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歹徒聽見命令,揮著手裡的木棍,一左一右朝陸尋砸過來。棍子帶著風聲,眼看就要落下。
陸尋身形一閃,往旁邊側了半步,躲過左邊的木棍。他右手探出,扣住右邊歹徒的手腕,順勢用力一擰。
「咔嚓」一聲,那歹徒慘叫著鬆了手。陸尋反手接住掉落的木棍,腰部發力,一記橫掃,抽在另一個歹徒的腰眼上。那人被抽得雙腳離地,摔在兩米外的泥地里,捂著後腰半天爬不起來。
陸尋的動作極快,沒有多餘的花架子,全是實打實一擊斃命的格鬥招式。那根尋常的木棍被他舞得密不透風,棍出必中,伴隨著沉悶的骨肉碰撞聲,幾個呼吸間,地上已經躺了一地哀嚎的混混。
龍大彪見手下接連倒地,知道今天是踢到鐵板了。他怒吼一聲,親自拎著砍刀沖了上來,刀刃借著慣性直奔陸尋面門。
林曼站在卡車旁邊,盯著戰場,手裡的噴霧已經拔掉了蓋子,準備支援。
陸尋往後退了半步,避開刀鋒,手裡的木棍往上一挑,磕在砍刀的刀背上。「當」的一聲悶響,震得龍大彪虎口發麻,差點握不住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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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纏鬥在一起。龍大彪仗著一身蠻力,刀刀奔著要害去;陸尋身手敏捷,專門挑他的破綻下手。木棍和砍刀碰撞,在黑夜裡激起刺耳的摩擦聲。
幾個回合下來,龍大彪體力見底,動作慢了半拍。陸尋抓住破綻,一棍子抽在他的膝蓋彎上。龍大彪右腿一軟,「撲通」一聲單膝跪地。沒等他反應,陸尋抬腿就是一腳,踹在他的胸口。
龍大彪龐大的身軀倒飛出去,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手裡的砍刀也飛出老遠。他捂著胸口連咳了好幾聲,掙扎了幾下沒爬起來。
老大被放倒,剩下的幾個小嘍囉嚇破了膽。拿著傢伙圍在四周,雙腿直打顫,誰也不敢再往前湊一步。
劉二狗見勢不妙,暗罵一聲「晦氣」,轉身拔腿就跑,一頭扎向路邊的荒草叢,想趁亂溜走。
林曼盯死了他,見他要跑,眼疾手快地緊追幾步趕了上去。距離劉二狗不到兩米時,她抬起手,對準劉二狗那張驚慌失措的臉,按下了噴頭。
一股高濃度的薄荷除味劑呈霧狀噴射而出,糊了劉二狗滿臉。
「啊——」
劉二狗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悽厲慘叫,雙手死死捂住眼睛,整個人撲倒在地上,痛苦的來回打滾。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那股直衝腦門的辛辣感,讓他連呼吸都覺得嗓子眼在冒火。
陸尋扔下手裡的木棍大步走過去,一腳踩在劉二狗的胸口上,用力碾了一下。他看著地上翻滾的人,眼神冰冷得沒有溫度。
遠處的公路上,警笛聲呼嘯著傳來。紅藍交替的警燈光芒撕破了夜空,幾輛警車朝這邊疾馳。
伴隨著一陣刺耳的急剎車聲,車門紛紛打開。鐵志強帶著十幾個荷槍實彈的公安衝下車,將現場死死包圍。
「都不許動!把武器放下!」
鐵志強拔出手槍,指著人群怒喝,聲音在夜空里威嚴迴蕩。
歹徒們本就被陸尋打得沒了脾氣,現在看到公安的槍口,哪敢有半分反抗的心思,嚇得紛紛扔掉手裡的鋼管和木棍,雙手抱頭,老老實實的蹲在地上。
見公安控制了局面,陸尋這才收回踩在劉二狗胸口上的腳。他快步走到林曼身邊,拉起她的手,借著車燈上下打量。
「真沒受傷?」他眉頭微皺,語氣里透著緊張。
林曼反握住他的手,安撫的拍了拍他的手背:「真沒事,連根頭髮都沒掉。」
聽她這麼說,陸尋緊繃的後背才稍微放鬆下來。
鐵志強把槍收回槍套,大步走過來。他掃了一眼滿地哎喲叫喚的「傷員」,又看了看旁邊空蕩蕩的卡車車廂,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陸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不是說有人搶劫物資嗎?」
