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8章 柳涓登門

  咚咚咚……

  曹雨純的小院門被錘響。

  門口,曹雨純一看是柳涓,立刻將他往外推搡:「走走走,來我這做什麼?我這裡只招美女,不招兔爺。」

  柳涓則板著臉,呵斥道:「曹雨純,聽說你把一位丹師接到你的小院裡來了?你可知,你這是在羞辱一位丹師!」

  緊接著,柳涓踮起腳,目光越過了曹雨純,看到院子裡的張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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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換上了一副諂媚的表情,對張楚喊道:

  「張大師,您有所不知,只要是丹師,就可以直接去城中央位置,要一座大的庭院。」

  「他讓您住在這種偏僻的小院子裡,這是在寒磣您呢。」

  「他曹雨純不尊敬丹師,我看不過去,這樣,小人我給您引路,去換一座大院子。」

  在場的人都不是傻子,這話說出來,其實大家都明白了,這柳涓,是曹雨純的對頭,這是覺得張楚是個假丹師,想來找事。

  這時候曹雨純急忙說道:「快滾遠點,張大師跟我是好友,喜歡住我的院子,跟你有什麼關係?」

  張楚也想驅趕他走,但柳涓卻忽然拿出來一段黑漆漆的藥材,大喊道:「張大師,我是真心敬重丹師,還特意帶了一段千年玄烏根要送給大師。」

  說著,柳涓將那段寶藥舉起來,用力晃了兩下。

  張楚掃了一眼那段藥材,立刻臉色發黑,千年玄烏根?玄烏確實是一種王境寶藥,千年以上的藥齡,也確實值點錢。

  但這玩意兒對張楚來說,毫無吸引力,他手中的寶藥如山,寶料堆積無盡,一株寶藥就想讓張楚對他另眼相看,還是想多了。

  於是張楚隨意揮手如揮蒼蠅:「你走吧,我今天累了,不見客。」

  柳涓一聽這話,眼底頓時閃過一絲欣喜,但他掩飾的很好,收回了那株寶藥,說道:「那好,那我改日再來拜見。」

  說完,柳涓離去。

  曹雨純一臉的晦氣:「這小院就是這點不好,隨意來人就敢敲門,要是咱們住在城中央的大院子裡,誰想求見,都需要安安靜靜的找人通傳,不敢發出半點雜音。」

  ……

  不長時間之後,柳憲的院子裡,柳涓將張楚的表現說了一遍。

  「果然是個假丹師!」柳憲哼道。

  柳涓則不理解:「表哥,為什麼這一截藥材,就能判斷他是個假丹師了?」

  柳憲淡淡的解釋道:

  「因為,這截藥材看似是千年玄烏根,實則是雷擊茸。」

  「千年玄烏根,與雷擊茸,都是王境藥材,對普通修士來說,兩者蘊含的藥力差不多。」

  「可對丹師來說,兩者的價值卻如雲泥。」

  「那千年玄烏根,也能煉製一些王境常用的丹藥,但並不難尋,初次見面用來做見面禮,還算合適。」

  「可雷擊茸卻完全不一樣,這味寶藥雖然只在王境,但生長條件極其苛刻,極其罕見。」

  「而且對丹師來說,這雷擊茸乃是一種珍貴的輔料,煉製王境丹藥,只要納入一毫,成丹品質便能得到極大的提升。」

  (毫,傳統的質量單位,一斤為十兩,一兩為十錢,一錢為十分,一分為十厘,一厘為十毫。)

  柳憲繼續說道:「你手中的這一截雷擊茸,對任何丹師來說,都是無價之寶,他竟然看都不看一眼,肯定是假的。」

  柳涓疑惑道:「表哥,萬一他沒認出來呢?」

  柳憲微微一笑:「連雷擊茸和玄烏根都分辨不出來,更不可能是丹師。」

  柳涓又問道:「可是表哥,你把這麼貴重的藥材交給我,讓我去送給他,就不怕他收了藥材啊?」

  柳憲微笑:「收了,就說明對方是真丹師,那雷擊茸內有我的印記,他只要發現,必然知道此雷擊茸是有主之物,自會禮尚往來,與我交個朋友。」

  柳涓神色驚喜:「所以我感覺對了,那曹雨純口中的什麼張大師,根本就不是什麼丹師。」

  「曹雨純只是與那人熟識,但那人並沒有收到丹宴邀請的資格,所以假冒了個丹師身份!」

  「如此,可揭發那人假冒丹師的身份,將他驅逐出丹宴。」

  「同時,曹雨純幫那人作假,也應驅逐出丹宴。」

  柳憲微微點頭:「既然是曹家的人,那就不用客氣了,我去知會一聲,將此二人趕出丹宴即可。」

  砰!

