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豫州驚變

  張墨和盧植已經交鋒完畢,百姓的口賦問題也已經回答了,更多的細節,張墨也不想在經濟司成立的會議上討論。

  「這位小將軍。」

  張墨正要回去,有個緊張的聲音喊住了他。

  聽到小將軍,眾人皆轟然一笑,張墨也回過頭來,露出一抹笑容,看著喊住他的人,這是一名手工業製作者,頭髮花白,身形佝僂,因為他的手指上沾著斑駁的木漆。

  這時候盛行漆器,這門手藝流傳至今,在小日子過得不錯的國家也有傳播。

  「我們是做漆器的,小本買賣,不知是否也要同他們一樣交稅?」

  「不需要,經濟司成立就是為了解決經濟相關的問題,不讓百姓吃虧,大商賈需要成立商會,定時上報所銷物品,按照所報銷售額來繳納稅費,你們則是個人經營,每月定額繳納固定稅費即可。」張墨搖了搖頭道。

  「好的。」一眾手工業從業者也暗鬆了一口氣。

  「小將軍英明!」

  手工業從業者和農民一起喊了起來,會場氣氛也緩和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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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是經濟司成立的會議,其實後面也討論了一些其他事情,比如有關於皇權的問題,還有皇家園林之事,以及皇室待遇的問題。

  這裡面還有關於豪強圈地問題、貧富差距問題、禮制問題、對異族的態度問題、兵役問題和刑事問題等。

  當然因為時間關係,張墨並不想將所有問題都展開談,就好比豪強圈地的事情,這是必須要解決的問題,但是卻沒辦法單靠改革就能完成的。

  這次的經濟司成立會議也流傳至後世,被後世稱為『經濟會議』,用以研究當時的經濟、人文和軍事。

  而經濟司會議之後,張墨也博得了長安城內的一致好評,名譽和聲望也再上一個台階。

  即使是鄭玄也給出了『兼聽兼納,實乃古之風範』的評價,商賈之流更是興奮不已,因為先前張墨針對他們的政策就較為寬鬆,這一次經濟司成立,他們也嗅到了一些風聲。

  即便底層百姓也是知道長安城有個小將軍,不但打仗厲害,還為百姓考慮。

  有了這些名譽和聲望,給張墨帶來不少好處,第一個好處就是他辦事更加的順暢了,朝堂上反對的聲音少了。

  第二件事就是開始陸續有人來投靠他,其中也有一些真才實幹之人,而且經濟司也很快就招募到足夠的人手。

  長安城的第一家錢莊也是開始試營業,開業第一天,張墨親自出席開業典禮,並且通過放爆竹和邀請西域馬戲表演的方式吸引了大批人圍觀。

  「開業第一天,存金銀送門票。」

  「存五銖錢滿一千錢,送大米!」

  門口幾個大嗓門的錢莊夥計在賣力的吆喝,周圍的人也陸續進去看熱鬧。

  「讓一讓,讓一讓。」

  正當這些人圍著看熱鬧不存錢時,有兩名力士抬著一個大箱子走進來,在力士的身後,跟著的是甄宓。

  眾人都被甄宓的美貌所吸引,但是又好奇這兩名力士所抬的是何物,一時間竟然安靜下來。

  「這裡面的金子都存了吧。」甄宓對坐在錢莊櫃檯裡面的夥計說道。

  「好勒。」櫃檯里的夥計答應道,立即有兩名士卒從一旁走出來,甄宓命力士打開箱子,裡面是一箱子金燦燦的金子,全部是巴掌大小的金餅。

  經過辨別真假和查驗成色後,錢莊裡的人也很快將甄宓要存的金子稱好。

  「這位客人惠存一千金,可獲免手續費卷三張。」櫃檯內的夥計朗聲喊道。

  甄宓微微一笑,並不在意,她的目光游離,終於落在了某一處,那是站在一旁的張墨。

  張墨也覺察到甄宓的目光,表情立即顯得有些尷尬起來,他是有些害怕和甄宓相處,這個女孩冷靜的可怕,頭腦也十分靈活,關鍵眼光還挺長遠的。

  按理說,這樣一個女孩,大家都會喜歡,可是張墨這會兒卻有些不想沾染兒女私情。

  「奴家聽聞將軍打算撤掉服官,改為私營,不知奴家可否承接私營織室?」

  甄宓走到張墨面前輕聲問道。

  大廳里的人都看向了張墨,不過他們被張墨的親兵隔開,只能看到甄宓同張墨說話,聽不到他們的談話內容。

  「去會客室談吧。」

  上來就是談生意,張墨也不想在大庭廣眾下說這個,當即帶著甄宓去了錢莊後面的會客室。

  甄宓一走,還留在大廳里的人也開始嘗試著存金子或者五銖錢,一時間整個錢莊大廳熱鬧非凡。

  張墨正襟危坐,微嘆了一聲道:「服官取消,原本在服官從事皇室和百官服飾製作的人便沒有生計,所以要承接紡織室,就必須接收這些沒了去路的人。」

  「將軍仁義。」

  甄宓托著下巴盯著張墨說道。

  「咳咳,而且你一個人全拿了也不好,總得留一些給其他人。」

  張墨也發覺甄宓的目光,略顯尷尬的提醒了一句。

  「那就分出一部分給他們。」

  甄宓毫不在意道。

  這番對話下來,張墨覺得額頭都要冒汗了,他真心覺得面對一個女人,比面對千軍萬馬還緊張。

  「要不,我把家裡的糧食當嫁妝,將軍你娶了我,無極甄氏的糧食都歸你。」

  甄宓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張墨,就差冒個愛心了。

  「這……讓我再斟酌一下。」

  張墨徹底慌了神,他連衛馨也沒有直接答應,這會兒自然不會那麼快答應甄宓。

  「嘻嘻,那好,我就等著將軍的好消息。」

  甄宓笑嘻嘻的離開了會客室。

  見甄宓走了,張墨這才暗鬆了一口氣。

  「子曰: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

  張墨一擦額頭上的細汗,念叨了一句,匆匆的逃離了錢莊。

  在回到府邸的時候,張墨接到了張天給他的一封情報,看完之後,張墨深吸了一口氣,因為上面就一行字『豫州刺史孔伷病危』。

  孔伷這傢伙按原本的軌跡是早就該死了,但是因為張墨到來的原因,被延命至今,不過還是逃不了死亡的命運,他一死,估計豫州就要亂起來了。