人高的名貴青花瓷花瓶。裡面插著鮮花。
刀疤臉掄起鐵棍。狠狠砸在花瓶上。
「哐當」一聲巨響。花瓶被砸得粉碎。瓷片四處飛濺。水流了一地。
大堂里的客人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壞了。
婦女們尖叫起來。捂著頭往角落裡躲。
男人們也怕惹事。紛紛往包廂走道里退縮。
原本熱鬧的大堂瞬間變得混亂不堪。
錢大富正在吧檯對帳。看到這一幕。趕緊帶著幾個保安迎了上去。
「各位兄弟。有話好好說。別砸東西啊。」錢大富臉上擠出笑容。試圖穩住局面。
刀疤臉根本不理他。上前一步。一腳重重踹在錢大富的肚子上。
錢大富幾百斤的胖身子被踹得往後倒退了幾步。摔倒在大理石地面上。捂著肚子慘叫。
「滾一邊去。把你們那個姓陸的老闆叫出來給雄哥磕頭。」刀疤臉用鐵棍指著地上的錢大富。
這時。門外走進來一個人。
佘天雄嘴裡咬著一根粗大的雪茄。雙手插在褲兜里。慢悠悠地走進大堂。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皮夾克。手臂上露出一截下山虎的紋身。
他看都不看地上的錢大富。徑直走到大堂中央。
大馬金刀地坐在最中央的真皮沙發上。翹起二郎腿。
他深吸了一口雪茄。一口濃煙吐在對面的茶几上。
二樓的總經理辦公室里。
陸尋和林曼正站在監控屏幕前。看著大堂發生的一切。
監控是陸尋自己組裝的。畫面有些模糊。但能看清大堂的動靜。
當看到錢大富被人一腳踹倒。陸尋的臉色瞬間陰沉得像要滴出水來。
眼底冒出寒光。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他二話不說。轉身捲起襯衫袖子。就要往外沖。
林曼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她極其冷靜。眼神里沒有絲毫慌亂。
「別衝動。他們手裡有武器。是故意來挑事的。你一個人下去吃虧。」林曼低聲說。
她用力把陸尋按住。自己轉身拿起了辦公桌上的電話。
「你先帶保安下去拖住他們幾分鐘。我現在就聯繫鐵隊。」林曼撥通了公安局的號碼。
陸尋深吸了一口氣。扭了扭脖子。骨節發出啪啪的脆響。
他眼神里閃過一絲在黑市打拼時才有的狠戾。
「放心。我心裡有數。」
他拉開門。帶著從北方帶過來的幾個身強體壯的退伍軍人保安。大步流星地向一樓走去。
樓梯上。陸尋的腳步聲很重。
他走到一樓走廊盡頭。停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沙發上的佘天雄。
佘天雄聽到動靜。抬起頭。看著走下來的陸尋。
他又吐了一口煙圈。用腳踢了踢面前的茶几。
冷笑著說:「小子。你就是陸尋。在我的地盤上開這麼大的場子發財。懂不懂這裡的規矩。」
刀疤臉和其他混混立刻圍攏過來。手裡的鐵棍在地上拖出刺耳的聲音。
氣氛瞬間緊張到了極點。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