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璃尊者的一番話,成功讓所有女弟子打消了對她的懷疑。
甚至在這一刻,許多女弟子似乎真感悟到了什麼,一個個喃喃自語,內視自身,在反省。
有弟子低聲道:「剛剛我竟然妄圖破色戒,簡直是罪大惡極,痴心妄想,修行沒有到那一步,一旦破戒,與服毒無異。」
也有弟子低聲道:「玉尊首座不是破戒,而是超越了認知,頓悟了無上禪理。」
「色戒,對玉尊首座來說,已經不是戒了,而是修行的天梯。但對們這些普通弟子來說,是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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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玉尊首座微微揮手:「你等都退下吧,好好參悟佛法,修煉玉鏡禪心。」
「為師期待,有朝一日,你們也能如為師這般,看破執念,修成菩提正果。」
所有女弟子齊聲道:「遵命!」
連雪魄也跟著離去了。
整個大殿裡,只剩下了張楚,法戒,靜璃尊者,小黑熊四個。
這時候法戒大師壓低了聲音說道:「兄弟,這位靜璃尊者可是個妙人,要不你們先交流一番?」
張楚急忙擺手:「不必了不必了……」
靜璃尊者則笑道:「我對這位禪師的佛法,可是極感興趣,能彈指間讓雪魄成為尊者,且進入尊者三境界,這可不是普通禪師能夠做到。」
張楚謙虛道:「僥倖而已。」
靜璃尊者搖頭:「哪裡來的僥倖,不知這位禪師如何稱呼?靜璃隨時願意恭候大駕,希望這位禪師不吝賜教。」
張楚看了一眼法戒。
法戒說道:「兄弟,都是自己人,可以相信,玉女庵無論任何時候,都會與你站在一起。」
不等張楚開口,靜璃尊者先是微微皺眉:「等等,我何時說,要與這位禪師永遠站在一起了?我們玉女庵,並不與其他任何小眾佛門結盟,自然,更不會與主流佛門結盟。」
法戒則說道:「你早就做出決定了啊。」
靜璃尊者不解,她並不知道張楚的真正身份。
法戒則輕聲說道:「我與他,結識自域外戰場。」
靜璃尊者一聽,猛然瞪大了眼:「等等,你的意思是,他……他是張楚?」
張楚沒想到,靜璃尊者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既然法戒大師對靜璃尊者不設防,那張楚也沒必要再隱瞞。
於是張楚點頭:「正是我。」
靜璃尊者激動了起來:「我的天,竟然是你!這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張楚一臉懵逼,什麼叫得來全不費功夫?你是早就對我有想法了嗎?
此刻,靜璃尊者手輕輕一揮,整個宮殿瞬間被無盡符文籠罩了起來,她將此地化作了絕密世界,誰都無法探知到他們的講話。
實際上,這宮殿本來就很機密,靜璃尊者這一手,不過是太激動,下意識的動作而已。
這時候靜璃尊者說道:「他說的對,我們玉女庵,無論任何時候,都會站在你這一方。」
張楚看看法戒,再看看靜璃尊者,忍不住問道:「為什麼?」
法戒願意站在自己這一方,張楚倒是不意外。這傢伙從一開始就跟張楚不錯,還讓他徒弟在域外戰場幫過自己,大家關係本來就很好。
可是玉女庵,張楚不記得何時與她們有過交集。
靜璃尊者毫不掩飾的說道:「因為,你是未來。」
「我是未來?」張楚依舊不解。
法戒也不兜圈子,解釋道:「玉女庵有自己的推演未來的方法,她們推演到,整個大荒,可能要有巨大的變化。」
「同時,她們也推演到了未來的一角碎片,這一次,靜璃尊者找到我,本就是想與你搭上關係,讓我引薦。」
「只是,靜璃尊者忽然動性,非要拉我來玉女庵坐坐,我就來了。」
「我來玉女庵這事兒,純屬插曲。」
張楚驚了,也就是說,靜璃尊者本來只是想主動靠近張楚。
其他亂七八糟的事,都只是意外……
用佛門的話,這叫機緣到了,順水推舟。
張楚考慮了一下,問道:「不知道,靜璃尊者看到的未來一角,是什麼樣的?」
張楚自己也很想知道,未來的自己,究竟會面對什麼。
然而靜璃尊者卻說道:「我並沒有在未來看到你。」
「那你看到了誰?青山?」張楚問靜璃尊者。
靜璃尊者搖頭:「也不是他,而是另一個人,是你的弟子。」
張楚愣了一下:「我的弟子?誰?」
「一個身穿紫衣,渾身冒火的女孩。」靜璃尊者說道。
張楚瞪眼:「羋燦兒!」
說實話,那個女孩兒,張楚已經很久沒有聯繫到了,她在新路拜師張楚,後來說是去了擎蒼書院,但後來又離開了,自此音信全無。
張楚怎麼都沒想到,西漠的玉女庵,竟然在推演未來一角的時候,看到了那個女孩兒。
張楚好奇起來,他問道:「你看到了什麼?」
靜璃尊者沉默了一會兒,這才說道:「無盡的殺戮,她用她的火,焚盡了半個西漠,以西漠億萬生靈為材,煉大藥……」
張楚眼皮一跳,焚盡了半個西漠???
