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次，沒有溫柔，沒有試探。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來的。
你推了一下他的胸口，他退開半分，讓你喘了口氣，然後又壓下來，不容拒絕。
他的手扣著你的腰，把你整個人往上提了一下，枕頭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推到了地上。你的後腦勺直接貼著床墊，他的手掌墊在你腦後。
雨打在玻璃上，一下一下，沒有節奏。
你感覺到他的溫度，滾燙的，像剛從火里取出來的鐵。
肌膚相貼沒有縫隙。他的心跳隔著胸膛傳過來，和你的心跳撞在一起，像兩匹並駕齊驅的馬。
他忽然停了。
你看到他的手臂肌肉繃得死緊，青筋從手背一直延伸到小臂。
他在忍。汗滴從下巴滴下來，落在你的嘴邊，鹹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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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嗎？」他第三次問這個問題。
你伸手捧住他的臉，拇指拂過他緊皺的眉心。「可以。」
窗外那棵梧桐樹的葉子被雨打得翻來覆去，露出銀白色的背面。
你咬著嘴唇，他停住了，在等你。
他吻你的眼角、鼻尖、嘴角，把你的嗚咽全部含進了嘴裡。
「疼嗎？」他問。
你搖頭。
雨勢緩了下來，變成細細密密的斜線。
起初很慢，你的手攀不住他的肩膀了，滑下來，被他一把抓住，十指扣緊，按在枕頭旁邊。
雨又急了，打在空調外機上，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床發出了細微的聲音，和他的呼吸聲，你的喘息聲混在一起。
你叫出了聲。
他吻住你，把那個聲音吞了下去。
後來的雨沒有什麼節奏了，急一陣緩一陣，像是一隻手在琴鍵上胡亂地按。
他的嘴唇在你身上碾壓。你的舌尖發麻。雨水順著玻璃往下淌，一道道的水痕，像淚。
然後他的嘴唇繼續往下。
你意識到他想做什麼的時候，整個人彈了起來。「別——」你推他的肩膀，但他沒有抬頭。
……
你的身體是滾燙的，你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被枕頭吸走了，但你身體顫抖的頻率他全感覺到了。
雨又大了起來。像有人在天上倒水。
你第二次緩過來的時候，整個人癱在床上，像被水洗過一樣。
他爬上來，吻你的眼角，你才發現自己在流淚。
你叫他：「傅司珩。」
「嗯。」
「你什麼時候學的？」
「沒學過。」他的聲音悶在你耳側，「你在我面前的時候，我好像就無師自通。」
雨聲漸漸小了，變成屋檐下斷斷續續的滴水。
你的手指攥著床單。
他一隻手扣著你的腰，另一隻手伸到前面捏住你的下巴，把你的臉轉過來吻你。
你的指甲在他背上留下一道一道的紅痕。他悶哼了一聲，沒有躲。
雨停了。
風把窗簾吹起來，又落下。窗外的路燈把濕漉漉的地面照得發亮。
你在他懷裡碎掉了。
每一次他都停下來等你，等你緩過來，用唇輕吻你，等你呼吸平復了，他繼續。
你問他為什麼不結束，他說「因為你還沒說夠了」。
……
你最後一次的時候，已經發不出聲音了。
你的臉埋在他頸窩裡。他悶哼了一聲，之後整個人壓在你身上，所有重量都給了你。
你沒有推開。你們就這樣疊在一起，像兩塊被水打濕的紙，再也撕不開。
過了很久，他翻到旁邊，把你撈進懷裡。
纏在一起，分不清誰的。
他的手在你腰側慢慢畫圈，一圈比一圈慢。
他叫你的名字：「___」
「嗯。」
「你是第一次。」
你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也是。」
你抬起頭看他。他的表情很平靜。
「傅司珩。」
「嗯。」
「你還記住了什麼？」
他把你往懷裡攏了攏，你的臉貼著他的胸口。他的心跳從胸腔傳過來，比剛才慢了一些，但還是比正常快。
「你在我身下的時候，看我的眼神，和六年前在天台上回頭看我的那個眼神，一模一樣。」
你的呼吸停了一拍。天台，六年前，那不是另一個人，是你。
「傅司珩。」
「嗯。」
「我好像想起來了。」
「想起什麼？」
「天台那次我哭了，你站在門口，我回頭看你了。」
他沒有說話，但他的手臂收緊了，緊到你感覺有點疼。你聽到他的呼吸變重了。有一滴水滴在你的額頭上。他在你額頭上落了一個吻。
「你回來了。」
你在黑暗中彎起嘴角：「嗯。回來了。」
後來他抱著你去洗澡。熱水沖刷著你們的身體，你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他幫你洗頭髮的時候你問他：「你以前幫別人洗過嗎？」
「沒有。」
擦乾身體，躺回床上。你窩在他懷裡，他的手臂環著你的腰，手指在你腰側慢慢畫圈。窗簾沒拉，城市的燈火透進來，在天花板上投下淡淡的光。
「明天早上想吃什麼？」
你笑了：「你做什麼我吃什麼。」
「我不太會做。」
「那你學。」
「你教我？」
「我也不會。」
「那我們一起學。」
窗外的城市還沒有睡。燈火一盞一盞地亮著。
你在他懷裡閉上眼睛，感覺到他的手指還在你腰側畫圈，一圈一圈，像不會停的時鐘。
你快要睡著的時候，聽到他輕聲說了一句：「你回來了。」
你在黑暗中彎起嘴角。
「嗯。回來了。」
沒招了，從十二點多提交沒過改到現在，刪了近一千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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