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7章 假冒的丹師

  曹雨純滔滔不絕,將丹宴的情況介紹給張楚。

  葉流酥組局,三大丹師赴宴,中州許多普通丹師收到消息,也是趨之若鶩,紛紛前來。

  而丹師一旦匯集,有門路的家族,世家,聖地,強族,甚至連部分禁區來客,都追了過來,就是為了能獲取一兩顆極品丹藥。

  葉流酥不喜歡妖族,所以此次丹宴邀請的客人,大多來自中州,都是人族。

  人多了,自然需要規矩。

  丹宴的規矩倒是不複雜,首先就是丹宴上禁止暴力衝突。

  任何人,任何家族,無論有什麼衝突,都不得在丹宴動武,否則,就會被驅趕出丹宴,且永遠不許再來。

  其次便是尊重丹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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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次丹宴,所有人的身份只有兩種,一種是丹師,一種是買家。

  買家無論身份地位在大荒如何高貴,來到丹宴,都是普通人,都不得乘車,不得騎馬,見到丹師,都必須讓路。

  什麼?你說你來自六大世家?我還來自聖地呢,既然都是來求丹藥的,誰都不比誰高貴。

  要知道,那三位超級丹師如果煉製出特殊的丹藥,就算是某些禁區內的存在,都需要好好商量,才能求取到。

  所以,普通買家在丹宴上地位不高。

  曹雨純這種,在大荒也算是超級望族,也只配出大價錢,在城中偏僻地方,買個小院落。

  另一種身份,則是丹師。

  三大丹師自然不必多說,人家根本就不在丹宴這座大城內,而是在南方的丹王宮,那個方向,閒雜人等連接近都不許。

  至於其他的丹師,也有些不同。

  一部分有名氣有實力的,也可以去丹王宮附近居住,可以聆聽三大丹師的教誨,觀摩三大丹師的煉丹過程,也可以自己煉丹,請三大丹師或者同輩指正。

  另一部分沒有名氣,實力不強,但也會煉丹的,則可以在丹宴的大城中心,免費弄個清幽的大院子。

  「聽說,中心位置,地脈靈潔,丹師在那裡煉丹,也經常會出現一些好的丹藥。」曹雨純小聲嘀咕。

  而就算是普通丹師,在這個大城內,地位也遠高於普通的世家子弟。

  張楚聽了這些,這才明白,為什麼在城門的時候,自己說自己是丹師,那些守城的人態度立刻大變,連驗證都不敢,就放自己進來了。

  原來,丹師的地位這麼高。

  不是守城的人相信張楚是丹師,而是,就算張楚睜眼說瞎話,他們也沒資格驗證張楚的丹師身份真假。

  曹雨純當然也不相信張楚是丹師,他賊兮兮的說道:「哥,我之前聽守門的那位將軍說,你中了火毒,也是來尋藥的吧?」

  張楚點頭:「算是吧。」

  曹雨純立刻拍著胸脯保證:「哥,這個你放心,我有的是錢,你想要什麼丹藥,告訴我,我一定能給你買來。」

  張楚微微搖頭:「買就算了,咱不亂花錢,再說了,我自己會煉丹。」

  對於曹雨純,張楚倒是不用藏著掖著,都是自己人。

  然而,曹雨純一聽張楚說自己會煉丹,他頓時不高興了:

