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杜襲

  所有的黃巾士卒都跟著一起喊,約莫十幾個呼吸後才停下來。

  張墨拉著黃邵,面對著黃巾士卒,朗聲說道:「今豫州百廢待興,我已經上表朝廷,特劃出一方土地,供爾等耕作,凡願留下來的,均可免費租用農具和耕牛。」

  「張將軍萬歲!」

  底下的黃巾士卒原本還有些忐忑,在聽到張墨的話以後,立即高聲呼喊,因為張墨不但放他們一條生路,而且還給出了一條好的活路。

  張墨是在眾人的拱衛下回到營地,當然黃邵也隨之進來。

  營帳內,張墨坐在主位,戲志才隨意的坐在左上首的位置,手裡端著酒壺,喝個不停。

  陳群坐在右上首,面色肅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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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張下則老老實實的分立在張墨身邊,盡顯親兵統領的職責。

  軍營外,曹洪帶著夏侯氏兩兄弟正給投降的黃巾軍做登記,回老家的發放路費,留豫州的則會統一由抽調來的地方主簿來安排,至於想要繼續吃軍糧的,則需要進行篩選才可。

  「罪人黃邵拜見將軍。」

  黃邵很識趣的拜倒在地。

  「無須多禮,起來吧。」

  張墨虛抬了一下,黃邵也從地面起來道:「多謝將軍。」

  「此次豫州黃巾能有一個好結果,是你之功勞。」張墨看了一眼惴惴不安的黃邵道,「此事我也已經上表朝廷,嘉獎亦會在後面隨之發放。」

  「將軍……」

  黃邵又想跪下,張墨擺了擺手道:「能少些殺戮,總歸是好的,有一個任務,若是你有興趣,可以一試,若能成,朝廷里定然會給你一個平寇將軍的稱號,就是封個侯也是有可能的。」

  「平寇將軍!封侯!」

  雖說平寇將軍是一個雜號將軍,但是對於黃邵來說也是一個大成就,尤其是張墨說有可能封侯,這可是能光宗耀祖的事情。

  「不知將軍想讓我做什麼?」黃邵心知張墨想要他做的事情並不會簡單。

  「我想你去青州一趟……。」

  張墨知道在青州還有黃巾存在,青州黃巾的實力要比豫州黃巾要強大,因為據張墨派出的細作回來匯報,青州黃巾的數量,至少有五十萬之眾。

  各地的黃巾實力良莠不齊,最為突出的三股勢力就是黑山軍、白波軍和青州軍。

  其餘的黃巾在實力和名氣上都稍微遜色一些。

  白波軍是直接參與了董卓與朝堂上的爭鬥之中,最終被打散,分散在洛陽城的周圍,現如今依舊還有一小部分盤踞著,只不過張墨暫時沒有空理會他們而已。

  黑山軍和袁紹糾纏不清,張墨暫時還不想和袁紹起直接衝突,所以也只能忍著。

  唯有青州黃巾,張墨想提前埋下一枚釘子。

  「好,此事我應下!」

  黃邵一咬牙答應下來,張墨也不要求他做一個死間,只需要摸清楚青州黃巾的內部情況,在關鍵的時候,給張墨傳遞一些消息就可以。

  總的來說,黃邵是去做一個高級的細作,危險是有的,但不會太大,而且張墨還允許黃邵帶親兵一同前往青州。

  「我的妻子兒女就由將軍照料了。」黃邵很懂事的提出了要把家小都留在長安城內。

  「善。」張墨也答應下來,這也是外出做細作的規矩,在這個時代最為保險的做法。

  黃邵急匆匆的向張墨告退,他還有許多事情要安排。

  待黃邵走後,張墨看了一眼已經喝得半高的戲志才道:「豫州之事,志才占一半的功勞,我會上表朝廷為你請功。」

  「不要了,將軍賜我美酒百壇即可。」戲志才擺了擺手道。

  「另一半的功勞,是長文的。」張墨對一直默不作聲的陳群說道,「此次回長安,長文是去廷尉,還是在我府內做西曹掾屬?」

  「我是將軍的同鄉,自然先去將軍府上熟悉一番。」

  陳群沒有絲毫猶豫的選了後者,雖然廷尉是他想進的機構,可是他現在是跟誰混,陳群還是知道的。

  「漢律已經有些不太適合現如今的世道,若我能再將大漢一統,律法修訂之事,便交由長文你來主導。」

  張墨給陳群畫了一個大餅,但是這個餅卻是畫到陳群的心坎里去了。

  「願為將軍效死力耶!」

  陳群立即從蓆子上起身,拜服在地道。

  張墨坦然受之,他只知道陳群靠著人際關係搞定了豫州的中上層人士,為他接管豫州打下了基礎,作為回報,張墨也想將陳群納入他的文官班底。

  「將軍,有一潁川同鄉乃是定陵縣杜襲,是濟陰太守杜根的孫子,頗有才能,這段時間從外地歸來,正閒賦在家,我想將他引薦給將軍。」

  陳群從地上起來說道。

  「哦,既然是老鄉,那就讓他直接過來吧。」張墨對歷史不熟悉,自然也不知道這杜襲是什麼人物。

  杜襲是潁川四大名士之一,在曹操底下歷任西鄂縣令、議郎、丞相軍咨祭酒、魏王侍中、丞相長史、駙馬都尉,經歷了魏文帝、魏明帝,還曾擔任了曹真和司馬懿的軍師,絕不是一個小人物。

  可以說張墨能在這裡遇到杜襲也是借了曹老闆的光,原本的軌跡中,杜襲就是在荊州轉悠了一圈,回到家鄉才被曹老闆招攬。

  現如今也是差不多的情況,只是招攬的人變成了張墨。

  早有準備的陳群很快就從外面帶來一名三十歲左右的青年人,同樣是面額寬闊,一表人才不說,氣質也是絕佳。

  「杜襲見過將軍。」

  杜襲打量了一下張墨,拱手施禮道。

  「你我同為潁川人,暫不必多禮,入座吧。」張墨虛抬一下道,「聽聞你從荊州歸來,不知荊州之地可有變故?」

  「將軍想問的是劉州牧的情況吧。」

  杜襲一下就點破張墨話里背後的意思。

  「正是如此,我想你在那邊待過,自然也應當知曉一些相關的情況,能否說說劉表同當地的大姓之間的瓜葛呢?」

  既然被點破,張墨也不掩飾,更沒有尷尬,不但大方的承認了,還反問杜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