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主雙眼血紅,但血色掩蓋不了那刻骨的恨意還有無邊的悔恨,他掀動了一下眼皮,竟然滾落下灼人的淚來,那淚泛著妖艷的紅色,大長老一驚,急忙去了符紙,然而許家主到底是支持不住,往後倒了下去。ஜ۩۞۩ஜ ❻➈şhυ𝔵.¢๏ᗰ ஜ۩۞۩ஜ
許夫人呵呵的笑個不停,一陣刺骨的凜冽寒風呼呼颳起,捲起滿地碎落的桃花瓣,她一向冷漠矜貴的眉眼又變得柔和起來,看著滿天飛舞的花瓣,漸漸旋轉起來,衣袂翻飛之間,竟然是在跳舞,又聽得她低低吟唱,聲音柔和婉轉,仿若情人間的喃喃私語。
大長老抱著倒下去直翻白眼面色發青的許家主,拿出身上所有的丹藥,來不及分辯,拔起瓶塞捏住許家主的嘴就往裡倒藥,奈何許家主只顧著口吐白沫,雙眼已經開始渙散的他抽搐個不停,一雙手在地上不停的抓撓,然而只是磨出血來,大長老見丹藥無法救治,就飛身上前掐住許夫人的脖子,他再也淡定不了了,一向沉穩的面孔此刻有了龜裂的痕跡,面色開始變得猙獰,「把解藥拿出來!」
許夫人嘲諷的看著這個總是高高在上視他人生命如螻蟻的大長老,動了動豐滿誘人的紅唇,挑眉道:「既然打算同歸於盡,又怎麼會有解藥呢?大長老,你有這麼個蠢的兒子,是不是恨不得掐死他?你下不了手,我幫你可好?」許夫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大長老的眼,軟語誘哄,可是那場景在外人眼中瞧來,竟是香艷的。💥💥 6➈SᕼUⓍ.Cό𝓂 🎃💞
「救我……」許家主一陣撲騰,他整個人仿佛是從水裡撈出來般,冷汗打濕了他全身上下,大長老被這陌生的觸感一碰,竟是回了幾分神,他滿眼殺意的看向正對著他施展媚術的許夫人,再不猶豫,一掌劈相許夫人那誘人至極的胸口,許夫人摔落至牆腳,抬起頭來,頓時「噗」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忍著渾身劇痛,咬牙爬坐起來,由始至終,她都眼角含笑,呵呵的樂個不停。
大長老見許家主痛苦至極,心肝兒真是在滴血,他抱著許家主不停的安撫他,拍著他的背,許夫人譏諷的看著眼前父子情深的兩個人,她不怕死的繼續道:「大長老,親生兒子在眼前養了這麼多年卻能看不能認是不是很痛苦?看他腆著笑臉小心翼翼的叫著別人為爹是不是殺人的心都有了?呵……其實你也是恨許家的吧,所以你明知道許家內部恩怨已達到火熱化卻還是採取坐視不理的態度,你就是想讓他們認錯,你就是要讓他們不得心安,就是要懸把鈍刀在他們頭頂,叫他們提心弔膽!嘖嘖,想不到一向認理不認親的大長老也會有如此任性的表現呢,說出去,恐怕是沒有人姓的,畢竟大長老以前為了許家可是大義滅親寧,連自己的親妹妹都能捨棄啊……大長老此般做為實為我的典範,可惜啊……臉皮不厚,道行不夠,我也只得把這心愿深埋心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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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憑許夫人如何嘲諷,大長老卻完全無動於衷,全身心沉溺於即將喪失愛子的悲痛中,他好像對外界所發生之事毫無感覺,許夫人扶著牆壁掙扎著站了起來,以滿是愉悅的表起欣賞 著眼前這生死離別的一幕,直待許家主落下最後一口氣,看著他死不瞑目!
她就靜靜的守候在大長老身後,看著他變成雕塑,夜半春風起,拂落一地櫻花,許夫人喘著粗氣,呼吸開始急促起來,然而這些微的變動像是突然喚醒了大長老,他慢慢的把許家主的輕輕的擱平,一雙滿是皺紋的手在他臉上一扶,他轉過身時,許夫人笑看著幾乎是一夜之間老去十歲的大長老,看他顫微微的走到自己面前,看他像掃視獵物般打量自己,最後,就見他陰狠的笑開了,好似很滿意。§.•´¨'°÷•..× ❻➈𝕊ᕼ𝓊𝔁.ςⓄᵐ ×,.•´¨'°÷•..§
大長老輕佻的挑起許夫人那慘白的下巴,「送去魔門,倒是全了許家一點誠意,還有點利用價值。」
「大長老,我再告訴你一個秘密可好?這個秘密我只告訴你哦?哎……說起來你為許家鞠躬盡瘁這麼多年,卻連這個秘密都不知道,可見老頭子對你是不太放心呢,他早在二十年前就告訴夫君了,而夫君也告訴我了……」許夫人滿臉的嘆息,心底卻冷笑不已,想把她送去魔門,做夢!她死都不會離開這兒!
大長老是猜疑心頗重之人,她很確信,自己這個秘密他是很想要的!
果然,大長老面色有些猶豫,神色不定的打量著許夫人,冷森森的開口:「說!」
「你先放開,順不過氣來了。」許夫人吃力的說道,她確實是酸軟無力了,呵……時間快到了。
大長老一聽就像丟垃圾似的把許夫人丟到地上,許夫人緩了口氣這才道:「許家那幾件寶貝全擱在紫葉湖下面的秘洞裡,要用至親之人的心頭血祭之。」
世人只知道許家有傳家寶,卻從來沒見過它的樣子,後來甚至有傳言稱這是道聽途說,許家只是哄騙大眾,卻不知道這幾件寶物被上幾代家主一代一代封印,許家內部奪來奪去不過是奪寶物的所有權,這是歷代家主才能知道的事,至於許家主為什麼不知道,她也不知道!
大長老聽許夫人如此說,瞬間眼冒精光,他仿佛瞬間又看到了希望,許家兩孩子都還在,那要奪得寶物就是毫不費力,裡面就有一顆通心丸,能助他不受心魔所擾,自己就踏入元嬰修為,他仿佛看到自己面前鋪開了一條金光大道,瞬間就忘記了剛剛擱在一邊任屍骨未的許家主,他的兒子!
許夫人緊了緊握在手心的綠瓶,一用力就拔開上面的瓶塞,看著正沉浸於美夢的大長老,瞄準目標就把瓶子裡的藥望大長老身上潑了去,大長老頓時扭過頭來,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一把拽住許夫人散下的頭髮,就引著她往牆上撞,直到頭破血流,「賤人,你還是去陪家主吧!」
許夫人此刻已經是奄奄一息了,她看著已經開始冒煙的大長老,滿足的閉上眼睛,嘴角牽起一抹解脫的笑意。
大長老也感覺到身上的異樣,背後被潑水的地方竟然開始灼痛起來,像是被燒傷了,他急得用靈力引出水來就往自己後背潑,卻發現那痛好像是從靈魂深處傳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