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畫煙橋

  那老頭也是嚇了一跳,不過馬上鎮定下來,手腕一抖,一條血紅色的鎖鏈猶如毒蛇一般憑空遊動出來。🐲💞 ➅❾ѕᕼ𝓊Ж.Ⓒ𝓞Ⓜ 🐙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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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是血索嗎?

  真是好久不見這東西,張白都有些想念了。有這個東西的,再差也是血冥教的夜使。沒想到這麼快又遇上了,張白覺得有些心煩,原以為跑出了虎口,結果又進了狼窩。

  既然是和血冥教有關,張白就不可能輕輕放過了。他臉色一變,身上的繩子立刻寸寸斷裂,身形一晃,已經到了老頭身後。

  那老頭忽然不見了張白,正在驚異之下,一道白色的光芒繞過他周身,將他團團圍住。老頭趕緊揮動右手,卻覺得手中空空如也,那條血索已經不知蹤影。


  這時候,門口的幾個神識,也已經輕鬆收拾了屋裡院裡的侍衛,一伙人連哼一聲都沒來得及就被打暈在地,昏昏沉沉地全部被拖進了正房。

  「你這個老傢伙,區區夜使還敢對我動手?」張白蹲在老頭面前,手裡攝出了湛盧劍,劍尖在老頭鼻子上點啊點。

  那老頭嚇得魂飛魄散,明白自己這是遇上了高人,等張白湊近了再一感覺氣息,竟然感受不出究竟是多高的境界,顯然比自己高出了十萬八千里,最少也是個化神。

  他立刻慫了,當場求饒:「小爺饒命,小爺誤會了,小人只是奉命行事,求小爺饒恕!」

  「奉命行事?那好你說你是奉了誰的命?」

  「這小人職責所在.」

  「不說是吧?那就沒有誤會。」說著,湛盧劍稍稍加力,老頭鼻尖開始滴血。

  「小爺饒命,小人是奉的諸葛丞相之命。」

  「諸葛亮?」張白覺得不太對,這老頭看著像太監內侍,之前也提到過要把自己綁去宮中見什麼黃門侍郎,黃門不就是太監嗎?何況諸葛亮又不住皇宮。

  這老頭看似滿嘴跑火車,是想用丞相名號嚇唬孩子吧!

  「哼哼,你不說實話也沒關係,我有的是辦法。」他也不管老頭求饒,兩眼一瞪,忽然施展出月境之術。

  這月境之術是逼問口供的神器,比起當年東王公府玄師正的靜謐之術更強,稍有用力過猛,可以讓人或瘋或死。那老頭也就是個夜使,相當於金丹境界,根本抵抗不了,霎時被張白入侵了腦海。

  這個老頭果然是血冥教的,是個夜使,名號是流夜使,本名叫李譙。在教中他能接觸到的最高上司叫做黃展,是個法王,而黃展是個什麼樣的人不清楚,只看到在李譙意識中有個模糊的人形,像個中年男子。

  李譙在宮裡的身份比較高,是宮裡的老人了。也有個直接的上司,卻是個年輕人,官職是黃門侍郎,感覺氣息也是個修仙者。

  從他意識中,張白看到了後院的那個墳包。一問之下才知道,他們之所以來張白的新宅抓人,不是因為昨晚的吵鬧,而是因為張白平了墳,拿了裡面的東西。

  「這個彤鼎和虵弓這麼重要嗎?」張白問道。

  「它們叫做方彤鼎和金虵弓,是王爺贈與法王的寶物,用來建造聯絡地府的通道。」

  「地府通道?是不是星辰術做的?用來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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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用來聯絡人鬼兩界的道路,的確是星辰之術製作的,所以需要用重寶標記出入口。又因為是蜀地唯一的地府通道,唯恐有失,使人迷失道路,所以用了兩個寶物。」

  「那麼我取走了寶物會如何?」

  「通道斷絕,王爺便不能自由往來蜀地了。」

  張白心想這不是大好事嗎?又接著問道:「那麼在蜀地,還有誰知道這條通道?」

  「知道有這通道的還有法王、蜀地游巡和黃門侍郎,但知道具體位置的就只有我,還有地府那頭管事的,不過他在地府現在也過不來了。」

  「原來你就是專門負責這條通道的,怪不得急著就趕來了,昨夜作怪的那條鰻魚,可是凶獸?」

  「是我專門安排在這裡負責看守和報警的門衛,不知道怎麼的竟然魂飛魄散了。」

  「原來那凶獸叫做門鰻,看來你會駕馭凶獸是嗎?」

  「是,所以王爺讓小人專門負責通道安全。」

  月境術之下,這個流夜使李譙有一說一有二說二,張白終於把事情脈絡搞了個大致明白,可是還有幾個細節需要問。

  「你可曾去過波斯地方?」他忽然問道。

  「波斯是哪裡?未曾去過。」

  張白又仔細盤問了一番,發現這李譙是當地人,從沒有出過蜀地。便又問道:「在血冥教,像你這樣,能駕馭凶獸的人還有沒有?」

  「當然有,還不少呢!」

  張白此時心裡想的,是之前在無人村里,那個會飛的凶獸。他覺得那無人村的格局,莫名地和這裡有點相像,也是一個機關護衛重重的地方,也有凶獸,也是陰風慘慘,只是無人村缺了個寶物做的標記。

  他忽然想到了小黑,難道小黑就是那個寶物?可他明明是個孩子。張白又盤問起來,發現李譙的確不知道無人村的事情,便轉了話題。

  「你知不知道,方彤鼎和金虵弓有什麼用?」

  「方彤鼎是煉丹聖物,還能製造兵器和器具,只要懂得煉製之法即可。金虵弓聽說是一件利器,可不知因為何事受了損壞,缺少了弓弦,不能用了。」

  「好!那麼你剛才還提到,蜀地有一個游巡,這人是誰?」

  李譙忽然不回答了,他兩眼瞪得老大,一臉欲說不能的樣子,面孔漲得通紅,張著嘴,喉嚨發出「咕咕」的聲音,就是說不出話來。

  張白有點驚奇,他還是第一次遇到在月境術的控制之下,有人能抵抗到這個程度。然而這副樣子又不太像是抵抗,李譙似乎是被什麼限制住了。

  那就不要他說話了,張白決定直接看李譙的夢境。

  李譙的腦海中似乎沒有夢界,夢境裡只有一些類似現實生活的影像。宮中的生活,血冥教的人員,直到看到一些影像似乎是最近發生的,張白這才特別關注起來。

  影像里有李譙自己的樣子,張白伸手抓住了他,再次詢問那個游巡的方位。

  這一次,李譙的影像乖乖的,在夢境中毫無抗拒地帶著張白走到街上,他們穿過大街小巷,很快就到達了目的地。令張白吃驚的是,這裡竟然是丞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