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句是在商量,卻不給商量的餘地。
字字都說不無理取鬧,卻忘乎君臣之別,不顧媒妁之言,父母之命。
季賢的無恥讓李簡領略到了。
「皇子殿下,您不會不敢吧?」後面有一書生大聲叫著。
「連打擂都不敢,殿下的膽子未免太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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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簡聞言呵呵一笑:「你們是讀書讀傻了吧,媳婦兒已經是我的了,和你們打個賭,我就得輸出去。你們輸了就啥事兒沒有?」
季賢聞言,心中一動:上鉤了!
他連忙道:「那不知殿下想要如何?」
李簡心裡嘿嘿一笑,天上掉錢的事兒怎麼能放過呢?
「一萬兩!你要是輸了,就給我一萬兩銀子!」
季賢頓時一臉不屑:「古往今來,談情說愛莫不高尚,殿下今天卻用金錢來衡量。俗,俗不可耐!」
李簡卻不和他廢話:「你就說賭不賭吧?」
「賭,可我沒那麼多錢!」
李簡輕蔑一笑:「說你是狗腦子吧,還號稱第一才子,你們這麼多人,一人湊點不就有了?」
一群書生眼睛一亮,連忙點頭:「季公子,別怕,和他賭,我出五十兩。」
「我出一百兩,賭!」
「五百兩!」
……
季賢聽著笑起來,居然這麼多人支持他,顯然都反對李簡娶顏卿雪。
頓時季賢豪情萬丈:「好,就賭一萬兩!為免到時候你不認帳,我們就請顏小姐做評判!」
「沒問題。」
李簡甩甩手:「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明天清風詩社見!」
李簡壓根沒當回事。
其餘眾人卻議論紛紛:「季公子這招可謂是一箭雙鵰,只要當著顏小姐的面擊敗這個蠢貨,就定能得到顏小姐的青睞。」
「詩詞歌賦是季公子的絕活,皇子殿下嘛,據說到現在三字經都背不出,呵呵!」
呵呵一聲表輕蔑。
季賢聽著樂呵呵的:「諸位,諸位,我們明日清風詩社見。本公子先要去顏府,請顏小姐做評判!」
約定時間,一大群人烏泱泱的離開了。
皇宮門口聚集這麼多人,這事很快被武帝知道。
「季賢,想要讓李簡去退婚?」武帝冷笑道:「陳文成的好徒弟,還沒成狀元,沒賜官呢,就敢管皇家婚事,他以為他是天,還是地?」
春雨公公呵呵笑著:「陛下聖明,這季賢可能是讀書讀傻了……」
「你以為朕看不出來這背後有人?」武帝目光何等毒辣,否則如何能掌控紛亂朝局?
「老大呢,沒有揍季賢?」
「這……」
「怎麼?」
「殿下答應了明日再清風詩社和季賢斗詩,贏……贏了,殿下能得到一萬兩銀子!」
砰!
「蠢貨!」武帝拍案而起:「一萬兩銀子和顏文正的女兒,孰輕孰重他不知道?這是他母后身前定下的婚約。」
「以為在朝堂上贏了於龍圖一局,就飄了?季賢是誰,那是天下第一才子,十一歲成永王坐上賓,七步成詩,擊退北越文宗,震驚天下!」
武帝怒道:「他以為輸了就輸了嗎?這事關我皇族的顏面!」
「陛下息怒,息怒……」
「息怒個屁,去……給我把那蠢貨拎進宮來!」
李簡真的是被拎進宮的。
還不等他說話,武帝勃然大怒道:「你一個三天都想不出一個屁的人,敢和季賢去比詩詞?你腦子進水了?」
「給你朕在宮裡呆著,不准去比賽,對外就說朕有事與你交代。」
「那不行,男子漢大丈夫言而有信,兒臣還是要臉的?!」
「你要臉還要去比,還要去丟人?」
李簡呵呵一笑:「父皇,如果我能贏呢?」
「就你?你是腦子糊塗了,不知道季賢是誰?那還是擊敗北越文宗的人!」武帝一陣搖頭嘆息,這兒子真是蠢笨的無可救藥了。
「其實贏他是小事,主要是……兒臣馬上要去和親了,不能在父皇面前盡孝,想要走之前好好的孝敬父皇!」
「你,孝敬朕?」武帝呵呵一笑:「你去丟人,被人打臉,羞辱皇族,這叫孝敬朕?」
李簡笑道:「父皇可以暗中讓人開盤,賭兒臣和季賢的輸贏。」
「天下人都認為兒臣會輸。但我若是贏了,父皇豈不是贏大了!」
「屁話,你要是輸了,朕不是虧大了?」武帝真是無法想像,這蠢貨的腦子怎麼長?
