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襲明顯楞了一下,他沒想到張墨不但年輕,而且坦率的讓他有些不好意思。
「荊州劉表,已經坐穩荊州之地。」
杜襲去荊州是和他的繁欽待一起,繁欽是劉表的座上賓,杜襲也是藉此一窺劉表的一些情況。
「不過荊州宗賊勢力盤根錯節,劉表怕是會受其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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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荊州具體的事務,杜襲也不是特別的清楚,大方向上他還是能知曉的。
「宗賊。」
張墨微嘆一聲,這個時代就是如此,各地方的權力都由大姓士族把持,州還好一些,州以下的郡基本上,朝廷就沒有掌控力了。
一些遜色的州郡長官,甚至都鬥不過本州郡的吏,想要動用武力去抓捕,但是當地豪強卻擁有比官府還要強大的武裝力量,這就是這時代,以及後續時代會遇到的難題。
沒掌握權力前,張墨覺得大姓士族皆可殺,掌握了朝廷權力後,他卻發現,他老張家也是大姓士族,怎麼殺?
掀起第三次黨錮?不讓大姓士族的人當官?
文化、輿論、經濟、政治,這四大高地都被士族大姓占據,以目前的情況來說,想要顛覆難於上青天。
張墨的思緒飄蕩了一會兒,杜襲也尷尬的坐等了一會兒,直到陳群輕咳了一聲,張墨才回過神來。
「不好意思,剛剛在想一些事情。」張墨略帶歉意的對杜襲說道:「這豫州之地,百廢待興,不知子緒兄可願留下來擔當重任?」
「這……。」
張墨的話讓杜襲先前積壓的不滿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惶恐。
「大丈夫當執青鋒劍,為黎明百姓斬出一個太平盛世,你有何顧慮?」
張墨朗聲說道,杜襲頓覺醍醐灌頂,當即起身拜服在地道:「願為將軍效死力耶!」
「起來吧。」張墨坦然受了杜襲一拜後道,「豫州上有兗州,左有荊州,右邊是徐州,底下是揚州,除去兗州陷入混亂之外,荊州有劉表、徐州有陶謙,揚州有袁術,想要守住豫州並不容易。」
「這樣好了,我把夏侯惇兄弟留下來給你當幫手,以最快的速度穩住豫州,並守好豫州這片土地。」
張墨也知道豫州這會兒是『夾心肉』一樣被三地諸侯環顧,這幾個人,除了陶謙的野心小一些,其餘兩人都是心懷不軌,而且實力還不弱。
這也是杜襲一開始惶恐的原因之一。
張墨之所以第一次見面就委以重任,更多的是他手頭真的還沒有像樣的文官班底,總不能把剛要帶回長安城的陳群留下來吧?
再者,有夏侯惇兩兄弟在,張墨也覺得守住豫州問題不大。
畢竟夏侯惇兩兄弟不但出身武將世家,而且在原有的歷史軌跡上都是曹魏開國將領,替曹操南征北戰,立下赫赫戰功,特別是夏侯惇,官至大將軍,而且兩兄弟都是配享太廟的存在。
即使張墨不懂東漢三國歷史,但是他也知道夏侯惇是個狠人。
因為在『三國演義』里,張墨就記得一個橋段,夏侯惇被敵人的箭矢射中左眼,為了不影響戰鬥,他把箭矢拔下來,沒想到連帶著眼珠也拔出來,便塞進嘴裡吞了。
杜襲雖然不知曉張墨的想法,可是聽到夏侯惇的名字時,還是有些驚訝的說道:「可是沛國夏侯氏,他們祖上可是跟隨高祖定天下的功臣,太僕夏侯嬰。」
「嗯,他們確是沛國夏侯氏。」
張墨不在意這些,但是杜襲和陳群他們挺在意。
「如此,豫州定矣!」
杜襲撫掌笑道。
張墨有些不能理解這些人,難道祖上的餘蔭能一直延續嗎,若如此,大漢也不會淪落到如此地步了。
豫州的事情已經基本了結,有豫州本地的大姓士族支持,豫州黃巾也已經全部收編,還在山寨里的豫州黃巾也紛紛從寨子裡出來,接受改編。
孔伷已經死了,臨死他很聰明,最後一份奏摺是上表張墨為豫州牧。
只不過收到奏摺的劉協卻很惱火,因為夾帶的奏摺里還有張墨請功和請封的表。
「張墨兼豫州牧,杜襲……豫州別駕從事,曹洪為蕩寇將軍,夏侯惇為平亂將軍、夏侯淵為平巾將軍……」
一連串的請功表看得劉協是心煩意亂。
劉協一把將面前的請功表摔在地上道:「這杜襲是何許人物,寸功未立也要請功,真是欺人太甚!」
跟在一旁的董貴人上前輕柔的勸道:「陛下何須惱火,想那張墨賊子也要聽從陛下的號令,若是陛下有意除去他,只需……如此這般便可。」
董貴人壓低聲音在劉協的耳邊說道,片刻之後,劉協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伸手攬住董貴人道:「此事若成,當記你為頭功!」
「妾身只想陛下不再受制於人,其他別無所求。」
「不過你說的那人他可靠嗎?」
「他對漢室忠心耿耿,絕對可以為陛下所用。」
董貴人嬌羞的鑽進劉協的懷裡,劉協揮了揮手,示意身邊的宮女和小黃門離去,他則帶著董貴人去了臥室。
還在豫州的張墨自然不知曉,少年天子劉協又開始了新一輪針對他的政治陰謀。
張墨在等朝廷的任命書和官印,只要這些東西一到,他便名正言順的成為豫州牧,到時候杜襲也能借著他的印綬去做事。
好在朝堂上還有荀彧等人為張墨做事,而且還有張艮坐鎮長安城,配合著張南等人手中的軍權,可以說長安城目前來說是可控的。
所以任命書和印綬也很快送到張墨手中,與此同時,曹洪等人的獎賞也隨之而來。
「朝廷給了你們獎勵,我的獎勵不會少。」
張墨坐在軍帳里看著眾人面露喜色,當即拍掌三下,便有親兵搬來幾個大箱子。
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動作,看著面前的幾個大箱子。
「裡面是金銀珠寶?」
「俗不可耐,依我說是綾羅綢緞。」
「你們都瞎說,我猜裡面是酒。」
……
張墨麾下一眾文武開始猜測箱子裡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