  曹雨純的小院忽然被踹開,一隊人馬魚貫而入。

  如果是在外界,像這種驅趕人的事,根本就不用這麼麻煩,任何一個強者,稍稍釋放氣息,便可瞬間將信息傳達。

  可丹宴大城內,不允許修士動武,也不允許隨意釋放威壓氣息,所以這驅趕人的事兒,更像是世俗中的衙役驅趕流民。

  此刻,張楚,小梧桐,小黑熊,曹雨純都在院子裡,圍在一起吃烤肉,忽然被闖入進來,都是一臉的驚訝。

  但很快,他們便看到,這隊人馬後方,柳涓也走了進來,他臉上帶著愜意,指著張楚,對這些兵丁的一個首領說道:

  「姜統領,就是他,假冒丹師,今日很多人都看到了。」

  然後,柳涓指著曹雨純說道:「曹雨純,為這人作偽證,也該被驅逐出去。」

  曹雨純一臉的惱火:「柳涓你個王八蛋,你哪隻眼看到我大哥是假丹師了?」

  「姜統領,你可不能被這小子給騙了。」

  姜統領板著臉,開口道:「既然有人舉報,自然要查實。」

  曹雨純沒見過張楚煉丹,他根本就不知道張楚會煉丹,此刻他慌得要命。

  一旦張楚真的被揭穿,那他這次來丹宴的任務,就完蛋了。

  於是,曹雨純立刻喊道:「姜統領,無憑無據,你就來查一位丹師,你不怕得罪張大師?」

  姜統領淡淡的說道:「我們是得到了柳憲大師的確認,他並非丹師,所以來拿人。」

  「請吧!」

  說完,姜統領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曹雨純表情難看:「柳憲大師……他……他怎麼……」

  在丹宴,像柳涓這種小人的舉報,曹雨純還能應付過去。

  可如果是一位正兒八經的丹師下令,那連辯解都無用,人家執行即可。

  此刻,姜統領以命令的語氣說道:「半炷香內,曹雨純,你的這些朋友們,馬上離開丹宴,不要讓我們動手。」

  曹雨純的臉色變成了苦瓜,完全沒招了。

  而柳涓則笑道:「曹雨純,這怪不得別人,要怪,就怪你的膽子太大了,竟然讓一個普通人假冒丹師,你當葉大家,以及三大丹師組織的丹宴是鬧玩呢?」

  此刻,柳涓神清氣爽,總算是把這個討人厭的傢伙,給趕走了。

  而曹雨純則苦巴著臉,連狡辯都沒力氣狡辯了,因為這是丹師柳憲的命令。

  他只能對張楚說道:「哥,要不,咱們先離開,再想想辦法?」

  這話一說出來,柳涓笑容更盛:「呵呵,我就說,你怎麼可能認識什麼大丹師,現在終於露餡了吧?」

  姜統領也板著臉說道:「速速離去,此次丹宴,禁止曹家人入場。」

  曹雨純老老實實:「哎……」

  張楚則是一臉的疑惑:「等等,誰說我假冒丹師了?」

  柳涓,以及姜統領那些人一聽張楚這話,都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張楚。

  這時候姜統領板著臉說道:「怎麼,你還想狡辯?」

  柳涓也笑道:「呵呵,連曹雨純都承認了,你還想裝呢?」

  張楚皺眉:「我只是覺得疑惑,你們憑什麼認為,我不是丹師?」

  姜統領目光側看天空,一臉的崇敬之色:「柳憲大師親口說的,你是假的。」

  張楚神色古怪:「柳憲是誰?我又不認識他,他說我是假的,我就是假的?」

  柳涓大怒:「你連柳憲大師的名字都沒聽說過,就敢來假冒丹師?還不承認自己是假的?」

  姜統領也板著臉說道:「再對柳大師出言不遜,不要怪我們不客氣了。」

  張楚笑了:「怎麼,我不過是沒聽說過他的名字,就犯忌諱了?丹師而已,這麼高貴的麼?」

  姜統領目光冰冷:「看來,你不服。」

  曹雨純嚇得拉住了張楚:「哥,您別跟他們生氣,這地方不能動手。」

  柳涓拱火:「姜統領,你看他們好狂啊,還想動手呢。」

  張楚則微微擺手安撫曹雨純:「別慌,有我呢。」

  然後,張楚看向了姜統領,傲然道:「我也不欺負你,既然丹宴有丹宴的規矩,那咱們就在規矩內做事。」

  「他那個柳什麼的,說我不是丹師,我就不是丹師?」

  姜統領一臉的認真:「是柳憲大師!」

  張楚呵斥道:「怎麼,他柳憲是丹師,說句話你就當聖旨,老子也是丹師,你就敢來刁難老子,你以為,老子就好惹?」

  姜統領愣了一下,他神色古怪:「你說,你也是丹師?」

  「不像麼?」張楚問。


  姜統領也犯難了,他就是一做事的,如果張楚真是假冒,那還好說。

  可如果張楚真是丹師,他是死活都不敢得罪的。

  本來,看曹雨純氣弱,他以為張楚必然是假的,但現在,張楚的氣勢一出來,他立刻感覺不對。

  太自信了,如果沒有兩把刷子,哪裡來的這份自信?

  於是姜統領說道:「既然柳憲大師說您不是丹師,您又說自己是,那可否證明一二?」

  張楚冷笑:「證明?要證明,也是讓那個柳什麼的過來證明我是假的,而不是我自己證明我是真的。」

  「否則,什麼阿貓阿狗都說我是假的,我還要一一證明不成?」

  姜統領頓時犯了難……

  然而此刻,柳涓卻喊道:「不就是要證明他並非丹師麼,我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