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風浪越大,魚越貴(求訂閱)

  第128章 風浪越大,魚越貴(求訂閱)

  樊千秋這句毫不留情面的話,把幾個社令的遮羞布拽了下來,幾人的臉上便再也掛不住了。

  「你難道將我們看作任人拿捏、毫無還手之力的間左黔首了?」夏侯瑾猛拍案面,整個人「轟」地站了起來。

  「那你的意思是,想學早死的竇桑林也用強的?」樊千秋站起來之後,他並不比夏侯瑾矮多少,正滿臉戲謔地看著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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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樊千秋和夏侯瑾這兩個彪形大漢站起來之後,正堂里頓時就有了一些劍拔弩張的氣氛。

  談到這個田地,也就沒有再往下談的必要了。

  接著,陳廣漢和楊春秋也立刻跟著站起來了,唯有自以為老成持重而又見多識廣的曹不疑還端坐榻上。

  他如今這副淡定的模樣,和之前看到竇桑林慘死在自己面前那副驚慌失措的樣子完全不同。

  果然好了傷疤就忘了疼啊,

  樊千秋看著他們這煞有介事的陣仗,只覺得好笑。

  看來殺了竇桑林恐怕只讓他們覺得他樊某人魯莽,但是並不覺得他兇狠。

  像殺趙德祿馬的這種事情,還得多做幾次才行。

  因為這裡是萬永社,所以樊千秋反而不生氣也不惱怒,而是靜靜地看著他們表演。

  「去年之後,萬永社確實風頭無兩,樊社令也是人中豪傑,如今更是長安縣寺二百石的游徽—

  「可是這長安城就像一個大澤,不只有竇使君這一條大魚,還藏著別的大魚,莫看此刻風平浪靜—..」

  「說不定哪一天風浪就會突然興起,樊社令若是做事一直如此魯莽,說不定有朝一日,就會翻船。」

  曹不疑已經收斂起了所有刻意擺出來的討好和偽裝,緩緩站起來,說著這番自以為很有威脅意味的話。

  「萬永社有一個高姓子弟,是這渭河上的漁夫,世代打魚賣魚,對這水上的事情最為清楚」

  「關於這風浪之事,他倒是另有一番講解,四位社令,可願意聽一聽?」樊千秋不為所動,爽朗地笑了笑道。

  「哦?既然如此,那還要請樊社令不吝賜教。」曹不疑問道。

  「他說了,風浪越大,魚越貴!」樊千秋似笑非笑地說道。

  「看來,樊社令在這市租之事上,是絲毫不願意通融了?」曹不疑沉著臉問道。

  「市租之事,不可通融,否則就有負君恩!」樊千秋堅決說道。

  「好好好!那就看看樊社令十日之後,能不能進得了媚院和鬥雞寮的門,將這市租征上來。」

  曹不疑不冷不熱地扔下這句話,一揮衣袖就走出了門外,其餘三個社令也都跟著走了出去。

  前院本就聚集有許多萬永社的子弟,見到這幾個社令怒氣沖沖地離開,都站起來向這邊張望。

  一些子弟已經把手按在了劍上,臉上露出了殺意。

  走到門前的樊千秋毫不懷疑,只要自己一聲令下,可以讓這幾個社令有來無回。

  但是怎麼做,有些難收場。

  更何況,這四個人可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這裡。

  「散了散了,這幾個社令只是來邀我吃酒的。」樊千秋擺擺手風輕雲淡地笑道,子弟們才將信將疑地散開了。

  此時,得到消息的社尉簡豐和刑房豁牙曾也趕到了正堂,樊千秋將剛才的事情說了出了。

  簡豐和豁牙曾這兩人也不禁開始猜測,這幾個社令往後要做些什麼。

  「清明南鄉是方永社該管的地界,他們不敢直接派本私社的弟子過來,那就是踩過界了,但我已經料到他們要做什麼了。」

  樊千秋胸有成竹地說出了此話,心中開始盤算如何往下布置。

  「社令只管下令。」簡豐和豁牙曾二人連忙行禮,齊聲請道。

  「他們既然要來強的,定然還要在清明南鄉招募人手,你們選些還未入社露面的同子弟或者少年郎,將他們安插進這些院和鬥雞寮。」

  「諾!」簡豐和豁牙曾似乎已經明白樊千秋要用的路數了,笑著答下來。

  「然後再派些人,挨家挨戶地去這些院和鬥雞寮暗訪,將倡優數量和鬥雞數量都盤清楚,日後也好強行徵收市租!」

  「此事與李社丞議過了,他已經派人開始查了,三日之內,當有定論。」

  「好!就再往這四個社令的宅院附近撒一些人,不管他們去何處,有何人上門,每兩個時辰上報一次。」

  「諾!」

  「社中的打卒們,這幾日一定要吃飽喝足,刀劍也要磨得利一些,枕戈待旦,準備應對鬧事之人!」

  「諾!」

  「再立刻派人給趙德祿送個口信,就說半個時辰後,我要去巡察亭部,讓他將所有人都召集起來等候。」

  「可今日是——正月初一,恐怕都要忙祭祖的事宜。」簡豐以前也當過亭長,對正月的休沐日很熟悉。

  「呵呵,趙德祿每月從萬永社領四千錢的私費,我給得比縣官還多,他這亭長,現在是在給萬永社當的。」

  「社令說得是正理,我現在便去給趙德祿送口信。」簡豐回答道。

  樊千秋再交代了一些事情,便讓二人暫時離去了,他也沒有多作停留,直接就趕往了南清明亭的亭部。

  如今,樊千秋已經有了馬,來去的速度就快了許多,只用了兩刻鐘,他便已經來到了南清明亭的亭部,並且徑直走進去。

  趙德祿這幾個有員額的官吏今日自然不在,但徵調上來的更卒和正卒都在,

  樊千秋給每人都發了二十錢私費。

  更卒和正卒在服役期是無錢可拿的,只管他們的口糧,這二十錢能讓他們買上幾斤肉,也算一項福利。

  最重要的是,游和亭長平常都視他們如草芥,不只吆三喝四,直接打罵也不並少見,更別說給私費。

  所以,當樊千秋把用紅線串好的半兩錢遞到他們手中,又和顏悅色地祝賀「新年長樂」時,他們都很動容。

  接著,這一什亭卒就拍著胸脯向樊千秋保證,來日若是遇到險要的事情,定當衝鋒在前,情狀頗豪邁。

  等樊千秋收買完人心之後,趙德祿這些官吏,才匆匆忙忙地趕到了正堂,一個一個上來和樊千秋見禮。

  而後,他們便退回到堂下,抬起眼晴觀察上首位的樊千秋,他們實在搞不清楚,上吏今日讓他們來在作甚。

  家中祭祖之事剛做到一半,就被他們扔下了,雖然平時的私費拿得手軟,可心中仍然仍然是有怨氣的。

  樊千秋看得出來他們這細碎的表情,卻不甚在意:給你們錢的才是你們的祖宗。

  他故意咳了幾聲,擺了擺官威,然後才開口說今日的來意:「本官得到密報,清明南鄉十日之內將有刁民作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