  「哥,你是不是沒把我當弟弟?怎麼還信不過我呢。」

  張楚神色古怪:「你這話說的,非要讓你花錢,你才開心啊?」

  曹雨純則急忙搖頭:「我說的不是這個,我說的是,哥你啥時候會煉丹了?」

  「你要說會殺妖,取妖丹,那我信。」

  「你會煉丹?會煉丹的話,當初在新路,面對那麼多的寶藥,就不是那個態度了。」

  任何丹師,對奇異的藥材,都有一種近乎偏執的珍惜,面對異種寶藥,面對新路的那些寶貝,真正的丹師,必然是珍惜到癲狂。


  恨不得當大白菜啃,啃完了要拿走,拿不走恨不得打個滾……

  這是丹師?打死曹雨純也不信。

  所以,曹雨純低聲道:「在丹宴冒充丹師,可不好玩,一旦被揪出來,咱們哥倆,恐怕都要被驅趕出去。」

  「三大丹師地位極其不凡,不要說他們身邊的高手眾多,就算是許多普通丹師,身邊的護衛,都動不動是尊者七境界,八境界以上。」

  「哥,你聽我的,這裡是丹宴,咱老老實實,花錢買丹藥就行,千萬別亂來。」

  能讓小胖子這麼守規矩,這丹宴的規矩看來十分嚴厲。

  於是張楚說道:「行,知道了。」

  而後張楚問道:「如果我想見見葉流酥,怎麼見?」

  曹雨純賊兮兮的說道:「哥,這女人可不好接近。」

  「我之前想了很多辦法,想在她面前出風頭,看能不能博得佳人一顧,都他娘的失敗了,那小娘皮眼高於頂,看都不看咱們這些凡夫俗子一眼的。」

  張楚一頭的黑線,這傢伙雖然比小時候帥了很多,但這欠揍的性格,是一點兒都沒變。

  但很快,曹雨純就眼珠一轉,對張楚說道:「哥,不過如果你真想見葉流酥,也不是沒有機會。」

  「什麼機會?」張楚問。

  此時曹雨純嘿嘿一笑:「五日後,有一場丹藥拍賣會,到時候,三大丹師會親自趕過來。」

  「到時候葉流酥應該也會過來,咱們去拍賣會,沒準有機會見到葉流酥。」

  張楚心中一算,按照小惡魔的算法,九日後,才是煉丹的良辰吉日,等五天就等五天……

  於是,曹雨純安排房間,讓張楚他們暫時住下。

  而城中心,一個幽靜的大院內,丹師柳憲守著一尊紫銅丹爐,正在煉丹。

  柳憲不遠處,一個與曹雨純年歲相仿的年輕人,則在耐心等待。

  半個時辰之後,柳憲的紫銅丹爐內,忽然傳來砰的一聲暴響,丹火四濺,這一爐丹藥,廢了。

  柳憲臉色微微遲疑,最終輕輕搖頭,自嘆道:「這王境固血丹,還是有點難以煉製,看來,要等幾日,等我心情舒暢之時,再開爐了。」

  「表哥!」柳憲不遠處,那年輕人小心的開口。

  那是柳涓,是柳憲的表弟,他這次來找柳憲,是為了「報仇」而來。

  仇人,自然是曹雨純。

  不久前,曹雨純和柳涓共同看上了一個女子,兩人同時對女子示好,結果,一番爭奪之後,曹雨純抱得美人歸。

  說實話,柳涓這種富家子弟,不缺女人,但被曹雨純搶了先機,卻讓他頗為不爽。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他處處與曹雨純爭鋒,曹雨純看上了誰,他必橫插一腳。

  結果,每次都是曹雨純棋高一著。

  最讓柳涓難受的是,曹雨純憑藉的,並不是金錢攻勢,很多時候,曹雨純能讓女子主動為他花錢,這才是讓柳涓氣惱的根源。

  如果是在外面,以柳涓的性格,早就敲曹雨純的悶棍了。

  但這裡不同,這裡禁止武力。

  就算是柳憲是他表哥,他也沒有動用武力的權利。

  丹師身份雖然高貴,但規矩是三大丹師以及葉流酥葉大師定下的,誰敢違背?

  可今日,他感覺,報仇的機會來了。

  「何事?」柳憲隨口問道。

  柳涓急忙說道:「表哥,我懷疑,有人假冒丹師身份,混入了丹宴。」

  「葉大家早有規矩,丹師入城,不得阻攔。」

  「但誰如果冒用丹師身份入城,一旦被發現,則必然被驅趕出丹宴,且要受罰。」

  「依我看……」

  不等柳涓說完,柳憲便揮手打斷:「冒充也好,真實也好,輪不到你來瞎操心,退下吧。」

  柳涓急忙說道:「表哥,那引薦者,與我有仇。」

  柳憲哼了一聲:「有仇?我不是告誡過你,來丹宴,少生事端,罰你禁足十日,不得外出。」

  柳涓嚇了一跳,急忙說道:「不要啊表哥,我可不僅僅是為了私仇,也是為了丹宴的規矩。」

  「他曹雨純拉著一個來路不明的人,冒充丹師,往小了說,那也是居心不良,想要矇騙大家。往大了說,沒準是為了來丹宴搗亂,破壞丹宴。」

  「我如果把那個假丹師給抓出來,對表哥您來說,也是大功一件,沒準因為這件事,可以讓表哥得到三大丹師的關注。」

  柳憲喝斥:「閉嘴!我的前途,還輪不到你來瞎操心。」

  「再多言,罰你禁足三十日!」

  柳涓頓時哭了:「表哥,表哥你聽我說,你就幫我對付他一次吧,這不僅僅是幫我出氣,也是為民除害。」

  柳憲被氣笑了:「為民除害?你柳涓這種花花公子,是怎麼好意思把這個詞說出口的?」

  「他是曹雨純!」柳涓喊道。

  柳憲愣了一下:「姓曹?」

  「對!」

  「碩鼠……曹家?」柳憲問。

  柳涓:「對對對,就是被無數大域,罵做碩鼠的那個曹家,這個曹雨純,就是曹家的公子,專門出禍國亂相,收拾他,絕對是為民除害。」

  柳憲微微沉吟,如果是曹家的人,那柳憲絕對不介意出手,這一族的風評,實在是太差了。

  不過,柳憲很謹慎,他開口道:「你怎麼能確定,對方是冒充丹師?」

  柳涓:「感覺,我的感覺,從來不會出錯,他一看就不是丹師的樣子。」

  柳憲想了想,這才說道:「不要貿然出手,這樣吧,你去試一試,看他究竟是丹師,還是假冒。」

  說著,柳憲拿出來一截黑漆漆的藥段:「拿去,一試便知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