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紅臉?白臉?我看是給臉不要臉!

  第127章 紅臉?白臉?我看是給臉不要臉!

  這一個多月,樊千秋和萬永社已經將清明南鄉摸透了,自然知道四個社令在清明鄉有產業,而且產業不少。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四個社令剛剛遭逢一場大難,竟然不知死活,還敢把手往南清明鄉這鍋油里插。

  簡直就是要錢不要命啊。

  按照原先的謀劃,樊千秋要先花兩個月的時間,把南清明鄉的這些院和鬥雞寮擺平。

  而後再用兩個月的時間,帶領萬永社向南挺進,將竇桑林留下的那七個私社逐一兼併。

  等這些事都做完之後,還要會盟長安城裡的所有私社,將大大小小所有私社統到一處。

  按照這三個步驟,分開慢慢地走,就有可能在今年九月到來之前,順利吃下所有私社。

  徵收市租的業績也才能順利開展。

  讓樊千秋沒想到的是,這四個私社社令迫不及待地跳出來,這倒有可能加快整個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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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用筆輕巧桌面,想了許久,一個「一箭好幾雕」的複雜計劃,逐漸在他心中成型了。

  「你把此事告訴刑房豁牙曾,而後這幾日也盯著李家的院和鬥雞寮,有事再來上報。」樊千秋說道。

  「諾!」黑臀自然聽出了誇讚的意思,行了個禮就帶著夥伴離開了,

  此時,一個守門打卒從院外跑入正堂。

  「上報社令,院外有人求見。」

  「是何人?」

  「永嘉社社令曹不疑,永福社社令夏侯謹,永康社社令陳廣漢,富和社的社令楊春秋。」

  「嗯?」樊千秋冷笑了兩聲,他更是沒想到,這幾個社令居然會馬不停蹄地來找自己。

  「讓他們進來。」樊千秋毫不猶豫地說道,他很好奇這四個膽大妄為之徒要做些什麼。

  「諾!」打卒領命而去。

  不多時,這四個社令就被帶到了正堂之中,主賓相互見禮會後,立刻按次序分別落座。

  樊千秋仔細觀察了一番,這四個名門之後,表面上對他很恭敬,但眼底之下仍然流露出掩飾不住的蔑視。

  「四位社令,上次相見時,竇使君還健在,世事難料啊,不知爾等登門,有何貴幹?」樊千秋故意嘆道。

  「—」在兒子面前提到他們慘死的「義父」,自然不會讓人覺得痛快,曹不疑幾人的臉色有一些難看。

  「罷了罷了,死者為大,這竇使君不提也罷,四位社令難得登門,有話便直說吧。」樊千秋擺擺手說道。

  四個社令聽到此處,面色也和緩了一些,他們相互看了幾眼,接二連三裝腔作勢咳了好幾聲,才入正題。

  「樊社令,今日,我等是為了這租和賭租之事來的———」年齡最大的曹不疑儼然已成了幾人的主心骨。

  「租?賭租?」樊千秋故意反問道,假裝並未聽懂此話。

  「就是對院和鬥雞寮所要徵收的市租。」曹不疑提醒道。

  「哦!想起來了!今日晨間才看到了縣寺送來的布告!」樊千秋極做作地猛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說道。

  「明人不說暗話,敢問樊社令,此事是你與義使君提議的嗎?」曹不疑小心地試探道。

  「曹社令這是哪裡的話,我不過是小小的私社社令,怎可能對這國家大事指手畫腳—...

  「而且不只南北清明鄉要加收租和賭租,整個長安縣都要加收,你們可不能賴到我頭上?」樊千秋笑道。

  「長安城七成的院和鬥雞寮都在南清明鄉,加收這兩項市租,萬永社獲利最大。」陳光漢酸溜溜地問道。

  「嗯?萬永社獲利最大?這話說得不對吧!」樊千秋敲了敲案,接著說道,

  「這是縣官的錢,要入少府的!」

  陳廣漢一聽到這句話,立刻就閉上了嘴,意識到說錯話了,他是聰明人,可還記得竇桑林是因為何事死的。

  「幾位社令都是大忙人,究竟是為何而來,還是直言吧,不用如此拐彎抹角,太費神。」樊千秋直接問道。

  曹不疑四個人面面斯,不知如何再開口,冷場了片刻,最後還是由德高望重的曹不疑來打開這個話匣子。

  「市租自然是縣官的錢,我等知道輕重,今日我等已經與其餘的院主和寮主議過了,這市租我等得交——」

  「曹社令這是什麼意思,要徵收這市租,難不成還要你們首肯!」樊千秋忽然抬高聲音,有些不悅地問道。

  「不不不,我等的意思是,定然會好好交這租和賭租的。」曹不疑生怕又被抓住把柄,連忙擺手否認道。

  「嗯,這句話說得有幾分像樣。」樊千秋蔑笑著又問道,「既然願意交,那四個社令,還有旁的話要說嗎?」

  「只是這租和賭租交得有一些高了,能不能降一降——.」曹不疑猶豫之中說出了這句最重要的話。

  原來,是來談生意的啊,樊千秋又多了幾分興趣,他若無其事地問道:「諸位覺得,當交多少合適?」

  「娟租和賭租都降到既定的三成如何?」曹不疑看到有希望,眼中閃過一絲狡點,連忙開口再次問道。

  「這是四位社裡的意思呢,還是所有院主寮主的意思?」樊千秋只覺得好笑,他們也太異想天開了吧。

  「是鄉里五十五個院主和寮主共同議出來的數目。」曹不疑說完,其他那三個社令也都默默地點了頭。

  「三成?」樊千秋冷笑著問道,「太少了吧?」

  「樊社令,縱使三成,一年也有幾百萬錢,不少了,你總得給我等一條活路吧。」楊春秋哭喪著臉道。

  「正是!總不能你們萬永社吃得腦滿腸肥,卻要將我等往這絕路上逼吧!」

  五大三粗的夏侯瑾拍案道。

  「超過三成,萬萬是不成的,旁人不敢說,我等四人是絕不可能交錢的!」矮小黑瘦的陳廣漢也怒道。

  「正是,我等若不肯交租,其他娼院和鬥雞寮也絕不會交租,望樊社令周知!」夏侯瑾再次惱怒說道。

  樊千秋一看,差點樂出了聲,這四個社令,倒配合得非常默契,一個紅臉,

  三個白臉,竟唱起戲來了。

  「四位社令,莫說笑啦!」樊千秋微微一笑,便撐著案站了起來,「紅臉和白臉的把戲,對我不管用?」

  「..—」曹不疑幾人愣了下,沒想到樊千秋如此直接,竟不留顏面地戳穿了他們。

  「明著告訴爾等,這租和賭租,萬永社要收足十成,少一個半兩錢都不可能成。」樊千秋冷漠地說。

  「樊社令,這市租,可不是這麼收的!」曹不疑幾人的臉都垮了下去,像化成了人的山露出了真容。

  「嗯?可我這幾個月來都收足了十成。」樊千秋裝作不解道,眼中也露出了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