「但兒臣有底牌,肯定不會輸。您若不信,兒臣用陪嫁做抵。若是輸了,您分文不用給我!」
武帝很是懷疑的看著李簡。
之前為了陪嫁,甚至威脅他不去和親。
現在寧願不要陪嫁也要賭。
莫非真有底牌,但季賢的詩詞之才,你找誰做槍手,才能壓得住?
但這好像挺划算的,那些陪嫁加起來可遠不止十萬兩!
「可以!」
「謝父皇。不過若是贏了,父皇概要給我一點辛苦費吧。」
武帝面色一冷:「你還真以為太陽會從西邊出來不成?這樣,你要是贏了,朕分文不取,全都給你!」
「兒臣先謝過父皇賞賜。」
「不過你要是輸了,可別怪朕不念父子情面!」武帝不管李簡的嬉笑。
武帝無情的目光,不難判斷,自己真要輸了,肯定一根都別想讓他拔。
這讓李簡更加堅定了加速搞錢,加快跑路的決心。
太醫院之中。
「哈哈哈……哈哈哈……好,那個蠢貨連這都敢應?」二皇子李單聽到消息很是興奮。
「去告訴季賢,這件事我很滿意,明日就去清風詩社,看他怎麼瘋狂抽李簡的臉?」李單無法想像天下為何有這樣的好消息。
「殿下,這是太醫院!」太醫低聲提醒。
「哦!」李單立馬變臉:「快,一定要治好我,明天我要去現場看看我的好大哥是怎麼體無完膚的,好好安慰他。」
「我這可憐的大哥,又要丟人,又要丟媳婦,還不知是要去匈奴伺候老太婆還是去北越伺候男人,哦……真是苦難的人生!」
「本皇子這麼說,可以吧?」
太囂張了。
太醫低下了頭!
「殿下,外面還開盤了……」手下嘀嘀咕咕的說著,讓李單眉開眼笑起來。
「趕快回府拿錢,發財的機會來了。沒想到我的好哥哥臨走前還送給我一份大禮,真是我的親哥哥啊……」
手下忙問:「二皇子,那咱們下多少合適?」
已經收到武帝給了李簡『陪嫁』風聲的李單,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粗略估算了一下價值後,幾乎是咬著後槽牙吐出一句:「下十萬!我要一次贏光他討好匈奴女帝和北越皇子的籌碼,讓他永世不得翻身!」
大皇子府。
全府上下都知道李簡要去和親,一個個看著他一臉的鄙夷。
本來他們的榮華富貴全都寄托在李簡身上,現在好了,等待他們的將會是其餘皇子府人的嘲笑和欺負。
「人呢,端杯茶來。」
一人呵呵笑著,慢條斯理道:「殿下,沒有茶了。」
「被你吃了?」
「不……我……」
「本皇子還沒死呢,滾出去!」李簡見到這些人的目光大概就知道他們做了什麼。
等明日再來處置你們。
李簡要好好規劃一下接下來的計劃。
畢竟賺錢是門技術活!
第二天,清風詩社。
一早,滿京城的才子佳人就迫不及待的到了。
里里外外,水泄不通。
各種茶水點心格外的精緻。
「快看,詩王餘九指,他老人家怎麼來了?」
詩社門口瞬間讓出一條路。
「拜見詩王。」一群人下拜。
餘九指早已過了六十,兩鬢斑白,卻挺直了胸膛:「季公子還沒到嗎?」
「沒有!您老是季公子請來的?」
餘九指哈哈笑道:「除了季公子,這滿城誰能讓我餘九指來湊熱鬧?」
此言一出,他們頓時想到武帝四十大壽,曾下旨讓餘九指獻詩。
結果這傢伙直接抗旨,說詩詞要契合心靈情緒,武帝大壽他提不起興致。
這根本就是拐著彎罵武帝不在他眼裡。
此事鬧得不可開交,若非顏文正在金殿之上差點一頭撞死,武帝早就斬了餘九指。
眾人尷尬的一笑間,不遠處一人帶著書童騎著小毛驢慢吞吞的走來。
「余兄!」
「柯兄!」餘九指驚訝道:「莫非也是季公子相邀?」
「正是,別人的面子能不給,但季公子相邀來見證詩會,老夫自然要來!」
「拜見詞王!」一群才子激動的差點熱淚盈眶。
王是什麼?
那是天下一人!
詩王、詞王雖然是民間封號,但足以說明他們在詩道之上的造詣。
「不愧是季公子,居然把他們兩位都請來了。」
「大皇子今天就不是一般的丟人了!」
「快看,季公子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