這是個魔頭吧!
其實張楚很早就看出來,羋燦兒的性格堅毅,未來成就不凡。
只是張楚怎麼都想不到,玉女庵的推演之中,竟然看到了羋燦兒的這一幕。
此刻,靜璃尊者繼續說道:「太多生靈慘死,但是,她唯獨……放過了我玉女庵的部分弟子。」
「所以我推演,我玉女庵的未來,必與你有關。」
「正好,我聽說破一齋與金蠍王庭關係不錯,所以,才拜託法戒大師,想向金蠍王庭表達善意。」
張楚恍然:「原來是這樣!」
而法戒大師則開口道:「兄弟,你並非佛門弟子,卻來小燃燈寺,肯定是有什麼事,說吧,你想幹什麼,沒準我們可以幫到你。」
張楚也不隱瞞:「我想幫大荒各族,討要流落到主流佛門的神橋腐土。」
法戒大師一臉懵逼:「不是兄弟,別人不知道神橋腐土在不在西漠,你不知道麼?」
靜璃尊者也皺眉:「我玉女庵一脈,有三尺澗的神王可以傳遞消息回來,我聽說,神橋腐土,其實是落在了你的手中吧?」
張楚則笑道:「那個不重要,我主要是想讓主流佛門把它們原本的神橋腐土都吐出來。」
法戒大師一拍腦門:「我明白了,你是要搞事情!」
張楚點頭:「沒錯!」
靜璃尊者則說道:「這個恐怕有點難,如今,聚集到燃燈古寺的小眾佛門,幾乎都知道神橋腐土不是被主流佛門拿走。」
「大家來燃燈古寺,也不是為了神橋腐土而來,而是為了獲取燃燈古寺的造化而來。」
「如果您想要幫助大荒各派,我們玉女庵,倒是願意跟隨,但其他小眾佛門,恐怕不一定會聽令。」
張楚問道:「你們小眾佛門,沒有聯合起來,推一位首領出來嗎?」
法戒大師笑道:「這次小眾佛門聚會,確實要做這個。」
緊接著,法戒大師問張楚:「你可知,我們小眾佛門的排名,是如何來的?」
張楚沉吟:「不是誰的地盤大,誰的實力強,誰就排名第一?」
法戒大師搖頭:「那怎麼可能,西漠那麼大,每一天,都有宗門崛起,每一天,都有宗門衰落,但西漠小眾佛門的排名,卻不可能天天變。」
「實際上,我西漠小眾佛門的排名,已經有千年未變了。」
張楚神色古怪:「你不會是想說,西漠小眾佛門的排名,是在燃燈古寺排的吧?」
「不然呢?」法戒大師反問張楚。
靜璃尊者則說道:「在西漠,所有小眾佛門心目中的聖地只有一個,那就是燃燈古寺。」
「只有在燃燈古寺舉行佛法盛典,在佛法盛典上,才能排出個一二三四。」
「奈何,燃燈古寺被主流佛門占據,西漠的諸多小眾佛門,已經有千年沒有匯聚一堂了。」
張楚明白了,這一次燃燈古寺的聚會,對小眾佛門來說,其實非常重要。
他們匯聚一堂,就是想要討論一下排名問題。
排名,很多時候並不是一個虛無的名聲,而是有實打實的好處。
例如,某族出現了一位超級天才,各小眾佛門拼了命也想將之納入麾下,那麼人家會選誰?肯定選排名最高的。
所以,這燃燈古寺的佛法盛典,其實對各小眾佛門來說,都異常重要。
法戒大師繼續說道:「有些門派,覺得自己的排名低了,想要往上竄一竄。」
「有些門派呢,沒落了,又不願意退後。」
「目前,除了大家公認,將天鈞無相宗踢出前十,其他的排名,還需要一個章程。」
張楚聽到這裡,頓時一陣無語,我現在是天鈞無相宗的老祖好不好,你們這就把我天鈞無相宗踢出前十了啊?
雖然始作俑者是張楚,但張楚覺得,小眾佛門這些傢伙,還是有些不尊重自己。
此時張楚心中想道:「不行,我現在是天鈞無相宗的老祖,這次佛法盛典,我必須帶領天鈞無相宗,保住自己的名次。」
「還有,繇蚺呢?鹿呦鳴呢?你們這些混蛋,怎麼還不來拜見老祖?」
張楚忽然有些想念它們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