陸尋指著地上還在抽搐的劉二狗和龍大彪,語氣平靜:「鐵隊,這夥人在郊區公路設卡,用樹幹擋路,手裡拿著刀棍,企圖謀財害命。」
劉二狗捂著火燒火燎的眼睛,像條瘋狗一樣在地上瞎撲騰,聽見動靜便撕心裂肺的嚎叫攀咬:「公安同志!冤枉啊!抓他們!他們投機倒把!他們車裡有貨,滿滿一車貨!我舉報他們!」
鐵志強冷著臉,走到卡車後面,舉起手電筒,仔仔細細把車廂照了一遍。除了幾塊墊腳的破木板,連根雞毛都沒有。
他轉過身,厲聲呵斥:「劉二狗!你當我們公安是瞎子嗎?這車裡什麼都沒有!你帶這麼多人拿刀拿棍攔路,還敢報假警,我看你是活膩了!」
龍大彪坐在地上,捂著胸口直喘粗氣。他知道自己今天算是被劉二狗坑到姥姥家了,一分錢沒撈著,還把自己折進去了。他指著劉二狗破口大罵:「都是這王八蛋騙我來的!他說有一車肥羊,結果是個空殼子!公安同志,我們什麼都沒搶到啊!」
鐵志強懶得聽他們狗咬狗,一揮手:「全部帶走!」
公安人員迅速上前,給劉二狗和龍大彪等人戴上手銬,連拉帶拽的押上警車。
鐵志強轉頭看向陸尋和林曼,語氣緩和了些:「兩位受驚了。不過按規矩,你們也得跟我們回局裡做個筆錄,說明一下情況。」
陸尋點頭:「沒問題,我們配合。」
他走到偏三輪摩托車旁跨上座位,林曼熟練的坐進副駕駛斗里。老張也爬上大卡車的駕駛室。一行人跟在警車後面,朝著縣城公安局開去。
…
縣公安局。
審訊室里的燈光慘白刺眼。鐵志強坐在桌子後面,手裡轉著鋼筆,臉色嚴肅。
劉二狗的眼睛腫得像核桃,不停的流著生理性眼淚。面對鐵志強的嚴厲審問,他心理防線崩潰了。為了爭取寬大處理,他把怎麼嫉妒林曼、怎麼去鄰縣找龍大彪、怎麼密謀在半路攔截貨車的事,一五一十全交代了。
隔壁的審訊室里,龍大彪更乾脆。他把所有責任都推到劉二狗身上,連兩人見面的酒館、喝了幾兩酒、帶了多少人、拿了什麼武器,抖了個乾乾淨淨,只求能少判幾年。
休息室里。
林曼和陸尋坐在長椅上,一個年輕的公安正在給他們做筆錄。林曼條理清晰,把怎麼被攔路、對方怎麼威脅、自己怎麼拖延時間等公安來的經過,說得明明白白,滴水不漏。
筆錄剛做完,鐵志強推門走進來。他手裡拿著兩份口供,看著陸尋和林曼,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陸尋,弟妹,這次多虧了你們。」他拉開椅子坐下,壓低了聲音,「這個龍大彪,不僅是攔路搶劫,他在外地還背著好幾起大案。我們盯了他很久了,沒抓到現行,今天算是一網打盡了。」
陸尋站起身,跟鐵志強握了握手:「鐵隊客氣了,配合公安是我們應該做的。」
走出公安局大門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清晨的冷風吹過來,林曼打了個寒顫。
陸尋脫下外套披在她肩膀上,順勢把她緊緊摟進懷裡,用自己的體溫給她擋風。
林曼靠在他結實的胸膛上,聽著心跳,輕聲說道:「陸尋,劉二狗雖然折了,但他手下那些人如果不除掉,以後還是個隱患。」
陸尋低下頭看著她,眼眸里閃過一絲狠厲:「放心,斬草要除根。我不會給他們死灰復燃的機會,這幾天我就把他們連窩端了。」
兩人騎著摩托車回到鋼鐵廠家屬院。
新房裡很安靜。折騰了一夜,林曼確實累壞了,簡單洗漱後,一沾枕頭就沉沉睡去。
陸尋沒睡。他坐在床邊,看著林曼疲憊的睡顏。他發誓,一定要把縣城的障礙全部掃清,給她一個安全的商業環境。
睡夢中,林曼翻了個身,手下意識的抓住了陸尋的衣角,攥得緊緊的。
看著她這副依賴的模樣,陸尋嘴角微微上揚。他脫掉鞋子,和衣躺在床外側,長臂一伸,連人帶被子將她摟進懷裡,閉上了眼睛。
這一覺直接睡到了中午。
林曼睜開眼睛時,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廚房裡傳來鍋鏟碰撞的聲音,還飄著飯菜的香味。
她穿好衣服走出去,陸尋端著兩盤熱氣騰騰的菜放在桌子上。看到她醒了,他自然的拉開椅子:「洗手吃飯。」
吃過飯,陸尋收拾了碗筷。他走進書房,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縣城地圖,平鋪在桌面上。
地圖上有幾個地方被紅筆重重的畫了圈。他盯著那些紅圈,眼神如同鎖定獵物的狼。
端窩的行動,馬上就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